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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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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 花(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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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在这儿,多半也会回避的。

    久木又说了一遍,凛子才下了决心,走到一边去,背过身脱起衣服来。

    这是个三十多平方米大的椭圆形天然浴池,由岩石堆砌而成,顶棚覆盖着苇席,四周也用苇席围了起来。这种似有似无的遮拦,平添了自然天成的情趣,使人心旷神怡。

    久木背靠着岩石,伸开四肢浮在水里,凛子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将脚尖一点点伸进浴池里。

    久木等她全身浸入池中后,就叫她到池边来。

    “你瞧。”

    仰靠在露天温泉池边,朝上面一看,已经出了苇席顶棚的范围,可以直接看到夜空。正对着脑袋上方是刚才看到的那棵盛开着的樱花树,衬托在暗蓝的天空下。

    “我从没见过这么蓝的天空。”

    夜空里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樱花的花瓣从空中飘然而降。

    凛子刚要伸出手去接那片花瓣,又有一片落了下来。

    暮色中追逐花瓣的凛子的白如凝脂的肉体,就像一只蝴蝶在暗夜中飞舞,妖艳美丽。

    泡过温泉后,开始吃晚餐。

    他们感觉有些凉意,又套了件和服外褂,关上了窗户。屋里的光线照出了左边那株摇曳的樱花树。

    两人一边观赏夜色中的樱花,一边吃了起来。小菜也是时令的清煮款冬和芝麻拌当归,增添了不少情趣。

    久木先要了瓶啤酒,接着又换成了当地产的辣口烫清酒。

    女招待斟了第一杯酒后就离开了,于是,凛子勤快地一杯接一杯地给久木斟酒。等带鱼芹菜火锅上来之后,她又忙着调控火的大小,看煮得差不多时,为他盛到小碗里。

    久木看着凛子麻利的动作,忽然想起了在自己家里吃饭的情景。

    以前还说得过去,但最近几年,即便和妻子一起吃饭,她也从没有这么勤快周到过。尽管多年在一起而感情倦怠,可是竟有这么大的差异吗?

    久木现在才感受到有爱与没有爱的迥然不同。那么,凛子的家庭又是怎么样的呢?

    她在家里和丈夫一起吃饭的时候,难道也是那么冷淡吗?甚至早已不和丈夫一起吃饭了?

    久木这么漫无边际地想着,给凛子倒上了酒。

    “两个人一块儿吃,觉得特别香。”

    “我觉得也是。不管多么豪华的料理,在多么高级的地方吃,和不喜欢的人一起吃也索然无味了。”

    久木点着头,又一次感到了爱的可怕。

    以前也曾热烈地追求过妻子,可是现在两人的关系冰冷,婚姻面临崩溃;而凛子也曾信任过丈夫,愿意和他相伴终生,现在却是劳燕分飞。

    从两人现在的婚姻状态来看,就像刚刚酒醒的男人和女人。清醒后的他们又相互敬起酒来,不久又要喝得醉过去了。

    只喝了一瓶啤酒和几小壶清酒,久木就昏昏然起来。

    也许和凛子两人一起喝,气氛融洽,就容易喝醉。

    久木抬头看了眼窗外,左边那株樱花树还在摇曳着。

    “到外面去走走吧。”

    从一楼前厅应该可以看到水池那边的能剧舞台。

    趁着女招待撤席的工夫,两人在旅馆的浴衣外边披上件和服外褂,出了房间。

    从楼梯上下来,穿过刚才去过的露天浴池入口,再下一个台阶,沿着走廊走过去,便是旅馆前厅。

    前厅右边的大门敞开着,有一个木板搭成的露台伸到水池上面。

    久木和凛子坐在露台的椅子上,不觉叹了口气。

    刚到达旅店时,他们一见到浮在池中的能乐堂就叹息了一声,但这次叹息和刚才有所不同。

    入夜后,露台栏杆的四角都点着灯,另有灯光打到一池相隔的能剧舞台。面积约六平方米见方的能剧舞台,地面像镜子一样光亮,舞台背景是一株苍劲的老松。

    能剧舞台左边有一个旧式建筑样式的更衣间,与舞台之间由一个吊桥连接起来。这一切都倒映在池水中,宛如一幅优美的画面。

    据说这能剧舞台原来在加贺前田家的宅第内,明治末年迁到了福冈八幡宫,后来又迁到了这里。

    从那以来,在这个熊熊篝火环绕的能剧舞台上,不断上演了能乐、传统舞蹈、琵琶演奏以及新内节[4],等等。今晚没有演出,舞台上寂静无声,加上山中寒气,越加感觉清冷,更添了幽玄情趣。

    久木和凛子依偎着,凝视着舞台,恍惚觉得戴着可怕面具的女人和男人就要从那幽暗的舞台后面现身了。

    他们是去年秋天看的薪能。

    去镰仓时,他们观看了在大塔宫寺内上演的薪能,之后下榻七里浜附近的旅馆,住了一夜。

    那时他们正处于如胶似漆的阶段,不过还没有像现在这样陷入困境,幽会之后便回各自的家,怕配偶知道自己的私情。

    从那时到现在,不到半年,两人的家庭都濒临崩溃了。“那次演员戴的是天狗面具。”

    在镰仓看狂言时,两人还笑得出来。

    “可是,这儿不大适于演狂言。”

    在这个深山里的幽玄舞台上,似乎更适合上演能够沁入人心、挖掘心底欲念的剧目。

    “好奇怪……”

    久木望着池面摇曳的灯光喃喃自语道:“从前的人一到了这里,就会觉得远离了人间了吧。”

    “一定有私奔来这儿的。”

    “男人和女人……”

    久木说完,把目光投向能剧舞台后面那黑暗寂静的群山。

    “咱们两人住在那里的话也是一样的。”

    “你是说早晚有一天会厌倦吗?”

    “男人和女人生活在一起就会产生怠惰的感觉。”

    说实话,现在久木对于爱情是怀疑的,至少不像年轻时那么单纯,以为只要有爱,就能够生生世世永不变。

    “或许热烈的爱情不会太持久。”

    “我也这么想。”

    凛子点点头,久木反倒有些狼狈。

    “你也这么看?”

    “所以想趁热烈的时候结束啊。”

    可能是受了灯光映照下的能剧舞台的诱惑,凛子的话有点诡异,阴森森的。

    久木觉得一阵发冷,把手揣进了怀里。

    花季天寒,入夜以后凉意渐浓了。

    “回去吧……”

    在这儿待下去的话,仿佛会被舞台上的妖气迷惑,被拽往遥远的古代时空中去了。

    久木站起来,又回头望了一眼能剧舞台,才离开了露台。

    房间里很暖和,靠窗边铺着被褥。

    久木躺在铺好的被褥上面,闭目养神,忽然抬眼看见窗边的樱花似乎在窥视着自己。

    今晚的一切,恐怕要被樱花偷看了。他叫了一声凛子,没有回音。

    他又迷糊了一会儿,凛子从浴室出来了。她已脱去外褂,只穿着一件浴衣,头发披散在双肩上。

    “你怎么不穿那件内衣?”

    久木一问,凛子站住了。

    “真要我穿?”

    “你不是带来了吗?”

    凛子没再说话,转身去了客厅。久木关了灯,只剩下枕边的座灯,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

    在深山旅馆里看过能剧舞台后,他等待着女人换上红色的内衣。

    自己似乎是在追求幽玄和淫荡这样完全相悖的东西,实际上,两者之间却有着意想不到的共同点。比如能剧里分为“神、男、女、狂、鬼”五种角色,其中无不隐含着男女的情欲。

    刚才久木倾倒于能剧舞台的庄严肃穆的同时,又被一种妖冶、艳丽的感觉占据了。

    事物都有表里两面,庄重的背后是淫荡,静谧的内面是痴情,道德的反面是悖德,这些才是人生最高的逸乐。

    久木正沉浸在遐想中,拉门开了,身裹绯红色内衣的凛子出现了。

    久木猛然坐起来,瞪大了眼睛。

    包裹在绯红色内衣里的凛子的表情像幼女一样天真无邪。

    在地上昏暗座灯的映照下,凛子长长的身影直达房顶。久木一瞬间产生了错觉,以为是身着女装的能剧演员登上了舞台。

    他觉得不可思议,定睛一看,凛子的脸渐渐变成了一张成熟女性的娇媚、忧郁和冶艳的脸,活像能剧中的女人面具“孙次郎”[5]。

    一身绯红、戴着面具的女人默默地慢慢走近目瞪口呆的久木,双手伸向他的脖颈。

    久木不由蜷缩起身子,使劲晃了晃脑袋,好容易才清醒了过来,大大地喘了一口气。

    “真吓了我一大跳……”

    凛子听了嫣然一笑,渐渐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媚表情。

    “简直跟能剧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刚才看了能剧舞台的关系吧?”

    “可是也太像了。”

    久木以前见过画在黑底色上的女人面具“孙次郎”,那温婉柔美的表情中,蕴藏着炽热的情欲和淫荡,凛子现在表情就是这样的。

    “越是文静矜持越显得淫荡。”

    “你说谁呐?”

    “能面呀……”说着久木突然搂住了凛子。

    凛子毫无防备,倒卧在了被褥上,久木扑上去压在她的身上,在她耳边小声说:“我要剥下你的面具。”

    男人现在变成了魔鬼,要把隐藏在女人内衣里的淫欲揭露出来。

    这绯红色真是不可思议的颜色,它既是浓艳明亮的朱红色,也是鲜血的颜色,令人产生异样的兴奋感。

    尤其是用这种绯红色做成的内衣,穿在皮肤白皙而矜持的女性身上时,凡是具有雄性本能的男人,没有不心荡神移的。

    此刻,久木就压在身着绯红内衣的女人身上,紧紧搂着她,宛如野兽拥着一堆鲜血淋漓的美味。

    那是看到红色的激动,同时也是感谢女人的顺从,感谢她满足了男人好色的欲念,老老实实把内衣带来。

    久木的肉体紧贴着红色绸衣,感受着滑溜溜的感觉,然后他慢慢放松了一些,一只手伸进了隐约看得见乳沟的不整的内衣中去。

    “慢着……”

    凛子知道早晚要被脱掉内衣,但怕久木太过性急,便按住入侵的手,喘了口气,说:“这件衣服可来之不易呢。”

    久木的手始终不离开凛子的胸部,问道:“是不好做吗?”

    “不是。和服店送来时,我恰好不在家,是他收的衣服……”

    “他看见了?”

    “他一看是红色的内衣,吃了一惊,凶巴巴地问我干什么用的。”

    “平时穿在和服里面也可以嘛。”

    “不过他好像猜着了,我要穿着它和别的男人睡觉……”

    凛子说她和丈夫之间已经好几年没有性关系了,可是,丈夫见到妻子的绯红色内衣,怎么还会气得暴跳如雷呢?

    “后来呢?”

    “他骂我是个婊子。”

    久木觉得就像在挨骂一样,不由自主地从凛子胸部抽回了手。

    诚然,这种大红内衣一般是妓女们穿的。卖笑的女人为了勾引和挑逗男人,常常穿这种鲜艳的红色内衣。

    从这点上来说,这衣服的确不雅,但把妻子说成是“婊子”也未免太过分了。

    可是,站在凛子丈夫的立场,他的心情也不难理解。长时间回避丈夫的妻子,却为了别的男人特意定做了红色内衣,当丈夫的自然会怒火万丈了。

    “后来呢?”

    久木又害怕又想听。

    “你被他打了?”

    “他不会打我,说要把衣服撕碎。”

    “这件内衣?”

    “我死活不让。于是,他突然把我的双手捆了起来……”

    凛子摇着头,实在不愿再说下去了。

    “我实在说不出口。”

    “都告诉我。”

    久木恳求道。凛子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说:“他把我一下子剥得精光……”

    “要和你做爱?”

    “他才不会呢。他怎么会和婊子做爱呢?他把我晾在那儿……”

    久木屏住了呼吸,听凛子往下说。

    “他说,对你这种淫荡的女人就得这样惩治。然后拿来了照相机……”

    “他给你照了相?”

    凛子点点头,久木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不堪入目的春画。这个情景实在太异样太凄惨了。因嫉妒而疯狂的男人以此来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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