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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的干部和战士们。
他只能在最底层的一个角落里,给琳丹找了个座位,旁边堆满了成捆的报纸。
“这样就可以了,凑合着坐吧。”琳丹通情达理地说着。
列车终于启动了。
这时,车窗外的那个胖女人正坐在一堆口袋上,叫喊着问:“曼卡,我的油桶呢?”
琳丹和保尔两人坐在一个很窄的角落里,一边回想着刚才那段插曲,一边大口吃着面包和苹果。两人都很高兴。
列车缓缓地行进着。
车辆没有检修,又超量超载,便发出咯吱咯吱刺耳的声响……傍晚时分,车厢里暗下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夜幕掩住了敞着的车窗,车里变得漆黑一团。
琳丹累坏了,枕着旅行袋打起盹来。
保尔也十分疲乏了,可没有地方能躺下休息会儿,所以他只能坐在座位的边缘上,垂着两腿抽烟。夜风凉爽地从车窗外吹了进来……车身的震动将琳丹惊醒了,她迷迷离离地看见了保尔抽烟的红光。
“他肯定这样一直坐到天亮;很显然,他不好意思太挨近我,怕我难为情……”
琳丹这么想着,便轻松而大方地叫保尔:“柯察金同志,请您不要顾及那一套上层社会的礼貌了,来,您也躺一会儿吧。”
保尔听了便躺下去了,紧挨着琳丹,舒服地伸展着他那浮肿的双腿。
“咱们明天的工作多着呢。睡吧,你这喜欢打架的家伙。”
她亲热地搂住他。
保尔感到她柔美的头发贴到了自己的脸庞上了。
在保尔眼里,琳丹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她是他志同道合的朋友和同志,她是他的政治指导员。
但她毕竟是个女人!
关于这一点,好像他今天在天桥上才第一次发觉。
所以此时,她的搂抱让他产生了十分欢欣的冲动。
他感觉着她那均匀的呼吸,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她那双唇近在咫尺……一种莫名强烈的愿望支配了保尔——去亲吻那美好的双唇。
然而,他还是用一种超常的意志把这个强烈的愿望给阻止住了。
琳丹好像也猜到了保尔的冲动,所以她情不自禁地微笑着。
爱情的欢乐和失掉爱人的苦痛她都早已经历过了。
她曾经把她的爱情先后献给过两个布尔什维克,而这两个人都被白匪夺去了生命。
一个是高大魁梧气宇轩昂的旅长;一个是有一双明亮而温柔的蓝眼睛的青年。
车轮那均匀的节奏很快就把保尔送进了梦乡。
第二天清早,汽笛叫醒了他。
琳丹很晚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打开那不常打开的日记,又开始写下了几段: 8月11日
省代表大会终于结束了。
奥吉莫、米海洛和其他人都去哈尔科夫参加全乌克兰代表大会了。
整个工作都堆到了我头上。
杜巴瓦和保尔两人也都收到了出席团省委会的通知。
自从杜巴瓦到佩切尔斯基区担任共青团书记之后,因为太忙,他就不再来上每天下午的课了。保尔倒是还想上课,但不是我没空儿,就是他没工夫。由于铁路状况严重,他们经常外出。
察尔基昨天来我这说很不满意,我们从他那儿调了些人,他们也极缺人手。
8月23日
今天,当我从走廊里走过时,远远便望见管理处门口站着三个人:帕科拉索夫、保尔,第三个我不认识。
后来我经过他们那儿时,听见保尔正在讲什么事情:“那边都是些坏蛋,真该统统枪毙!他们口口声声地说:‘你们没权干涉我们。这里的事儿铁路林木委员会能够做主,不用什么共青团来操心!’看他们那狂劲儿……这帮寄生虫可算找到了藏身之处!”
接着就是些难以入耳的咒骂。
一见我过去,帕科拉索夫就用胳膊肘碰了碰保尔。
保尔回头看见我,脸都白了。
他连眼皮都没抬起来,扭头就走。
这回,他可能好久不到我这儿来了,因为他知道,我是不许骂人的。
8月27日
今天,召开了一次党委会的秘密会议。
形势日益复杂了。
我真来不及把所有的情形记下来,来不及了。
奥吉莫从县里来了。
他很犯愁。由于被人破坏,昨天运粮专车又于帖帖列夫地带出轨了。
我真想丢开日记不再记了,总记什么呢,零零散散、三天两头顾不上。
我在等柯察金。
今天,我曾见过他。
我知道,他和察尔基他们五人在组办一个公社。
这天中午,工厂里叫保尔去接电话。
电话是琳丹打来的。
她告诉保尔:她今晚有空,希望他去她那谈谈上次没有谈完的话题:巴黎公社为什么失败。
晚上,保尔来到了大学环路那座房子的门口。他抬头望望,只见琳丹的窗子里亮着灯。
像往常一样,保尔迅速地奔上楼梯,敲了敲门,不等回应,就进去了。
在床上,在那张男同志们谁也不敢坐一会儿的床上,躺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他的手枪、行军背包和带有星徽的军帽全扔在桌子上。
琳丹坐在他身旁,双臂紧紧地抱着他。
两人正欢快地说着什么……
保尔突兀地进了房间后,琳丹马上转过那张幸福的脸……那军官也推开了琳丹的双手,站起身来。
“我来给你介绍。”
琳丹牵着保尔的手。
“这位是……”
“达维德?乌斯季诺维奇。”
那军官一面握紧保尔的手,一面自我介绍,语气随意,神态平静。
“没想到,一阵风把他给吹来了。”琳丹笑着说。
保尔很漠然地和他握了手。
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像火石一样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他清楚地瞥见了达维德袖子上那个正方形的军衔标志。
琳丹刚想开口说话,保尔却抢先了:“我只是过来告诉你,今晚我要赶紧去码头卸木材,你不用等……正好你这也有客人。那我就走了,伙伴们正在下边等我呢。”
匆匆地来了,又匆匆地走了。
保尔的脚步声急急地响了下去。
只听大门砰地响了一下,一切又都归于了寂静。
“他一定出了什么事。”
琳丹朝惊疑的达维德解释着,语气很含糊。
天桥下。
一辆机车呼哧呼哧地响着。
机车那粗壮的肺管喷出了一团团金黄的火星;火星狂乱地飘荡着,直往上蹿,不大一会儿,就都隐灭在黑暗中。
保尔正靠在天桥下。
他凝望着岔道口上的各色信号灯,眯起了两只眼睛……他对自己说:“柯察金啊柯察金,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发现琳丹有个丈夫,就那么难受呢?难道她告诉过你,她没有丈夫?
“即便真告诉过你,这又有什么呢?怎么就突然这么让你难受呢?
“你不是一直把你俩的关系当作思想方面的友谊吗?……你怎么那么莽撞地闯进去了呢?啊?”
他讥笑着自己的愚蠢……
“假使他不是她的丈夫呢?万一是她哥哥或叔叔呢?……那么,你就真是干了件傻事!平白无故地让人家下不来台!
“你太缺乏礼貌了,你太毛手毛脚了,你太小心眼儿了!
“到底是不是她哥哥或叔叔,这一打听就知道了呀!唉!如果真是这样,你又怎么向她解释你这做法呢?
“得了,得了,今后你就不用和她见面了!还有什么脸去她那儿呢?”
汽笛声提醒了保尔。
“天儿不早了,该回去了,别再为这些无聊的事儿费脑筋啦!”
在索洛缅卡(铁路工人区的名称),五个人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公社。
这五个人中有保尔和察尔基,还有快活的捷克人——金发克拉维切克、调车场团书记尼古拉?昂柯尼夫和斯焦帕?阿尔丘欣。
后者是铁路肃反委员,前不久还是修车厂的司炉工呢。
他们找到了一间房子。
利用休息时间,他们把房子擦洗、粉刷、油漆了一遍,一共忙了三天。
他们提着大水桶,转过来转过去地忙。邻居看见了,还以为哪儿失了火。
他们用木板搭了床,用麻袋装上枫树叶当了床垫。
第四天,房间就完全布置好了。
雪白的墙壁上,挂着彼得罗夫斯基的肖像和一张大地图。
他们在两个窗子之间钉了一个搁板,上面放了一堆书。
两只钉着纸板的木箱当凳子用,一只大木箱当柜子使。
房正中间,放了一只已拆下粗呢面的大台球桌。这是他们从公用事业局扛来的。这东西白天当桌子用,晚上则是克拉维切克的床。
另外,他们还把各自的东西都搬了进来。很有管家才华的克拉维切克列了一张公社资产清单。
假如不是大伙共同反对,他还想将这清单贴到墙上呢。
现在,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公社的共有财产——薪水、口粮和所有偶尔收到的包裹,都是要平均分成五份的。
当然,每个人的枪支还是私有的。
公社社员一致同意:社员不遵守公社有关取消私有制的规定,或是欺瞒,马上被开除。
昂柯尼夫与克拉维切克还一定要在该条后面附上:“并立时逐出。”
区共青团的积极分子们都参加了公社成立的典礼。
他们从邻居那借来了一个大号茶炊,把公社全部糖精都拿出来沏了茶。
喝过茶之后,大家齐声高唱:
苍茫世间血泪尽染,
我们一生痛苦凄凉。
可总有出头的一天……
烟厂的塔莉亚担当指挥。
她的红头巾稍微歪向一边,长着一双男孩一样调皮的眼睛。
就是这对眼睛,还从来没有人敢到跟前仔细端详呢!
她的笑声格外好听,而且极有传染性。是的,这个十八岁的女工正用她那青春而明亮的目光放眼人生之路。
她一举手,歌声就响起来了,像铜号一样:
我们的歌声飞向四方,
我们的旗帜在全球飞扬,
高高飘扬,灿烂而辉煌,
那是我们的鲜血放出光芒……
大家散去的时候已是深夜了。
欢快的说笑声回荡在寂静的大街小巷。
察尔基伸手拿起电话听筒。
“小声点,弟兄们,我接电话听不清!”
他朝那些挤在团区委书记办公室里的青年们喊着。
叽叽喳喳声立时小了。
“喂,请讲吧。呵,是你!是的,马上要开会。你问讨论什么?还是从码头上搬运木材那件事。什么?他没有被派走。就在这呢,要叫他吗?好。”
察尔基朝保尔招手。
“乌斯季诺维奇同志有话要跟你说。”
他把听筒交给了保尔。
“我还以为你外出了呢。今晚我刚好有空,你来吧。我兄弟路过这儿,顺便来看看我,我们有两年没见面了。”
啊!果不其然,是她兄弟!
保尔没有把她下边的话听进耳朵。
他想着那天晚上的事情……
是啊,今晚应该去看看她,彻底把两人之间的瓜葛斩断!
爱情啊,你给人带来多少麻烦和痛苦!
难道,现在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吗?
听筒里的声音奇怪地问着:“你怎么啦,没听我说话?”
“嗯、嗯,我听着呐。好吧,会开完我就去。”
他挂上了听筒。
他紧紧抓着那橡木桌的边沿儿,望着她的双眼说:“我打算以后不再来了。”
他说完这话,看见她那浓密的睫毛抖了一下。
她手里的那支笔突然停了下来,静静地放在了打开的笔记本上。
“为什么?”
“时间不够用。你也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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