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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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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朋友(4)(第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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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一般,她一定会破口大骂的。”杜洛瓦心里想。

    他无所谓了,而且他本来就很豁达,他从不计较那些不如意的生活琐事,后来,他觉得要写一篇文章,建议国家征收新税来平衡国家预算。

    他在文章里说,姓氏中如果有贵族标记的,每年要交一百法郎,从男爵到王公亲贵有爵位的人,则要交五百到一千的法郎。

    在文章的最后,他写了自己的名字“杜·德·康泰尔”。

    第二天,他收到了情妇寄来的信条,上面说她下午一点过来。

    在等着她来的时候,杜洛瓦有点坐卧不宁,他决心一见面就直奔主题,等她平静后再开导她;他会让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都是个单身汉;由于她的丈夫还没那么快死,所以就必须离开她去找一个合法的伴侣。

    这么说,一场争吵看来是避免不了了,他觉得紧张起来。

    门铃响的时候,他的心跳异常的快。

    德·马莱尔夫人一进门就扑到了他的怀里:“漂亮朋友,你好。”

    看到他没有平时的那种热情,她不禁问:“你今天怎么啦?”

    “先坐,我有事要和你说。”

    她便坐了下来,连帽子都没摘,等着他往下说。

    杜洛瓦不知怎样和她说,还是开口了:“亲爱的,我现在心里很乱,也很沉重,不知怎么跟你说,你也知道,我一直很爱你,从我的心底里,我也为这件事很苦恼,我怕它会给你带来痛苦,所以很难抉择。”

    德·马莱尔夫人吓坏了,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啊?你快点告诉我啊!”

    如果一个人内心欢喜却要向别人告知让他们伤心欲绝的事情的时候,他的表面通常要装作十分悲痛,就像现在的杜洛瓦,只见他语调悲伤但又很坚决地说:“是这样的,我要结婚了。”

    德·马莱尔夫人觉得天旋地转,不禁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叹,之后,她喘息未定,什么也没说。

    杜洛瓦看到这里,继续说:“你不知道我为这个决定多么痛苦,你是无法想象的。我既没有金钱也没有地位,在巴黎的时候,我连个依靠都找不到,所以我很需要有一个可以在我需要的时候能给我安慰、鼓励还有支持的人。一直以来,我一直在找这样一位与我有共同语言的人,现在我找到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杜洛瓦停下看了她的反应,他觉得她应该会十分生气,对他破口大骂的。

    没想到对方却是用一只手按住胸口,就好像是那颗剧烈跳动的心就要跳出来似的,同时,她的呼吸依然很急促,她的胸脯一起一伏,脑袋也一上一下地摆动。

    杜洛瓦想握住她那扶着座椅的手,却被她猛地抽了回去,只见她表情呆滞,喃喃自语:“天啊……”

    杜洛瓦双腿一弯跪在了她的面前,但是不敢碰她;因为她的沉默比起大发雷霆来更让他无所适从,他结结巴巴地说:“克洛,我的小克洛,你也该替我想一想我现在的处境啊!我要是能娶你为我的妻子的话该多好啊,可是这不可能,你已经是个有丈夫的人了,你让我怎么办好呢?你也要替我想一下啊,如果我要立足社会的话,我就一定要有一个贤惠的妻子,否则是不可能的,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很想杀了你丈夫……”

    他生动的表述,婉转而温柔,听起来就像是在听一首歌一样。

    他看到神情木然的德·马莱尔夫人眼中噙满泪水,不停地流在脸颊上。

    “别哭了好吗?克洛。”杜洛瓦乞求道,“我的心都碎了。”

    为了自己的尊严和气度,德·马莱尔夫人克制了自己的情绪问他:“那个人是谁?”

    杜洛瓦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了:“玛德莱娜·弗雷斯蒂埃。”

    德·马莱尔夫人浑身颤抖,但还是没说什么,沉思中的她,甚至忘了还跪在地上的杜洛瓦了。

    眼泪不停地从她眼睛中流出。

    她站了起来,杜洛瓦知道她要走了,而且一句话也不会说,她没有责备他,也不会有原谅。杜洛瓦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伤害,他感到自己受到了深深的羞辱,他抓住了她的裙子,不想让她走,接着又隔着裙子死死抱住她的双腿,他感觉到她那肥硕的大腿绷得紧紧的,毫无退让之意。

    他央求着说:“求你别就这样离开我好吗?”

    德·马莱尔夫人自上而下地看了他一眼,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双饱含绝望的泪眼,是那样动人和哀伤,那眼神把一个女人内心的痛苦全部反映出来了,她抽抽噎噎,语不成声地跟他说:“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没有……什么事了。你是对的……你……你……挑选了一个你最需要的人……”

    说完,她挣脱了他的双手向外走了,杜洛瓦看见她那么决然,就没再挽留了。

    房内现在就只剩下他自己了,杜洛瓦站了起来,感觉脑袋像被木棍击了一下似的,昏昏沉沉的,他狠下了心:“天啊,不管怎样,总算结束了,我们没有大声吵闹,这样的结局实在是太好了。”

    他觉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突然感到一身轻,因为自己可以去迎接自己喜欢的生活了,他有点飘飘然了,他为自己的成功而欣喜,不觉中对着墙壁打了几拳。

    后来,弗雷斯蒂埃夫人问他:“你和德·马莱尔夫人说了我们之间的事吗?”

    “说了。”他说得很淡然。

    弗雷斯蒂埃夫人依旧看着他继续问道:“她有没有觉得事情很突然?”

    “没有,她觉得这样的结局很好。”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众说纷纭,大家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现在,每次发表专栏文章,杜洛瓦用的名字是“杜·德·康泰尔”,而有关本地新闻的文章,则依旧用“杜洛瓦”。偶尔他也会发表一些政治性的文章,署名是“杜·洛瓦”。每天他都会去未婚妻那里消磨时光,未婚妻虽然和他很亲热,却也只是把他当做同胞兄弟一样看待,可这兄妹情谊更多的隐藏了柔情和欲念;她决定要秘密举行他们之间的婚礼,在只请了证婚人举行完婚礼之后,他们于当天晚上就去卢昂,他们要去看望杜洛瓦年迈的父母,并且陪他们几天。

    关于去卢昂,杜洛瓦曾经劝过,可没有成功,最后还是按照她的意思去了那里。

    五月十号,这对新婚的夫妇只是在市政厅匆匆登记,打点行装便在当晚六点上了开往诺曼底的火车。

    车厢里只有他们俩,他们从坐上座位开始就没说一句话,在列车就要出发时,他们互相对视了很久。

    为了不让对方觉得那么尴尬,他们都相视而笑。

    列车穿过巴蒂尼奥车站后,到了巴黎和塞纳河之间的平原。

    他们时不时也说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除此之外,就是看窗外的风景了。

    当列车经过阿尼埃桥时,看到河里美丽的景色帆樯林立,每条船上的渔船和船夫来来往往,两人不禁心旷神怡,五月的夕阳正在西下,大小船只被洒上了一层金光,塞纳河很平静,平时翻滚的激流现在已经没有了,整条河面在温暖强烈的阳光照耀下,像凝结了一样,泛不起半点涟漪,在河流的中央,为了利用轻柔的晚风,两边都挂着一块白色的大三角帆,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鹏一样。

    “我喜欢巴黎的郊区。”杜洛瓦说着,“以前我来这里吃过炸鱼,味道特别的好,让我无法忘怀。”

    “还有那令人神往的小船,”妻子说着,“如果在夕阳下在水上轻轻划一叶扁舟,该是多么好的事啊!”

    说完这么两句之后,他们都不说话了,大概都在追忆那些曾经让人留连和富有诗意的事吧。

    坐在妻子对面的杜洛瓦,拿起了她的手,很温柔地亲了一下,说:“从卢昂回来后我们可以到夏图吃晚餐。”

    “可是我们有很多事要做啊!”妻子说,那感觉就像是说不能因贪图享乐而对事情不管不顾的样子。

    杜洛瓦把她的手握在手中,内心很焦急,不知怎样表达他的爱意;即使是在一个纯情的少女面前,他也不会这样局促的;对于玛德莱娜,他是不敢随便怎样的,因为她狡黠聪明,在她面前他既不敢过于腼腆,又不敢太过粗鲁,既不敢显得太过呆滞,又不敢操之过急,因为怕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十足的蠢货。

    他捏了捏妻子的手,没想到她没有什么反应。

    杜洛瓦说:“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可我还是觉得奇怪。”

    “为什么啊?”玛德莱娜很惊讶。

    “我也不知道,当我想吻你的时候,我会为自己有这样的权利而惊奇。”

    玛德莱娜急忙把脸凑到他面前,杜洛瓦就亲了一下,就像亲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一定记得。”杜洛瓦说,“就在那次在你家的晚宴上,是弗雷斯蒂埃邀我同去的;我觉得要是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妻子的话,我这一生也就知足了,现在,你不就是我的妻子了吗?”

    “谢谢你看得起我。”玛德莱娜以含笑的目光看着他,并回以温柔的注视。

    我的这些话是不是太冷漠太愚蠢了?不行,我得直接一点儿,于是他向她问道:“你是怎么认识弗雷斯蒂埃的?”

    没想到却被她反问了:“我们去卢昂难道是为他吗?”

    杜洛瓦羞红着脸,说:“对不起,我这个笨蛋被你吓坏了。”

    玛德莱娜感到很惊奇:“我吓的?你说说看,怎么可能呢?”

    杜洛瓦把身体移到她的身旁坐下。

    “看,那儿有一只鹿。”她喊道。

    他们看到了一只被驶过圣热尔曼林地的列车吓到的小鹿,跳到了另一条小路。

    趁她开车窗的朝外面看的时候,杜洛瓦饱含深情地吻了在她颈部的头发。

    开始她一动也不动,后来说:“不要这样,很痒。”

    但杜洛瓦却没有停下来,他用他那卷曲的胡子,在她的脖子上吻来吻去,结果把她弄得很烦躁。

    玛德莱娜扭了一下身子:“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呢?”

    杜洛瓦把右手朝向她的身后伸去,他扭转了她的头,对着她的嘴就要吻上去。

    她挣脱了他的怀抱,一把推开,说:“有完没完?”

    杜洛瓦什么也听不进去,他搂住了她,心情无比激动,一阵狂吻之后,又想把她按在座位的软垫上。

    她奋力挣脱,站了起来:“你这是怎么啦?不要再小孩子气了好不好?卢昂就要到了,你连这都等不了吗?”

    杜洛瓦满脸通红坐在那里,他为她那冠冕堂皇的话语心灰意冷,待会儿他又说:“我会耐心的,但现在我们还在普瓦西,在到达之前,我没心情和你说闲话。”

    “那就我来。”

    她走了过去,温柔地坐在他身旁。

    她把从卢昂回去之后该干些什么和他仔细地说了,他们会住在她前夫的房子里,弗雷斯蒂埃在《法兰西生活报》的职务和待遇,也将会给杜洛瓦承袭。

    在结婚前,她就像个精明的生意人似的,把他们家里未来的开支列了份清单。

    他们的结合采取财产分开的形式,包括死亡、离婚、生下子女等各种情况。男方声称带了四千法郎,但那里的一千五百法郎据他说是从外面借的,其余的则是省吃俭用为这一年的结婚积攒的;女方带来了四万法郎,她说那是弗雷斯蒂埃留下给她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提起了弗雷斯蒂埃,并赞美了一番:“他很能干,生活井然有序,如果还在的话,肯定有一份很大的家业了。”

    杜洛瓦在那里三心二意,根本就没有听到她刚才说什么。

    玛德莱娜时常为想起一件事而停下来,这是,她又说:“几年后,你的收入就可以有三四万法郎,如果查理还在的话,那这些钱就会记在他的名下了。”

    杜洛瓦显然对这个很不耐烦了:“我们今天不是为谈论他而去卢昂的。”

    “是啊。我错了。”玛德莱娜在他的脸上轻拍了一下,接着咯咯笑了起来。

    杜洛瓦把手放在膝盖上,就像一个乖孩子一样。

    “你这个样子真好笑。”玛德莱娜说。

    “我现在的地位不就像这样吗?而且永远不可能摆脱你的前夫,你刚才的意思不就是这样吗?”杜洛瓦反唇相问。

    “为什么这么说呢?”玛德莱娜问道。

    “家里的事包括我自己全部都要听你的安排,这对已经结婚的你来说,当然是自然不过了的。”

    玛德莱娜很惊讶他说的话:“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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