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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劫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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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逃亡开始(第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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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门摽梅手!

    陆鹤轩瞳仁倏地缩紧,绷紧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继而听见刀刃划过皮肉的声音。

    这一切都在瞬息中发生!

    陆鹤轩被撞倒在地,仓皇抬头,看见叶逊正捂着手臂痛得直骂娘。

    “师父!”他大喊一声。

    叶逊扭头安慰他:“为师没事,不过是小伤,我……”然而话未说完,就颓然倒地。

    被捂住的手臂伤口处,流出浓黑的血来。

    陆鹤轩飞扑过去,抱起叶逊上半身,急声唤他:“师父!”

    叶逊却闭着眼毫无反应。

    祁玉发出桀桀笑声:“本应是用在你身上的百日枯,却不料用在了谷阳子前辈身上,真是罪过。不过陆凛,这可真是冥冥之中天注定!怎样?血肉至亲惨死在你面前,滋味如何?”

    他这厢得意扬扬,陆鹤轩却没工夫搭理他。

    陆鹤轩捏着叶逊手腕探他的脉搏,其后又两指一点封住他身上几处重要穴道,防止毒液渗进心脉。

    祁玉见机举起手中弯刀,就在他即将割下陆鹤轩头颅之时,只闻一道急促的女声传来——

    “你的刀会断!”

    他正想嗤笑,却看见自己手中的刀竟然真的碎成几片。原来方才被陆鹤轩扔的那把剑撞上之时,刀刃已有裂痕,随后更是被陆鹤轩的掌力挥开,刀刃早已是强弩之末,此时再也支撑不住,碎裂成几块。

    他不信邪地抢过属下的刀,正想二度挥向陆鹤轩,却又听见那道女声幽幽响起——

    “你会跌一跤!”

    这可真是无稽之谈!谁会平地摔一跤?

    祁玉忍不住冷哼,然而下一刻,脚下突然莫名其妙一打滑,他结结实实地摔了个虎落平阳式。

    他低头一看,是先前叶逊随手扔掉的两截竹杖。

    祁玉:“……”

    他真是要崩溃了!这是哪里来的乌鸦嘴!

    祁玉两次偷袭不成,早已失了先机,一旁陆鹤轩半抱着人事不省的叶逊,双目赤红,额角青筋凸出。

    之前跌落在地的逝水剑就静静躺在他的身旁,伸手即可碰到,他双手攥成拳,紧盯着祁玉,一字一句道:“你未婚妻子,不是我杀的。”

    祁玉愣了片刻,随后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笑容:“那又如何?杀人者谁不是手上沾满鲜血,还说自己无辜?”

    陆鹤轩将叶逊放在一旁,紧攥的掌心展开,他修长的手抚过逝水剑那绘满桃花的剑柄,随后悄然握紧。

    平澜躲在柜台后,呼吸一滞,看见陆鹤轩低着头缓缓站起身,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从前就知道,不要同人去争什么道理。”他抬起头,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更加漠然,眉间布满冰霜,“说得再多,还不如打一场来得痛快!”

    话音落地,逝水出鞘!

    在场的所有人都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只见一道高大身影几个穿梭之间,弦月神教的人倒了一片,连同那条凶神恶煞的狼犬,一并气息奄奄地瘫倒在地。

    好快的剑!

    他们喉间都有一道细细的剑痕,鲜血就是从那道细窄伤口里源源不绝地渗流出来。更加恐怖的是,此刻倒地的人都还有意识,虽然满面惊恐,但喉间已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破风箱发出的声响。

    陆鹤轩就在这些人之间长身而立,苍白的脸上沾了点血液,颜色对比实在太过分明,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祁玉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你……”

    对面的陆鹤轩却并未给他说话的机会,即刻就提剑冲了过来。

    祁玉不得不拿刀去挡。

    然而他很快发现,他根本就不是陆鹤轩的对手!

    执了剑的陆鹤轩和之前的他完全不是一个量级,逝水黑沉的剑身撞击到刀刃上,瞬间劈出一个肉眼可见的缺口,刀刃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弦月神教的弯刀是由西域水银所制,高温熔成银水,极易塑形,成刀后拿在手中十分轻便,但又坚不可摧。逝水剑则由玄铁制成,重逾百斤,两者一击,弯刀竟是连一炷香也不能支撑,即将裂成碎片。

    祁玉握刀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虎口也因之前莽撞去接下陆鹤轩这一剑而裂开,他紧咬牙关,额角青筋暴涨。

    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陆鹤轩紧抿嘴角,握剑又是往下一压。

    这一下,刀刃终于承受不住而裂开,碎片划过祁玉侧脸,留下一道血痕,他自己也被剑气震开,胸中一股血气翻腾,又呕出一口鲜血来,肺部仿佛被刺了个对穿,应当是受了极严重的内伤。

    祁玉侧躺在地上,身上的力气一点一点散去,让他无法站起来。他看见陆鹤轩提着剑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剑锋沾了他属下的血,从中央血槽一路汇流到剑尖,又一滴一滴坠落在地。

    滴滴答答,宛若一阵美妙的催命乐曲。

    祁玉咳了咳,血液染红了他的下颌,他再度露出一个风光霁月的笑来,只可惜齿间也沾了血,看着有些狰狞。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有时候,人和人的差距,隔了几重高山,他自小虽勤于武学一道,但始终不是很精通,而陆鹤轩年纪轻轻,剑气却已然到了可以将他震出内伤的程度。

    祁玉便知道,他再也报不了仇。

    血仇未报,此刻还要惨死仇人手中。

    倘若他的弯弯泉下有灵,不知是否会责怪他无用?

    染血的剑锋已经悬在了颈侧,陆鹤轩居高临下地看着祁玉:“我娘在世时曾提过你,说你心慈手软,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

    他眸中闪过一丝嘲讽,道:“如今你不问青红皂白伤及无辜,我看不出你哪里心慈手软。”

    祁玉挤出丝笑来:“没办法……在这世上……心……心慈手软的人,可活不了……”

    陆鹤轩静静看了他片刻:“受死吧。”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就好像他是要宰一只鸡,而不是杀一个人。

    祁玉闭上眼睛,阳光透过轩窗洒在他俊朗的脸上,衬得他眉眼安然,恍若在日光下做着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然而等了很久,想象之中的疼痛却一直未降临,他莫名其妙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之前还站在他面前的陆鹤轩已不见了踪影,连同地上的叶逊,以及他带来的王小二和与陆鹤轩同行的那名貌美女子。

    一片狼藉的客栈大堂里,只有一个客栈掌柜、跑堂和胖厨子正缩在柜台下,抖若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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