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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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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朋友(4)(第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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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魂飞魄散的可怖景象,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随后去休息了一会儿,直到中午十一点才回来忙着将查理入棺。完事之后,他们顿时感到松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既然已经忙完死者的后事,他们又重新回到了正常生活中,面对面地坐在餐桌旁,很想谈一些令人释然,甚至开怀的事情。

    房内窗户大开,和煦的春风不时送来门前盛开的石竹花那令人昏昏欲醉的芳香。

    弗雷斯蒂埃夫人提议去花园走走。于是两人到了花园里,围着一块小草坪慢慢地走着。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枞树和桉树散发的香味,吸入鼻腔,使人如痴如醉。

    突然间,弗雷斯蒂埃夫人首先开口,声音低沉,神情庄重,而且和杜洛瓦昨夜在房内同她说话时一样,目光并不看对方。

    “请听我说,亲爱的朋友。听了你昨晚那番话,我想了……很久很久。我不想让你没有听到我一句回话便离开这里。不过我还不能告诉你行或是不行。我们还是再等等看吧,这样双方都会有更好的了解。你也应该想事情周全一些,不要凭一时冲动。可怜的查理尚未入土为安,我之所以此时同你谈这个,是因为你既然已向我提出,那就应该让你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否则如果你性情已定型……无法理解我,不能同我相处,你对我说的那个想法,还是不如趁早打消的好。

    “你要知道,婚姻对我从来不是什么束缚,而是一种组合。我希望自由自在,希望在行动、交往和出入方面都始终享有绝对的自由。如果对方对我的行为加以监视,产生嫉妒或说三道四,我是受不了的。当然,对于我所嫁的男人,我也绝不会玷污他的名声,绝不会使他名誉扫地,落人耻笑。因此我的这位夫君,一定要对我平等相待,把我当做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而不能把我视为低他一等,对他唯命是从、百依百顺的妻子。我知道,我的这一想法,很是与众不同。但我不会改变的。这就是我要对你说的。

    “最后再说一句:你不必马上回答,现在回答只会是匆忙间的草率,不会有什么用处。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这一切,过些日子再谈或许会更好。

    “现在你去转转吧,我还得回去守灵。晚上见。”

    他拉起她的手吻了很久,然后一声未吭,走了开去。

    他们吃晚饭的时候才重新走到一起。由于都已经疲惫不堪,一吃完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查理·弗雷斯蒂埃被草草地安葬于戛纳的一处公墓。乔治·杜洛瓦决定乘中午一点半经过戛纳的快车返回巴黎。

    弗雷斯蒂埃夫人送他到了车站。车到之前,两人在月台上悠闲地走了走,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列车终于来到,只有五节车厢,显得非常短,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快车。

    杜洛瓦选好座位后又走下车来,跟她闲聊了两句,心中为自己即将离她而去蓦然升起一缕愁绪和哀伤,显得十分难舍,好像经此一别就再也见不到她。

    “列车就要开了,请去马赛、里昂和巴黎的旅客赶快上车!”列车员喊了起来。杜洛瓦于是上了车,旋即又伏在车窗上同她说了几句。随着一声汽笛长鸣,列车终于慢慢启动。

    杜洛瓦将身体探出车外,见弗雷斯蒂埃夫人正一动不动地站在月台上目送他远去。她的身影眼看就要消失了,说时迟那时快,他立即以双手沾唇,向她投了个飞吻。

    她也以同样的动作回报,但并没有放得开,仍有些犹豫不定,只将手稍稍动了一下。

    第11章 回乡探亲

    乔治·杜洛瓦重新恢复了先前的生活节奏,一切旧态依然。

    乔治·杜洛瓦如今已经搬到了位于君士坦丁堡街一楼的那套小房间内,生活井然有序,好似一切重新来过。他和德·马莱尔夫人的关系,甚至和正常夫妻如出一辙,就像为对付即将来临的重大变化,而事先做着某种演练。对于他这种循序渐进的淡然表现,他的情人经常感到惊奇,不止一次揶揄道:“你埋头处理家务的劲儿比我先生还大,如果早知道,我当初就没必要换一个了。”

    弗雷斯蒂埃夫人在戛纳逗留了些日子,至今都没有回来。之后,杜洛瓦终于收到了她的来信,说她将在四月中旬回归。而对于他们的久别,她一字未提。但是杜洛瓦并不死心,他决定一旦弗雷斯蒂埃夫人有所迟疑,他便拿出一切绝招,定要将她娶为妻子。杜洛瓦相信自己常受幸运之神的眷顾,相信自己身上透着一股让所有女性都难以抗拒的神秘无比的天然魅力。

    一天,杜洛瓦收到了一张便笺,宣示着决定性的时刻终于来临了。便签内容是:

    我已经回到巴黎了,请立刻和我见面吧。

    ——玛德莱娜·弗雷斯蒂埃

    除了这些内容,便签上再无其他。杜洛瓦是上午九点收到的便签,当天下午三点就到了弗雷斯蒂埃夫人家。弗雷斯蒂埃夫人一见到他,脸上就浮现出只属于她的迷人微笑,同时将两只手向杜洛瓦伸了过去。他们相视良久,因久别重逢,也因深深思念。

    “在我最怕的时候,你赶到了那儿,真是难为你了。”弗雷斯蒂埃夫人感激地说。

    “只要你一句话,我做什么都愿意。”杜洛瓦接道。

    两人在一段寒暄之后,终于坐了下来,弗雷斯蒂埃夫人首先问了报馆和瓦尔特夫妇还有其他同事的一些情况。在她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始终是报馆。

    她接着说道:“这段时间,我十分想念报馆。尽管从未在报馆担任过职务,但是我的心和血脉早已与它相连,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喜欢这个?”

    弗雷斯蒂埃夫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不说了。杜洛瓦觉得从她的话语微笑中得到了一种暗示。尽管他曾经暗下决心做事不要那么冲动,但现在仍然觉得自己还是经不住诱惑,于是他吞吞吐吐地问:“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用……我的名字……重新拿起笔呢?”

    弗雷斯蒂埃夫人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她把手放在杜洛瓦的手臂上轻声说:“我们不谈这个好吗?”

    但是杜洛瓦却看出来弗雷斯蒂埃夫人实际上已经接受他了,于是他便跪倒在弗雷斯蒂埃夫人面前,激动地狂吻她的手,同时说:“谢谢,我很爱你!”

    杜洛瓦和弗雷斯蒂埃一起站起来,看到她苍白的面色,杜洛瓦知道夫人对他已经有了情意,而且也许很久前就有了;两人对视而立,杜洛瓦一下子把她搂在了怀里,带着无限深情,深深地在夫人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弗雷斯蒂埃夫人闪出了他的怀抱,随即很认真地对他说:“我到现在还没作出任何决定,但最终可能会接受你;你要记住的就是在我同意之前,绝对不能对外面透露一点儿秘密。”

    杜洛瓦答应了她的要求,带着满心的欣喜离开了。

    打那以后,杜洛瓦每次去她家都很小心,他从来没要求夫人进行明确的表态;对于他们的将来或者以后,夫人都有自己的主见,当说到要做的事的时候,她总是把两个人都联系在了一起;相对于正式的答应来说,这样不是更好也更巧妙吗?

    杜洛瓦彻底变了,他每天辛勤工作而且省吃俭用,他希望自己能积攒点积蓄让自己在结婚的时候不致那么窘迫。以前,他挥金如土,现在,他却惜金如命了。

    时间飞逝,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很少见面,就算偶尔见面了,也表现十分自然。

    一天,玛德莱娜看着他问到:“我们之间的事儿,你跟德·马莱尔夫人说了没有?”

    “没有,我答应你保守这个秘密的,和谁都没说。”

    “好吧,现在你可以和大家说了,我会通知瓦尔特夫妇,这个星期把该通知的人都告诉了,你觉得怎样?”

    “好,明天就去弄这事儿。”杜洛瓦激动地说。

    玛德莱娜转移了自己的目光,是为了避免看到杜洛瓦心慌意乱的样子,同时说:“你同意的话,我觉得结婚的日子定在五月初会比较合适。”

    “都听你的,我绝对赞成。”

    “我觉得日子定在五月十日好了,那是个星期六,而且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好的!就那天。”

    “我记得你说过你的父母住在卢昂的近郊是吗?”

    “是,在不远的康特勒。”

    “他们是做什么工作的?”

    “靠养老金维持生活。”

    “这样啊?我好想看看他们。”

    “但是……但是……他们……”杜洛瓦说话吞吞吐吐,十分尴尬。

    最后,他决定拿出魄力说出了实情:“我的父母是乡下人,他们靠经营自己的小酒店勉强过日子;为了我的学业简直累坏了,我没有为他们的身份卑微而羞愧,但是我怕他们遇事考虑不周和粗俗的话语会让你受不了。”

    马德莱娜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样子非常温柔善良。

    “这有什么呢?我觉得我会喜欢他们的,我一定要和你去看望他们;关于他们的事可以以后再说。老实说,我也出身贫寒……现在我父母都永远离开我了,如今我真的是举目无亲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把手伸向了杜洛瓦,又说了一句,“除你之外。”

    杜洛瓦内心极为激动,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说的话让他如此触动。

    她接着说:“我想起一件事,但不知怎么和你说。”

    “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我和别的女人一样,也有自己的弱点;我十分在意别人不太关注的事情;我喜欢闪光的外表和高贵的称号……我想让你在我们结婚之时把我的名字改成贵族的,你看怎样啊?

    她感觉好像是让杜洛瓦做什么不光彩的事似的,脸上一阵羞红。

    “这些我考虑过,但不太好办。”杜洛瓦说。

    “有什么困难呢?”

    杜洛瓦笑了一下:“我怕弄不好反而还要被别人讥笑。”

    弗雷斯蒂埃夫人耸了耸肩:“说什么呢?大家都在改,没人会笑话你的,你可以把你的姓分成两部分,改成杜·洛瓦杜·洛瓦:在法国古代,“德”为贵族的尊称。这里的“杜”乃“德”的变音字,二者意义相同。有什么问题呢?”

    杜洛瓦好像对这个问题很有研究似的,他用特有的腔调说:“不行,因为这太简单太一般了;大家都会这么做,我本来想把我家乡的名字作为我的笔名,再把它融在我的名字里的。以后再像你刚才说的那样,那我的姓一分为二。”

    “你老家是在康特勒?”弗雷斯蒂埃弗人说。

    “是。”

    她想了一会儿,说:“我不喜欢康特勒这个结尾不好听的名字,我们一起看看有没有办法把它改一下。”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从桌上拿起一支笔,随意写了几个名字,在对其进行分析后,忽然喊起来:“啊哈,有了,你看这样好吗?”

    杜洛瓦接过她手中的纸片,上面写着:“杜·洛瓦·德·康泰尔夫人。”

    杜洛瓦想了一会,很认真地说:“真的是太好了。”

    弗雷斯蒂埃夫人内心欣喜万状,又念了几遍:“杜·洛瓦·德·康泰尔,杜·洛瓦·德·康泰尔夫人,太棒了!简直无可挑剔。”

    接着,她信心十足地说:“这个名字很快就会被大家接受的,现在我们就要这么做;从明天开始,你的专栏文章全部署名‘杜·德·康泰尔’,至于本地的新闻,就简单地署名‘杜·洛瓦’,这样的话人们就不会为你有个笔名而感到惊讶了。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们可以和朋友们说,你当初没有把‘杜’字标出是因为考虑到了自己的地位,所以必须低调,你也可以不提这个的。现在告诉我,你父亲什么名字?”

    “亚历山大。”

    她念了两遍之后,拿过一张纸,写了下面两行字:“亚历山大·杜·洛瓦·德·康泰尔夫妇很高兴告诉各位,我们的儿子乔治·杜·洛瓦·康泰尔先生和玛德莱娜·弗雷斯蒂埃夫人将在近日结婚,特此告知。”

    她把纸片挪了一下,仔细看了之后,感觉天衣无缝,说:“世上的事其实很简单,只要花点心思,都可以办得到。”

    从弗雷斯蒂埃夫人家离开后,走在大街上的杜洛瓦决定以后把名字改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身份地位都为之有了改变,于是他气宇轩昂,很有绅士派头,他想告诉每个行人:“我是杜·洛瓦·德·康泰尔。”

    回到寓所以后,德·马莱尔夫人的身影就浮现在眼前,他感到很不安,就写了一张便条,叫她明天来商量一下。

    “这次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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