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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顿时昏死过去。
“那想必是我认错了,不过老人家您虽然眼睛瞎了,耳朵倒是灵得很,这大堂里这么多人,您都知道我是在叫您徒儿‘陆凛’,晚生佩服。”
叶逊一噎。
那男子取下腰侧弯刀,刀刃钩住王小二的脖颈,离他喉咙,只有半指长的距离。
“这小子带着我们找人找了几日,那既是找错人了,便没有留下的必要了,白白浪费粮食。”
说话间,刀刃已经接近王小二的喉咙,平澜甚至可以看见那刀锋的煞气已经割破脆弱的皮肤,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就在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之际,一根木筷裹挟着劲风飞射而去,“叮”的一声,精准地打在了雪亮的刀刃之上。
弯刀离开王小二的喉咙,刀身被木筷击中之处,可以见到清晰的六瓣梅花形状。
摽梅手!
“哈哈哈哈哈!”男子大笑起来,“陆凛,你总算肯站出来了,祁门中人死绝,摽梅手从此也绝迹江湖,可只有一人,还会这摽梅手,那便是当年祁昭昭生下的孽种——陆凛。”
陆鹤轩早已站起身,冷眼瞧着他。
男子轻敲了一下额头,道:“哎呀,不对,你看我记性多差,祁门人还没死绝,还差个我呢!不好意思啊,做了魔教太久的狗,差点儿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所以,你是来报你的家仇?”陆鹤轩冷冷问道。
男子却连连摆手:“不不不,那一家子没几个好货,他们是灭门还是鞭尸,与我都没什么关系。说起来,我还没介绍我自己呢!”
像是觉得此刻还没介绍自己的来历有些失礼,他歉然地笑了笑,彬彬有礼地说道:“我姓祁,单名一个玉,字润初,出自祁门旁支,你娘祁昭昭,算是我的姑姑。
“你灭祁门与我无关,但不巧的是,我未婚妻却死于你手!你应该认识她,她名唤林飞鸾,小名弯弯,死的时候,才十六岁,三月后,她本该披上盖头,嫁与我做夫人。”
祁玉仍在笑着,只是那双温润的眸子里,却透出一股怨毒,几乎要化作实质。
酷暑天,平澜背后,竟不受控制地生出一身冷汗。
叶逊拄着竹杖站起身:“年轻人,世人皆不信,但老夫还是要说一句,祁门惨案,当真不是我徒儿犯下的。你未婚妻之死固然令人惋惜,但元凶或许另有他人。”
祁玉这次终于不笑了,脱下风度翩翩的外皮,他才真正显露出阴骘。他恶狠狠地盯着陆鹤轩,像是从牙关里挤出一句话:“我说是他就是他,若不信你问问在座众人?”
陆鹤轩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淡声道:“你打不打?别废话。”
祁玉“呵”了一声:“不愧是剑圣独子,手上沾了无辜之人的血,却无半分愧疚!陆凛,今日,我便要斩下你的狗头,祭奠我那可怜的亡妻!”
他提起手中的弯刀,眼中杀气毕现,身后那些黑衣男子见状也纷纷握住腰间佩刀。
大堂内气氛一时剑拔弩张起来,瞧热闹的客人见情况不对,眨眼间散了个干净。
气氛越发紧张,连平澜都能感知到那股若隐若现的杀气,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惧意,大喊一声:“等一下!”
两边的人动作都是一顿,下意识地朝她看过来。
她壮着胆说:“你们这么多人,我们这边只有陆兄一个人,以多欺少,不厚道吧?”
祁玉冲平澜笑了一下,然而下一刻,他就横刀向陆鹤轩劈了过来:“姑娘说笑,同我们魔教中人,讲什么厚道!”
这一劈速度极快,且十分出其不意,话音还未落,他人已至陆鹤轩面门。然而陆鹤轩却神色不变,脚步也未动分毫,右掌蓄力,猛地一击刀背,左掌还能游刃有余地把身旁呆立的平澜推开,并留下一句:“带上王小二,找地方躲着。”
平澜忙不迭点头,向王小二在的位置跑去。
但先前祁玉的动作便是一个号令,他的下属也提刀来围攻陆鹤轩,大堂内一片混乱,王小二所在之处,正是战局中心地带,陆鹤轩一边摆脱祁玉的缠斗,一边不断为平澜扫除障碍。
人数众多,宛若飞蝇,一波又一波。
叶逊大喝一声:“徒儿,为师来助你一臂之力!”
他将手中竹杖化作武器,劈削砍刺,左出右进,招数变幻无常,往往上一刻竹杖还在眼前,下一刻却突然从背后袭来,简直令人防不胜防。竹杖轻点胸腹檀中、气海两穴,叶逊所经之处,弦月神教的人纷纷痛呼倒地。
平澜趁机跑到王小二身边。好在王小二身材干瘦,危急之下,人又爆发出无尽潜力,平澜使劲扯着他的胳膊,竟真的一路把他扯到了客栈柜台之下躲着。
这一躲,就看见天香楼的掌柜、跑堂和厨子也在那儿蹲着。
平澜百忙之中还抽空向他们打了个招呼:“真巧啊。”
这三人也是个颇为热情的性子,回了个礼。
胖厨子更是把自己手中的砧板往平澜手里一塞:“姑娘,顶着这个吧,挺管用的。”
平澜刚举起砧板,一把刀就横空飞了过来,恰好扎进她头顶的砧板。
平澜拿下砧板一看,弯刀入木三分,若方才没顶着这块保命砧板,那弯刀扎的,便是她项上那颗脑袋。
一时之间,她不禁百感交集:“多谢三位了。”
三人连忙摆手:“不谢不谢。”
平澜看这三人临危不惧,心中很是折服,感叹道:“三位真是深藏不露,平澜初出江湖,本以为自己对这种武斗场面应是心驰神往,不料真正见了,却是惧怕多于兴奋。我观三位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平澜实在是佩服。”
掌柜骄傲一笑:“咳,这算什么,都是小场面,咱们客栈开得久了,这样的事早就见得多了。也不知这些个江湖人是什么心态,总爱挑客栈酒楼打架。”
跑堂和胖厨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这样吗?”平澜问。
“是这样的。”
昏迷的王小二坐起身,回答了平澜的问题。
平澜吃惊:“你醒了?”
王小二道:“早就醒了,就是睁不开眼睛,多谢姑娘刚刚救命之举,不过你是不是拖着我走的,我背心那儿怎么火辣辣的?”
平澜捂嘴一笑:“对不住了,事急从权。”
王小二摆摆手,厨子又匀出一个锅盖给他:“小老弟,给。”
王小二从善如流地接过,又无比熟练地将锅盖顶在头顶。
“多谢,别说是江湖人,就连平头小老百姓,也喜欢在客栈惹是生非,因此东家开的客栈总是亏本经营。”他叹出口气,“唉,我们东家,穷啊。”
跑堂一听,道:“原来是同行!话说姑娘,您看这打碎的桌椅杯碗,你们是和仇家商议一起赔,还是……”
平澜掏出把碎银塞给他:“我赔。”然后顶着砧板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柜台。
她下意识去搜寻陆鹤轩的身影,见他正和祁玉打得难舍难分。
也不只是祁玉,还有他手下那些黑衣人,平澜于武功一道是门外汉,只能看到陆鹤轩才把祁玉一掌推开,下一刻又有人来锁他肩头。
虽制衡不住他,但很是烦人。
平澜不由得啐道:“以多欺少,无耻!”
叶逊一路打到陆鹤轩身边,接下祁玉砍向陆鹤轩的一招。
祁玉见到此状,不由得高声道:“少林棍法?前辈,您究竟是何人?”
叶逊朗声大笑:“我是你爷爷。”
祁玉眼眸一暗,掌中蕴满十成内力,灌入弯刀之中,出手迅疾如电,朝叶逊脖子而去。
叶逊虽眼盲,但对杀气的感知却十分敏锐,这一刀裹着排山倒海般的杀气,使他额前碎发都随风扬起。
只见他横杖一挡。
然而祁玉这一刀简直将弦月神教的刀法发挥到了极致,劈金凿玉也不在话下,更遑论细细一根竹杖。
竹杖应声断成两截。
叶逊被扑面而来的内力震出一丈开外,撞倒桌椅无数。
陆鹤轩急呼一声:“师父!”
跑堂也是痛拍大腿惨叫一声:“哎哟!坏了!又撞坏了!”
平澜胡乱塞了一把银子给他,头也不回地道:“别吵别吵。”
耳边少了跑堂的聒噪,平澜便更加专心致志地旁观起来。
陆鹤轩手中并无兵器,有的只是些随手抄起的筷筒板凳,而弦月神教的人却是个个都有称手的兵器,弯刀削铁为泥,木凳竹筒又能抵挡到几时,有好几次那弯刀都钩上陆鹤轩的颈项,险些划破他的喉咙。
一旁看着的平澜心脏差点都蹦出来,一双素白的手叫她掐得全是指甲印子。
混战之时,叶逊就地一滚,手边恰巧摸到一个布包,他倏地喜上眉头,从布包里拿出一柄拂尘,又将布料裹着的长条状物朝陆鹤轩一扔。
“徒儿,接着!”
平澜知道,那是陆鹤轩父亲留给他的逝水剑。
陆鹤轩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叶逊扔给他的东西,握到手中后,眉头一皱,又将逝水剑弃如敝屣地扔到了地上。
“用不上。”他冷冷道。
叶逊大骂一声:“臭小子,这时候还犟!”无法,他只好携了拂尘又加入混战。
祁玉先前被陆鹤轩震了一掌,受了点内伤。
他拭去嘴角殷红的血丝,冲叶逊怪笑道:“拂尘?看来前辈便是谷阳子道长了,听闻前辈您四十多年前与师兄叛师出逃,被武林义士追杀,后匿迹于江湖,不曾想竟与陆凛这个杀人魔头混在一起,果然狼狈为奸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叶逊挽着拂尘一笑:“不敢当,年轻人,见多识广啊。”
祁玉也抿唇笑道:“前辈谬赞。”
下一刻,他面色一变,喝道:“看招!”
弯刀横空劈来,叶逊竖起拂尘格挡开,他内力深厚,这一挡竟把祁玉震倒在地。
只见祁玉吐出口瘀血,高声提醒道:“小心后面!”
叶逊下意识转身,但他身后并没有人,他这才知道是祁玉的诡计。
他耳力极好,本可以清楚估摸敌人位置,但被祁玉出其不意的一声提醒混淆了视听,露出了背后的空门。
武斗之时最忌自乱阵脚,千钧一发之际,往往一个错误的动作就能断送掉性命。
叶逊再想躲避,但为时已晚。
他不禁心道:吾命休矣。
6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陆鹤轩被数十个黑衣人纠缠,脱不开身,余光中见到祁玉刀尖即将刺入叶逊后背,随手掷了个物件过去。
“叮”的一声,刀剑相击的声音响彻大堂。
祁玉的刀被打偏,那物件重重跌落在地,布料滑落,露出漆黑的剑身来。
陆鹤轩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他顺手掷出去的,是那把被他烦厌的逝水剑。
他不禁愣了一下。
那剑柄上,绘的是桃花吗?
如同那不经意滑落的裹剑灰布,日光之下,被他刻意尘封的过往也不期然露出一角。
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十里桃花源,疏影横斜,桃花翩然,青衫男子手中握着长剑挥舞。
青衫男子身旁跟了个白衣男童,手里挑着根桃枝,正临摹着青衫男子的动作,脸上却是愤愤然的表情。
男子笑声清朗:“十七,何故一脸苦大仇深?桃枝惹着你了?那改天为父给你削一把桃木剑可好?”
男童清秀的小脸气得扭曲,拿着桃枝朝男子挥来,倒有几分剑气。
青衫男子轻巧避开,边退边劝道:“你这孩子,桃木多好,可入药,可酿酒,还可做你娘头上的簪花。你娘亲最喜欢桃花了。你说是不是啊,昭昭?”
男童回头望去,果然瞧见一名素装丽人站在桃树底下,她眉目宛若冰雪雕琢而成,自带一股冷意,然而神色却十分温柔。
“十七。”
陆鹤轩仿若能听见她隔着纷纷然的桃花,轻轻唤道。
“十七……小心!”
声音犹如一道天雷炸裂在耳边,陆鹤轩如梦初醒,挥开祁玉即将挑破他喉咙的刀尖,然而就在那一刹那,他看见祁玉冲他露出一个阴阳怪气的笑。
陆鹤轩心道“不好”,这是一记虚招!
电光石火之间,匕首从祁玉手中破空划来,速度极快,只见残影,是陆鹤轩最为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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