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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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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朋友(4)(第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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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简单了,你已经有过结婚的经验了,我呢,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单身汉,我要靠你才能消除我的无知。”

    玛德莱娜说道:“你这是说什么呢?哪有的事儿?”

    杜洛瓦回答说:“不是吗?我刚结婚,对女人还不清楚,而你,已经结过一次婚了,你很了解男人,很多东西都要你教我才会,你愿意的话……今晚……要不就现在开始……”

    玛德莱娜笑得前俯后仰,大声说:“这个啊,我绝对可以帮你,你放心……”

    于是,他用中学生读书的语气说:“当然,我就靠你了,我甚至期待,你给我讲的课能扎实一点儿,你可以把整个课程分为二十讲,前半部分讲基础,剩下的教我提高和修辞,我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

    玛德莱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你可真是大笨蛋。”

    杜洛瓦又说:“既然你总是以‘你’称呼我,那我也一样,从今以后我也称呼‘你’,而不再称呼‘您’,我现在对你的爱意分秒剧增,卢昂远得让人难以等待了。”

    这些话,他是跟演员学的,面部表情十分丰富,但这些让这个看惯风花雪夜的少妇觉得十分开心。

    她侧面看着杜洛瓦,觉得他实在太英俊了,现在,她就像看到树上熟透的果实似的,很想马上就能和杜洛瓦做他们喜欢的事,可是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行,她知道这果子虽好,也应该在饭后吃果品、甜点时才可以品尝,于是立即克制了她的念头。

    她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害羞,于是说道:“年轻人,车厢里发生关系没多大意思,你还不相信我吗?放心吧,会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

    在说“瓜熟蒂落,水到渠成”这句话时,她脸更加羞红了。

    当她那极具诱惑的小嘴说完以后,杜洛瓦当然听出来了她的弦外之音,他很感兴致地在胸前划着十字,像是在做祷告,之后说:“我已经求得了天神的庇佑,现在不会为任何事物所诱惑了。”

    暮色降临,夜色像轻纱笼罩在了原野上,列车沿着塞纳河前进,两个人朝窗外望去,塞纳河的河水就像宽阔金属带一样的向外无限延伸,火红的夕阳已经坠下了,天幕上残留的斑点,在水中形成了耀眼的红色倒影;倒影逐渐暗淡下去变成深褐色了,最后消失了;四周的原野带着一种死神降临前的战栗,被淹没在无边的黑暗中。广袤的大地,每到日暮的时候,都会有这种让人凄惶的景象。

    透过敞开的车窗看到这种凄凉的夜色,这对年轻的夫妇都被感染了,刚才还很欢快的他们现在突然一句话也不说了。

    他们紧紧地偎依在了一起,一起看着春光明媚的一天,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车到了芒特的时候,车厢里点起了一盏小油灯,它那摇曳不定的火焰,马上在灰色的垫子上撒上了一层昏黄的灯光。

    杜洛瓦搂住了妻子的细腰,刚才的欲望变成了柔情,现在只化成一种懒洋洋的要求了,他希望自己的心田能够得到滋润,就像母亲怀内的婴儿得到的抚慰那样,“我的小玛德,我多么爱你啊!”他用很低的声音向她倾诉。

    听到这柔声碎语,玛德莱娜一时间觉得魂酥骨软,她全身战栗。杜洛瓦已经把脸贴在了她那热乎乎的胸膛上,她就顺势地俯下了身子,把嘴唇向他凑了过去。

    他们什么也不说,狂热地吻了很久后来,两个人一下子直起了身,很疯狂地拥抱在了一起,接着他们上气不接下气地做起了好事。就这样,没过多久,他们就猛烈而又笨拙地完成了交合。事情结束以后,他们仍然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心中难免有点幻灭的感觉,既感到全身无力,又觉得欲望依旧那么强烈,这种感觉持续到报告列车就要到达下一个车站。

    玛德莱娜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说:“我们就像小孩子一样不懂事。”

    但杜洛瓦却像没听见一样,狂吻了她的双手的同时,不停地说:“我是多么爱你。”

    在车到达卢昂以前,他们就这样脸贴着脸依偎在一起,动也不动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下,时不时地可以看见几处农舍的灯光在他们眼前闪过。他们为自己能这样紧紧相依而感到心怡意洽,不禁都陷入了遐思了,他们越来越迫切希望能够有更亲密无间、更放浪形骸的拥抱。

    他们住在了河对岸的一家旅馆,吃点东西就入睡了。第二天八点,他们就被旅馆的女仆叫醒了。

    喝完女仆送进来的茶后,杜洛瓦觉得自己的妻子就像是一笔财宝,他无比激动把她搂在怀里,高兴地说:“我的小玛德,我太爱你了。”

    玛德莱娜微笑着,目光中交织着信任和快乐,一边回应着杜洛瓦的吻,一边说:“我可能……也是吧。”

    但是,对于这次来卢昂探亲,杜洛瓦一直心事重重,他多次跟她提起那边的情况,现在,他觉得很有必要再提一下:“你知道吗?他们都是不折不扣的农民哦。”

    “我知道啊,你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

    “好啦,该起床啦。你先起来,我也要起了。”

    杜洛瓦一边穿袜子一边说:“那边很简陋,我的床是铺草垫的,那边的人从来没见过弹簧床。”

    但玛德莱娜却很感兴趣:“这多好啊!虽然可能睡不安稳,但是有你在身边,还可以听到公鸡报晓,这是多有意思的事。”

    她穿上了晨衣,那是宽大的白法兰绒衣,杜洛瓦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心头不禁有些不快,怎么回事呢?因为他知道,这样的绒衣,在她做弗雷斯蒂埃的妻子的时候,不止有一打,她怎么就没有想到把这些东西全部扔掉去买件新的呢?说实在话,他很不希望妻子还在用着她和前夫在一起的时候穿着的晨衣、睡衣,还有内衣。因为他觉得,这些柔软、温暖的织物,肯定还保留着弗雷斯蒂埃和她接触过的痕迹。

    他抽着烟走向窗边,外面开阔的河面上船只往来频繁,起重机正在把船上的货物卸到岸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这些本来习以为常的事物,今天他却很感兴趣:“看,这些多美啊!”

    玛德莱娜跑过来,依偎在丈夫身边,把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她满心欢喜,心潮澎湃,连声赞道:“真的好美啊,这里那么多船。”

    一小时后,他们上了大路。前几天他们已经通知家里的父母,将和他们一起吃午饭。在这辆破旧的敞篷马车上,走在路上摇摇晃晃,而且发出的声响很大。走完很长的一段凹凸不平的大路后,他们穿过了一大片水流淙淙的草场,后来,马车就走上了山坡了。

    玛德莱娜感觉很困,于是就在车上小憩,原野上,暖阳和煦,微风吹过,让人觉得很舒服。这时杜洛瓦叫醒了她:“快看。”

    马车已经停在了山坡中央往上一点儿的地方,从那里观赏山下的风景再好不过了。游客们经常在那里流连忘返。

    朝山下看去,那里有一个又宽又长的大峡谷,一条大河横贯东西,清澈的河水波涛汹涌,奔腾着从峡谷的另一头流下;湍急的河水沿卢昂的边沿川流而过,河中罗列着许多小岛,卢昂城就在那条河的右边。此时,在河对岸的卢昂还笼罩在一片缥缈的晨雾中。初升的太阳把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金黄,钟楼造型不一,有的尖有的圆,各个小巧儿精湛,从远处看上去就像个个硕大精美的珍宝;而那或方或圆的塔楼就像是一顶顶华美的王冠,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小塔楼和钟楼,它们分散在城中的各个地方。在一大片哥特式教堂建筑里,又以大教堂的青铜塔尖奇特的造型最引人注目,这应该是世界上最高的教堂塔尖,尤以它那粗犷、古怪和不成比例的造型取胜。

    河对岸又细又高的烟囱鳞次栉比,它们的顶端都是圆形拱凸的。这些砖砌圆柱建筑高耸入云,比塞纳河边教堂钟楼还多。它们一直延伸到旷野的腹地,每天都向蓝天喷着黑色的烟雾。

    最高的要算富德尔工厂那个罕见的烟囱了,它的高度简直可以跟被称做世界第二高建筑物——埃及的奥波斯金字塔相提并论了,和卢昂城大教堂的大塔尖也相差无几。于是,在这一群喷吐浓烟的烟囱中,它就成了烟囱之王,就像那大教堂的塔尖,在众多的教堂钟楼群中,成为首屈一指的佼佼者一样。

    朝远处看的话,在工业城的后面,可以看到枞树林。塞纳河流过这两座城市以后,继续向西流去;两边有很多山,山上树木郁郁葱葱,不时有一些峭壁裸露在外面;然后,河水打个近似圆形的大弯,消失在了遥远的天边。河边,一队队商船来来往往,远远望去,那些小的像苍蝇的汽船,一直在冒着浓烟。大小不同的岛屿在水面上一字排开,有的连在一起,有的则离得比较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串串碧绿的念珠。

    马车夫很有耐心,一点儿都不着急地等着杜洛瓦夫妇欣赏风景。他经常送游客过来观赏,对游客停留的时间也就慢慢地摸出了规律。

    在马车又要开始赶路的时候,杜洛瓦看到两个老人,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蹒跚前来,他跳下车大声喊:“他们来了,我一眼就看出了他们。”

    两个农民模样的老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他们走来,由于步履蹒跚,他们的身体不时地碰着对方的肩头;男的五短身材,红红的脸膛,腹部有点拱凸,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看上去还很结实。女的个子瘦高,但背已经驼了,她神色忧郁,很明显是一个累了一辈子的农村妇女。她好像一辈子没笑过一样,而她的丈夫倒好像会和客人喝酒说笑取乐的样子。

    玛德莱娜这个时候也下了车,看到杜洛瓦的父母这副模样感到很心酸。这是她没有想到的。而杜洛瓦的父母肯定也认不出这个衣冠楚楚、仪表不凡的人就是他们的儿子;至于她,他们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穿着这样光鲜的漂亮女人,是他们的儿媳妇。

    他们默默地快速向前走着,去迎接期盼很久的儿子,对于站在车子旁边的两个城里人,他们视若无睹。

    等他们走近了就要过去的时候,杜洛瓦高兴地喊了一声:“您好,爸爸。”

    两位老人忽然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他,脸上一片吃惊的表情,老妇人首先反应过来,问了一句:“儿子,是你回来了吗?”

    “是的,妈妈。”杜洛瓦走上前去,使劲地在她母亲的脸上亲了两下,接着又去亲了亲他的父亲,此时,老人已经摘下了他头上黑色丝质帽子,那高高的帽筒可以和牛贩子平常戴的帽子相提并论了。

    “这是你们的儿媳妇。”杜洛瓦指着玛德莱娜对他们说,老人像在打量一件稀罕的物品似的,对着这位儿媳妇看了很久,心里都很惊讶和担心。此外,父亲好像很满意,目光中流露出赞许;母亲则带有明显的猜疑和恶感的神情。

    老头子生性开朗,加上之前喝过苹果酒和烧酒,于是他趁着酒兴说:“我可以亲亲你的媳妇吗?”

    “当然。”儿子说。

    虽然觉得难为情,但玛德莱娜还是俯过上身,让自己的公公——这位乡下老人在自己粉嫩的脸上亲了两个响吻。亲完以后,老人似乎意犹未尽。

    这下轮到婆婆了,她带着敌意象征性地亲了亲,因为这和自己所期望的差太远了:她的媳妇应该像村姑那样,身体壮实而脸色红润,总之,她的脸庞应该像苹果一样,身体应该像马驹一样壮实,而眼前的这个打扮得太妖艳了,全身充满了麝香味,一看就知道不会爱惜金钱。老妇人觉得,她身上所有的胭脂水粉都是麝香制成的。

    一行人和杜洛瓦夫妇都跟载着行囊的马车走向了村里。

    父亲拉住了儿子的胳膊,故意放慢了脚步,为的是和前面的人拉开一些距离,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你这些年在外面还好吗?”

    杜洛瓦说:“很好。”

    “是吗?那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你告诉我,你妻子的嫁资是多少吗?”

    “四万法郎。”杜洛瓦回答说。

    父亲不禁轻轻地吹了声口哨,用低沉的声音发出一声赞叹:“好家伙!”

    如此大的数目,是他没有想到的。接着,他又很认真地说:“你的妻子真是太漂亮了。”

    他这样说是因为他对玛德莱娜很有好感,年轻的时候,对一个女人的评价,他是行家。

    此刻,玛德莱娜和自己的婆婆走在一起,但两人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杜洛瓦和父亲很快就赶上了。

    终于到了坐落在公路边的村子,路两边只有十多户人,房子也各有不同,有的用砖砌,屋顶盖着石板瓦,就和镇上看到的一样,有的则是用泥土垒成的简陋农屋,屋顶则铺着茅草。杜洛瓦父亲的“风光酒店”,就开在村口左边的简陋平房里,房子上部有一个很小的阁楼。按照古老的习俗,酒店门上插着一根松树枝,意思是那里的水酒是为过往口渴的客人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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