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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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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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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平和。而恶劣的音乐艺术教育会造成截然相反的结果。孩子若接受过恰如其分的音乐艺术教育,就能敏锐地感知人造或自然事物存在何种缺陷与丑陋,以至于厌恶丑的事物,十分推崇美的事物,从其中获得激励与养分,作用于自己心灵的成长,让其兼具美与善。尽管他年纪还很小,只明白是与不是,不知道个中原因,但他总能正确批判、嫌弃一切丑的事物。由于他接受的教育跟理性彼此呼应,彼此统一,因此当理性在他成年后降临时,他便会对它产生熟悉感,马上接纳它。

    格劳孔:我觉得,这确实解释了为何要从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重视音乐艺术教育。

    苏格拉底:学习认字时,我们一定要把所有字母都认齐了,才会觉得自己认字认得很好了,也是一样的道理。每个字母都跟组成复合物的区区几种元素没有区别。无论这些元素组成的复合物大不大,我们都不会忽略它们。无论它们身在何处,我们都迫切想要了解它们,不会觉得这种了解可有可无。我们不会在认齐所有字母前,认为自己已经认字了。

    格劳孔:完全正确。

    苏格拉底:同理,我们辨认水里或镜子里的字母影子,跟直接辨认字母属于同种类型的技巧和学习。我们若无法辨认字母本身,也就无法辨认字母的影子。

    格劳孔:的确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所以,同理,我们和我们需要教育的保卫者,要变成拥有音乐艺术涵养的人,就要做到以下几点:能够辨认克制、勇气、宽容、崇高等美德,也能够辨认各种与之相反的罪恶的实质,以及所有将它们囊括其中的组合,也就是能在它们现身的任何地方,辨认出它们自身和影子,不管它们存在于多大或多小的对象中,都不会对它们视若无睹,将辨认它们自身和辨认它们的影子当成同一种技巧和学习,对此坚信不疑。这种说法成立吗?

    格劳孔:肯定成立。

    苏格拉底:那在有思考能力的鉴赏者看来,心灵中具备内部精神状态之美,身体中又具备姿态行为方面可见的协调美,后者跟前者相对应,拥有这两种美的人便能构成最美丽的风景,是这样吗?

    格劳孔:是的。

    苏格拉底:而通常说来,最美的都是最惹人喜爱的。

    格劳孔:这是自然的。

    苏格拉底:那只要接受过真正的音乐教育,人们便会对拥有两种美的人格外偏爱。而这种爱会因不协调的成分消失。

    格劳孔:他不会爱心灵有缺陷的人,却能继续爱身体有缺陷的人,容忍这一缺陷。

    苏格拉底:我根据你的说法,猜测你有好友就是这种情况。但对于你这种区分,我是认同的。不过,我还有个问题,过度的快乐和自制是否能够共存?

    格劳孔:这怎么可能呢?过度的快乐会让人失去常态,其跟痛苦是一样的。

    苏格拉底:那过度的快乐跟其余美德能够共存吗?

    格劳孔:不能。

    苏格拉底:跟粗鲁、放荡能够共存吗?

    格劳孔:肯定能。

    苏格拉底:比性欲更高更强的快乐存在吗?

    格劳孔:不存在,这已经是最疯狂的快乐了。

    苏格拉底:对条理与美兼具的对象怀有克制、协调的爱,这是否便是正确的爱?

    格劳孔:绝对是。

    苏格拉底:那正确的爱会不会准许所有跟疯狂、放荡相近的事物,向自己靠近?

    格劳孔:不会。

    苏格拉底:那疯狂且接近于放荡的快乐的靠近,也不会被正确的爱的发出者和接受者接纳。

    格劳孔:没错,他们不会接纳,苏格拉底。

    苏格拉底:非常好。如此一来,你就要在我们即将建立的城邦中确立如下法律条文:一如父亲可以亲吻、亲近、抚摩儿子,爱人者也能对被爱者做出相同的事。另外,爱人者必然是因为善意,才会要求被爱者做某些事。他一定要在跟被爱者的往来中,留意不要做出任何事,可能超越这一限定,无论何时都是如此。如若不然,他便会被批判为缺乏真正音乐艺术涵养的品味庸俗之人。

    格劳孔:的确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我们对音乐教育的探讨就到这里,你应该没有异议吧?在这里结束,我认为是非常恰如其分的。毕竟能喜爱美的人,的确是音乐教育的终极目标。

    格劳孔:这点我认同。

    苏格拉底:青年们应在音乐教育过后,再接受体育教育。

    格劳孔:这是自然的。

    苏格拉底:我们的保卫者在体育教育中,同样一定要从小到大乃至终生接受严格训练。在我看来,身体的好无法促成心灵的好,心灵的好也无法促成身体的最好。你觉得,我对训练方式的这种观点怎么样?

    格劳孔:我完全认同你的观点。

    苏格拉底:你认为,我们在让心灵接受过充足的训练后,便向心灵提供标准,此外什么指示都没有,由心灵负责照顾身体的细枝末节,这样做可行吗?

    格劳孔:可行。

    苏格拉底:耍酒疯会让人失去理智,在所有人中,保卫者是最不被准许耍酒疯的人,因此保卫者绝不能喝酒,这点我们之前提到过。

    格劳孔:要接受其余人保卫,这样的保卫者不是太荒谬了吗?

    苏格拉底:那食物呢?我们的保卫者是不是全都是参与最高竞赛的勇士?

    格劳孔:是。

    苏格拉底:现在勇士们照顾自己身体的习惯,可以完成保卫任务吗?

    格劳孔:应该勉强可以。

    苏格拉底:他们有贪睡的习惯,会危及健康。他们的人生基本都在睡觉,稍微违背这种生活习惯,便会病得很厉害,你留意到了吗?

    格劳孔:留意到了。

    苏格拉底:而参与战争的勇士接受的训练更加细致。他们需要极好的视力与听力,就像一整夜都不需要休息的警犬。战争期间,他们要能接受形形色色的饮食,并能坦然面对酷热、暴风、骤雨。

    格劳孔:非常正确。

    苏格拉底:既然如此,那最好的体育不是非常近似于我们刚刚描绘的音乐艺术教育,并与之统一吗?

    格劳孔:你在说什么?

    苏格拉底:我是说,最好的体育是简单、恰当的,特别是能为战争做准备。

    格劳孔: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苏格拉底:荷马的史诗中有相关内容。战争期间,尽管军队就在赫勒斯庞特海岸安营扎寨,但荷马从来不让这些英雄吃鱼。荷马也从来不让他们吃煮熟的肉,那需要携带很多餐具。荷马只给他们吃最易烹饪的烤肉,不管在什么地方,有火就能做烤肉。

    格劳孔:的确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荷马也从来没有提及甜食,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所有接受过训练的战士都能明白这件事,不是吗?只有杜绝吃这类食物,他们才能训练好自己的身体。

    格劳孔:他们就是这样做的,这是种明智的做法,个中缘由他们都很清楚。

    苏格拉底:朋友,若你支持这种做法,那对于叙拉古的酒宴,对于西西里的各色美味,你自然就不会认同了。

    格劳孔:我不会。

    苏格拉底:要是一名男子想养好自己的身体,那你也不会支持他找个科林斯情人。

    格劳孔:自然不会。

    苏格拉底:而雅典讨人喜欢的点心,你同样不会认同吧?

    格劳孔:肯定不会。

    苏格拉底:这一切复杂的食物在我看来,就跟有很多音调和节奏的诗歌差不多。

    格劳孔:的确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复杂的音乐会带来放荡,朴素的音乐艺术教育却能让心灵做到自制。复杂的食物会让人生病,朴素的体育锻炼却能让人获得健康的体魄。

    格劳孔:说得对极了。

    苏格拉底:若城邦中到处都是放荡和疾病,那法庭、药店便无处不在,大部分自由人都要对法官、医生毕恭毕敬,而这两种人却全然不将大家放在眼里。

    格劳孔:必然会这样。

    苏格拉底:除了底层民众、手工业者,接受过自由人教育的上层社会成员,同样对傲慢的法官、医生存在需求。除此之外,大家能为一座城邦的教育丑陋而恶劣,找到更充足的证据吗?难道你不觉得,由于你们之中很少有人能做法官,因此从其余城邦中找人过来做本城邦的君王和审判官,这点已经能清楚证明教育丑陋恶劣至极吗?

    格劳孔:是的。

    苏格拉底:你是否会认为,跟刚刚提到的状况相比,另有一种状况更加羞耻?有人在原告和被告两种身份之间来回穿梭,在法庭中耗费了自己的大半时间,还整天为了毫无意义的矛盾冲突,玩弄花招,指鹿为马,推脱责任,狡辩使诈,费尽心机为自己做错的事找借口,一切只因自己不清楚该如何掌握更多的生活意义。而他之所以会有这些表现,原因在于他不清楚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活,远比任由那些心不在焉的法官来为自己做决定,更加美好且崇高。

    格劳孔:这的确是种更加羞耻的状况。

    苏格拉底:而比这更加羞耻的,难道不是有人在受伤或是偶然罹患季节性疾病之余,四处去看医生?更加羞耻的,难道不是身体因为无所事事和之前提到的好吃懒做的生活方式,被湿气充斥,好像一片沼泽,逼迫阿斯克雷比斯[ 古希腊一位名医。——译者注

    ]颇具发明天分的子孙发明了一些新的疾病名称,包括腹胀、痢疾等?

    格劳孔:这些疾病的名称确实闻所未闻,十分奇怪。

    苏格拉底:我认为,它们在阿斯克雷比斯那个年代是不存在的。我推导出这个结论的依据是关于特洛伊的传说。在特洛伊,欧力皮吕斯受了伤,一名妇人喂他喝下普拉那酒,其中掺了大麦粉和乳酪碎块。很明显,这是一剂热性药。然而,阿斯克雷比斯的儿子们却并未指出她和帕特洛克罗斯这位看护犯了何种错误。

    格劳孔:给伤者服用这样的药,的确让人觉得很奇怪。

    苏格拉底:你不必觉得奇怪,要是你对以下情况还有印象的话:过去,赫罗迪克斯医生治疗病人时,不会采用当前的药物。作为一名生病的教练,赫罗迪克斯将体操与艺术混杂,自我折磨了一番,之后又把其余很多人也折磨了一番。

    格劳孔:这是怎么回事?

    苏格拉底:通过对自己多年的悉心照顾,身患绝症的他竟又活了很多年,但从头到尾,他都没能医治好自己的顽疾。他在自己的人生中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医治自己,时刻都在为自己是否没能严格遵从制定的保养习惯而烦恼。在这种煎熬中,他借助自己的医疗方法,成功得到了老死的奖章。

    格劳孔:对他的医术来说,这的确是种高尚的奖励!

    苏格拉底:他是应该得到这种奖励。像他这样的人可不会了解,阿斯克雷比斯之所以没将这种治疗方法留给自己的子孙,原因在于他明白有序城邦中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分内事要做,而不在于他对这种治疗方法缺乏了解,或根本不知道其存在。大家没有生病的时间,要将毕生精力都用于医治自己的病,是绝对不可行的。看见富人或有福之人这样做,我们都觉得没什么,可若是工人也这么做,我们便会认为这很荒谬。

    格劳孔:这是为什么?

    苏格拉底:生病以后,木匠去找医生看病,要求对方开药让他上吐或是下泻,把病毒排出体外,或是采用烧灼疗法、手术疗法也都可以。可要是医生让他长时间养病,把他的头包扎得严严实实,那他马上会说自己没有生病的时间,不能丢开现在的工作,整天沉溺在疾病中,这种生活太无趣了。他会跟医生道别,然后回到家,继续原来的工作。他可能会意外康复,工作下去,也可能会病死,但这样就不会再有任何烦心事了。

    格劳孔:这才是对医术恰如其分的应用。

    苏格拉底:这是否因为他需要从事一种工作,否则便失去了活着的价值?

    格劳孔:很明显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不过,若说富人也要从事规定的工作,否则他便会认为自己失去了活着的价值,这种说法却是不成立的。

    格劳孔:我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苏格拉底:啊,弗库里德斯说:“有钱以后应遵守道德。”这句话你听说过没有?

    格劳孔:我认为,在吃饱之前[ 富人当然可以吃饱。——译者注

    ],同样应遵守道德。

    苏格拉底:在这方面,我们先别跟他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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