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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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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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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们要搞清楚的是,富人是否需要遵守道德?若答案是否定的,那他们会不会失去活着的趣味?整天都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当然会对木匠和其余工匠造成阻碍,但这会不会阻碍富人照弗库里德斯的劝说去做呢?

    格劳孔:在体育锻炼以外,还要对身体过分小心,确实会造成最大的阻碍。

    苏格拉底:做家务、服兵役、处理公务,全都会因此遭遇很多阻碍。其还会将所有学习、思索、沉思都变成难事,这种影响是最坏的。整天绷紧神经、疑神疑鬼、头昏脑涨,并说是对哲学的研究引发了这些症状,会让人时刻感觉自己的身体出了各种各样的状况,因此会以种种方式阻碍种种情境中的道德实践与磨炼,比如学习、沉思等。

    格劳孔:这是必然的。

    苏格拉底:不妨这样说,这点阿斯克雷比斯一早便了解了。有些人只是某些部位生了病,身体整体而言还是很健康的,并有很好的生活习惯。他把治疗方法传授给这些人,借助药物或是外科手术,治好了他们的病,让他们原先怎么生活,以后就怎么生活,不会对他们履行公民义务造成阻碍。有些人全身都是病,且病情很严重,借助特定的食谱和循序渐进地抽取与注射的方法,可以治疗他们的疾病,维持他们的生命,但生命中充满痛苦,其子孙的身体状况一样会很恶劣,他并不愿采取这种方法。无论对其本人还是国家而言,身体状况达不到普通标准的病人都无法带来任何利益,因此他觉得治疗这种病人是没有价值的。

    格劳孔:阿斯克雷比斯要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么再没有人比他更懂得政治了!

    苏格拉底:很明显是这样的。他的儿子们便是如此,他们在特洛伊战场上,兼具出色的士兵与医生这两种身份。你知不知道,在治疗伤兵时,他们采用的就是上述治疗方法。潘达罗斯一箭射中了墨涅拉俄斯,后者受伤后,“大家吸出了他的瘀血,又将缓解草药敷在他的伤口上”。[ 摘自荷马的史诗《伊利亚特》。——译者注

    ]过去,欧力皮吕斯受伤,他们曾让他忌口,但这次他们却没让墨涅拉俄斯忌口,只是偶尔让他喝某种奶酒。在他们看来,伤者若很健康,很朴素,那敷草药对其而言已经足够了。不过,他们不会去医治天生体弱多病,生活又很放纵的人,他们觉得这种人活下去,并不会给任何人哪怕是其自身带来好处。他们不会医治这种人,即使他们比弥达斯[ 古希腊神话中的一位国王,非常富有,据说他曾从酒神狄俄尼索斯处学到了点金术,可以点石成金。——译者注

    ]还要富有。你对这些传说还有印象吗?

    格劳孔:阿斯克雷比斯的儿子们要真像你说的这样,就太伟大了!

    苏格拉底:实情就是如此。不过,对比我们的原则,那些悲剧作家与诗人品达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们表示,阿斯克雷比斯是太阳神阿波罗之子,他是被雷劈死的,因为他接受了贿赂,前去为一名垂死的有钱人治病。我们以之前提到的原则为依据,拒绝接受这种说法。我们的观点是,神明之子不会如此贪婪,如此贪婪的不会是神明之子。

    格劳孔:你的说法到目前为止,都非常正确。不过,请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苏格拉底,在我们的城邦中,是否需要好医生?最好的医生是否应为最多的病人提供治疗,无论病人天生体质好还是不好?而最好的法官是不是也应跟品性各不相同的人交往?

    苏格拉底:好医生与好法官都是我们所需要的,这点毋庸置疑。不过,我口中的“好”是什么,你清楚吗?

    格劳孔:你告诉我,我就清楚了。

    苏格拉底:那好吧,我尝试着告诉你。你在同一个问题中,混杂了两件不同的事。

    格劳孔:你说什么?

    苏格拉底:自幼开始学习医术,接触过五花八门的病人,若其身体不算健康,还会亲自体验种种疾病,医生若能满足这些条件,的确有可能具备高超的医术。因为在我看来,他们在治疗身体时,并非利用身体,而是利用心灵在治疗。若是前者,他们的身体便不应生病或继续生病;若是后者,他们的心灵便不能很糟糕或变得很糟糕。如若不然,他们要好好治疗病人,便成为不可能。

    格劳孔:没错。

    苏格拉底:朋友,法官却是利用心灵治疗心灵。无论如何,法官的心灵都不能自幼便终日接触恶劣的心灵,更不能像医生诊治病人般,为了能在审判中迅速推导出犯罪经过,便亲自犯罪以获取最直接的经验。反过来,法官的心灵应从小就远离恶劣的人与事,避免跟其有任何接触,除非他们的心灵并不是美而公正的,他们做出的判决也不是公平的。但这会导致好人早年因心灵缺乏坏人心灵中的原型,变得单纯且容易上当。

    格劳孔:确实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因此,好的法官肯定是上了年纪的人,而不是青年人。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们才从学习中了解到,到底何谓不正义。了解不正义时,他们并未将其视为自己心灵中的事物,而是将其视为其余人心灵中的事物,不是借助自身经验,而只是借助知识明确了解,不正义是多严重的罪恶,这是长期观察学习的结果。

    格劳孔:人们会将这种法官视为所有法官中最尊贵的。

    苏格拉底:不仅如此,还是一位好法官。由于拥有好的心灵,便是一个“好”人,因此“好”便成了你的主旨。疑心很重、阴险狡猾的人和作恶多端的人,会觉得自己手段高超,能把大家都蒙在鼓里。他在跟同类交往的过程中,凝视着自己心灵中的原型,给人一种很有头脑和能力的印象。不过,他在跟好人或长辈交往的过程中,就会因疑心过重,给人一种非常愚蠢的印象。他的心灵中不存在好的原型,因此无法辨认出好人。但这并不会妨碍他本人和其余人都认为,他好像并不愚蠢,还很有头脑,毕竟他遇到的坏人远比好人多。

    格劳孔:确实。

    苏格拉底:所以能洞悉一切的最佳法官会是第一种人,而非第二种人。原因在于,罪恶断然无法对美德与罪恶自身产生认知,而借助教育,天生的美德最终却会对罪恶与美德自身产生认知。所以能洞悉一切的法官只有好人,而非坏人才能胜任,这便是我的观点。

    格劳孔:我很认同。

    苏格拉底:既然如此,你会把我们倡导的这种医疗和司法技术,确定为城邦的法律吗?若公民的身体与心灵生来便是健康的,这两种法律便会善待他们,否则便会任由其死亡。有些人天生拥有罪恶的心灵,且根本不可能改正,城邦便会将其处决,不会对其怀有半分宽容。

    格劳孔:对被处决者和城邦而言,这都是最佳做法,这点已得到证实。

    苏格拉底:到了这时,我们所谓朴素音乐艺术教育带来的影响,都已被青年接纳。他们养成了很好的习惯,懂得自我克制。很明显,他们用不着再打官司了,完全可以自我监督。

    格劳孔:没错。

    苏格拉底:青年们在接受过这种音乐艺术教育后,还能遵从自己的意愿,借助体育锻炼追逐相同的目标。这样一来,若不是到了非求助于医术不可的时候,他完全用不着医术。

    格劳孔:这也是我的观点。

    苏格拉底:而且他坚持锻炼身体,不惧艰苦,也不是为了让身体更强壮,主要目的在于让自己的心灵变得更有激情。普通运动员吃的食物都有规定,会让其肢体粗壮,更有力气,他跟这些运动员不一样。

    格劳孔:完全正确。

    苏格拉底:所以格劳孔,我是否可以说,以音乐、体育作为我们的教育基础的立法家,是为了利用音乐照料心灵,利用体育照料身体,有别于部分人的想象?

    格劳孔:这是什么原因呢?

    苏格拉底:服务心灵是教授音乐、体育的主要目的,这是他们做出的规定。

    格劳孔:这是怎么回事?

    苏格拉底:终生忽视音乐艺术教育,专注于体育,会对心灵造成何种影响,你留意过吗?反过来,终生忽视体育的影响,专注于音乐艺术,又会对心灵造成何种影响?

    格劳孔:你是什么意思?

    苏格拉底:我的意思是,前者会带来野蛮、残酷,后者会带来柔弱、温驯。

    格劳孔:没错。通常说来,专注于体育的人会变得粗鲁过头,专注于音乐艺术的人又会变得柔弱过头,这点我已经留意到了。

    苏格拉底:本性之中的激情会导致野蛮,这是毋庸置疑的。恰如其分的训练能将其变为勇敢,过火的训练却会将其变为粗鲁残暴。

    格劳孔:是的。

    苏格拉底:而人性的哲学部分中,是否包含了文雅的性质?对这种性质做出恰如其分的培养,便能使其变得文雅且井井有条,任由其过度发展,便会导致其变得过度懦弱,这种说法成立吗?

    格劳孔:绝对成立。

    苏格拉底:不过,我们的观点是,我们的保卫者要兼具这两种品性。

    格劳孔:是的。

    苏格拉底:那这二者是否需要相互协调?

    格劳孔:这是自然的。

    苏格拉底:若能让这二者相互协调,一个人的心灵就会变得文雅且勇敢。

    格劳孔:的确。

    苏格拉底:否则他便会懦弱且粗鲁。

    格劳孔:没错。

    苏格拉底:那好,假设有个人沉浸在音乐中,把自己的耳朵当漏斗,往里灌入我们之前提到的种种绵软、哭泣的曲调,使其进入自己心灵内部。此人若时刻沉浸在杂乱的音乐声中,那只要他有激情,激情便会在一开始由硬变软,像铁一样,能够做成器皿使用。可他若是好像丧失了理智,继续沉浸其中,无法在恰当的时机停止,那他便会逐渐溶解。最终,他将失去激情,变成“懦弱的士兵”,再也提不起精神来。

    格劳孔:说得非常正确。

    苏格拉底:若他本性并不坚强,那用不了多久,便会迎来这一难以振作的糟糕后果。若是他本性坚强,情绪会在刺激中失控,轻而易举便会变得愤怒或恢复平和,以至于变成了这样一种人:喜欢发怒,跟人争吵,性格古怪,忽喜忽怒。

    格劳孔:的确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另外,你觉得,一个人从不涉足艺术与哲学,而将所有精力都用于体育锻炼,有着很好的食欲,那他一开始会不会身体强健,满怀激情,勇气增加?

    格劳孔:会。

    苏格拉底:可如果在体育锻炼之余,他什么都不做,逃避艺术之神,又会迎来何种结果?他的心灵内部也许会燃烧着哲学的火焰,可是他从未接触过学习与研究,从未了解过何谓辩证推理,那这种火焰不会因此变暗变弱吗?这难道不是心灵启示与培养,以及感知接纳能力的缺失,必将导致的结果吗?

    格劳孔:的确。

    苏格拉底:所以在我看来,这种人会对艺术缺乏了解,且反感理论。游说他人时,他不会借助证明的方式,而会借助暴力、蛮横的方式,实现自己所有的目标,跟野兽没什么两样。他将生活在粗鲁与愚昧中,这种生活与协调、美好绝缘。

    格劳孔:一点儿没错。

    苏格拉底:因此,存在音乐与体育这两种技术——我认为这是某位神明对人类的恩典,它们分别为人类的哲学与激情这两部分服务。其目的在于让这两部分一张一弛,协调配合,而不在于服务心灵与身体,后者只是顺带做的工作。

    格劳孔:应该就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所以我们将以下这种人称为最完美、和谐的音乐家,是最恰如其分的:这种人能让音乐与体育彼此配合,完美无瑕,能将二者运用到心灵中,且使其相互之间的比例达到最恰如其分的程度。跟只对和弦、演奏有所了解的人相比,以上这种人是更合格的音乐家。

    格劳孔:苏格拉底,你说得很有道理。

    苏格拉底:既然这样,格劳孔,若需要对我们的城邦宪法进行监督,那长期设立一名监督者,是否很有必要?

    格劳孔:自然很有必要。

    苏格拉底:这便是教育、培养公民的原则大纲。请问,有必要对他们跳舞、狩猎、赛狗、体育比赛、赛马,逐一展开细致的描述吗?很明显,细节一定要跟大纲相符,要找出细节,只要大纲确定下来,便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格劳孔:可能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我们接下来还要决定些什么?是哪些公民是统治者,哪些是被统治者吗?

    格劳孔:很明显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统治者的年龄显然一定要大一些,被统治者的年龄显然一定要小一些,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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