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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死不了。”
平澜:“……”
她担忧道:“百日枯这个毒药,是不是一定百日之后才会毒发?如今距叶伯伯中毒不过一夜,应当不会有事吧?”
“一夜?”
王小二哭笑不得道:“阮姑娘,你已经昏睡三日了。”
“胡说。”平澜下意识反驳,“那样我会饿的呀。”
“你吃了东西呀。”
平澜奇怪道:“我睡着呢,怎么吃?”
王小二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他眼神躲闪地小声道:“反正阮姑娘你就是吃了。”
平澜正想继续问他,却听见陆鹤轩突然道:“到了。”
三人望去,只见岸边一片丰美草地,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待竹筏停稳,王小二便欲登岸,却被陆鹤轩执剑的手挡住了。
王小二看着灰布包裹着的逝水剑,顿时就想起了那日被割喉的黑衣人,两腿一夹,险些吓尿,抖着嗓子问道:“怎、怎么了?”
陆鹤轩没有说话,从包裹里拿出叶逊常用的葫芦酒壶,往外一抛,酒壶掉在了草地上。
平澜和王小二不明就里,但不消片刻,他们便看见方才还在地上的酒壶渐渐沉了下去,直至完全没入草地里。
“是沼泽地。”陆鹤轩沉声道。
平澜不禁一阵后怕:“以前在书中看到过,说是南地湿热,地势低,多沼泽,人若不小心踏入沼泽地,不到一炷香,便会塌陷进去,越挣扎,下陷越快。沼泽下的水蛭会把人血吸干,到最后两截腿便只剩下覆着皮的白骨。”
王小二被她说得头皮发麻,只觉得自己双腿都像是有水蛭在啃食,慌忙低了头去看,好在裤子上并未有任何爬虫。
“那我们该怎么上去呢?”王小二问。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陆鹤轩。他们在不经意之间已经把陆鹤轩当成了最大的依靠,陆鹤轩虽然惜字如金,却十分靠得住,因此在做决定时,这二人总是情不自禁地朝他看去。
陆鹤轩走到平澜身边,她因身子使不上劲,还坐在竹筏上。
只听他低声道了一声“得罪”,平澜还未反应过来,他就已伸出一只手臂,将平澜从竹筏上拉了起来,下一刻,那只有力的右臂便搂在了平澜的腰间。
“啊!做做做……做什么?”她慌里慌张地问道,一颗心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头顶传来陆鹤轩好听的嗓音:“抓紧。”
话音刚落,平澜的脚下便腾空了。
这是轻功——“踏雪”。
整个人都悬空的感觉不太美妙,平澜忍不住乱想。
她就像一只受惊的猫,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两只手臂拼命地攀住陆鹤轩的脖颈。
陆鹤轩闷吭一声。
呼啸的风声中,平澜听见他在耳边轻声道:“倒也不用这么紧。”
平澜:“……”
几个起落之间,陆鹤轩已经带着平澜进了湖对岸的密林。
落地之后,他放开平澜,整了整被她抓歪的外衣领口,对她道:“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把他们带来。”
平澜垂着头不发一言。
“听见了吗?”
依旧是没有反应。
陆鹤轩皱眉,低头去瞧她,见她表情愣怔,双目无神,问道:“你怎么了?”
他看了看四周环境,高树参天,草木莽莽,不禁有些了然:“若是害怕,便闭上眼睛,数十个数,我就回来了。”
平澜还是没有回答,陆鹤轩没了耐心,也不想再管她,正欲转身时,她扶着身侧大树,扭头“哇”的一声,翻江倒海地吐了起来。
陆鹤轩:“……”
没过多久,昏迷的叶逊也被陆鹤轩背了过来。
脱力的平澜和叶逊一起靠着树,她不禁在心中道:难道陆鹤轩也要背王小二过来吗?
不知道为什么,光是想想这一场景,她就觉得很是怪异。
事实证明,是平澜想多了。
因为王小二,是被陆鹤轩揪着后脖领子拎过来的。
甫一落地,王小二:“呕——”
陆鹤轩:“……”
王小二呕吐的地方恰巧是平澜之前呕吐的那处,平澜趁陆鹤轩回去接人,还专门挑了两片宽厚的叶子给遮盖住,但经王小二这么一吐,地上真是惨不忍睹。
平澜别过脸,觉得自己此生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四人再次启程,王小二将胃中存货吐了个干净,精神萎靡地问陆鹤轩:“东家,这破林子东南西北都一个样儿,咱们该走哪条路啊?”
陆鹤轩没说话,背着叶逊径直往前走,王小二只好扶着平澜赶紧跟上他的步伐。
王小二早已认为他们四个人是一条绳上绑着的蚂蚱,他对陆鹤轩也很是尊敬服从,但陆鹤轩本人好似将他们看作是可有可无,一路上话语极少,也从不解释。
王小二心中不禁产生一种真心喂了狗的背叛感,但他不敢大声说,只从鼻腔中含含糊糊埋怨道:“嘁,什么都不说,万一走错了怎么办?东家这不是把我们当傻子吗?”
他自以为说得很小声,殊不知陆鹤轩是习武之人,耳力颇好,就算是说得再小声,陆鹤轩也能听见。
但陆鹤轩目视前方,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被王小二扶着的平澜被迫听了一耳朵的絮叨,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声说道:“小二哥,你看,这草丛里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我们顺着走,应当是没错的。”
说完,她顿了顿,又说道:“陆兄只是不喜多言,并非将我们当成傻子,你莫要再说了。”
走在前面的陆鹤轩,眼睫突然颤了一颤。
王小二得了平澜嘱咐,也不再抱怨。三人都各自低头行路,林中寂静,仿佛连飞鸟擦过树梢的声音都听得清。
这场景着实有些诡异。
王小二内心惊惶,犹如一只惊弓之鸟,东张西望,生怕冒出个什么魑魅魍魉。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陆鹤轩突然脚步一顿,逝水剑又挡在了王小二的身前。
王小二吓得面色惨白:“怎么了?又怎么了?”
寒光一闪,逝水出鞘!
陆鹤轩剑尖向下,从乱草中挑出一个什么东西,平澜还未来得及看清,只见他挥剑当空一劈,地上便多了一地零碎。
有竹篾、削尖的木桩以及一些竹刺,极其尖锐。方才他们若是脚步不停一直走下去,那么竹尖将刺入脚心,那种疼痛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平澜打了个寒噤,问:“这是暗器?”
陆鹤轩却倏地一扭头,捏起一根竹刺飞速向旁边掷去,同时一声暴喝:“什么人,给我出来!”
平澜和王小二往旁边看去,果然看见了幢幢树影之中,有一片黑红衣角,陆鹤轩一根竹刺扔过去后,那躲在暗处的人快速移动了起来。
寂静的树林里传来一阵铃铛声响,丁零丁零,让人听得两股战战。
陆鹤轩将叶逊放在树旁,一个腾跃,眨眼人就不见了。
王小二扶着平澜,牙关打战:“铃铛声响,这是黑白无常在索人魂呢,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东家这般莽撞,怕是有去无回。”
平澜烧得两眼昏花,闻言训道:“胡说什么,他才不会有事。”
果然,没过多久,陆鹤轩就回来了,手中还提了个人。
等他将人放在地上,平澜这才看清,那是个姑娘,并非什么黑白无常。
王小二:“……”
姑娘长得眉清目秀,除了脸蛋白了点儿,同王小二口中的黑白无常没半点相像之处。她头上无朱钗簪环,仅是以黑亮的长发编成数股小辫,再以彩色丝带装饰,项间戴着银制项圈,身上的裙子黑红相间并绘着蕨枝花朵,两截皓腕和足踝上则是戴着铃铛链子。
这应该就是当时那阵铃声的来源。
逝水的剑尖指着她,陆鹤轩沉声问道:“说,你是何人?”
地上的姑娘吓得拼命摇头,身子蜷缩,恨不得将自己缩成拳头点大儿,她掩面讷讷道:“%¥@@*&^$……”
陆鹤轩无语。
平澜仰天长叹。
得,继仇家千里追杀、叶逊昏迷不醒之后,他们又面对了一个要命的难题——语言不通、沟通无效。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连三人中拿惯了主意的陆鹤轩都狠狠愣住了,拿着剑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很是为难。
王小二嘀咕道:“这姑娘,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他话未说完,只见他东家突然转过头来盯着他。
王小二被他东家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打着哆嗦问道:“怎么了?”
陆鹤轩:“你听得懂她说的话?”
这很难吗?
王小二道:“听得懂,她是苗疆人,说的苗语,我有个远房姑婆,也是苗疆人。”
“她说的什么?”
王小二皱着张伤痕累累的脸道:“她说……不要和她说话。”
陆鹤轩皱眉:“问她是何人,方才为何鬼鬼祟祟。”
王小二将陆鹤轩说的话用苗语向那名女子重复了一遍。
那女子叽里呱啦说出一长串。
王小二道:“她说她叫阿蛮,就住在这药王谷里,今日是出来捕猎的,方才那‘暗器’,是她用来捕野猪的,见我们快踩到了,本来想丢个石头提醒我们,结果东家你……”
如此看来这姑娘也不是个坏人,陆鹤轩收剑入鞘,又道:“让她带我们入谷。”
王小二转达了,名为“阿蛮”的姑娘点了点头,倒像是挺好讲话的样子。
她撑着手从地上站起来,王小二伸手欲扶,阿蛮却唯恐避之不及,赶忙躲开了去。
王小二摸着鼻子讪讪不已:“我有那么可怕吗?”
靠在大树上的平澜好心安慰他:“也没有……小二哥,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王小二:“……”
一行人跟在阿蛮身后,阿蛮走在前面,突然问了一句话。
王小二自觉翻译:“东家,她问我们入谷是要找谁。”
“药神华衢。”
王小二跟阿蛮说了,阿蛮回了他一句话。
王小二脚步一顿,不知是谁的靴底踩到了一截枯枝,“啪”地发出一声轻响。陆鹤轩不知为何,心头突然不祥地跳了一下。
他听见王小二的声音响起——
“东家,阿蛮姑娘说,药神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3
药王谷,竹屋。
阿蛮坐在竹床边,在叶逊手臂处施好最后一枚银针,再用一把轻巧匕首划破叶逊食指,浓黑的血液很快流了出来。
王小二就在下方拿着陶碗小心地接着。
平澜在一旁看得揪心。
三日前,他们进入药王谷,却被带路的阿蛮告知,药神华衢早已死去多时。
本来以为已到山穷水尽之时,众人都有些心灰意冷,可没想到华衢虽不在了,却有个继承了他衣钵的小徒弟。
这名小徒弟正是苗疆女阿蛮。
阿蛮医术精湛,一剂药下去,很快就治好了平澜的伤寒之症,可对叶逊身上的百日枯还是束手无策。
她坦言,若是她师父还在人世,兴许还能有些办法。
但药神华衢早已离世。
没过多久,毒血已盛满了半个陶碗,阿蛮为叶逊止了血包住,王小二端着碗毒血正想倒进竹床旁的一个小陶罐里,却被阿蛮及时制止。
阿蛮用苗语道:“别倒里面,血有剧毒,那里面有我养的蛊虫,会毒死它。”
王小二:“……”
这女人在睡觉的床边养蛊虫,真是不知让他说什么好。
阿蛮拿过王小二手中的陶碗,将毒血放到外面去处理。
陆鹤轩坐在床边,为叶逊掖好被子。
他垂着头,脸上表情看不太清,惹得王小二大气也不敢出。
平澜叹了口气:“真没其他法子了吗?”
阿蛮称自己医术不精,救不回叶逊的命,只能施以银针之术,每隔三日为叶逊放上半碗毒血,如此叶逊昏昏睡上十五个日子,便会醒来一回。
但即便是这样,也不过是将叶逊剩下的寿数延长至半年以后。
百日枯嘛,不管是百日还是半年,总归是要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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