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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划破他的手掌。
了虚看似握着,但似乎有一层什么东西,将他的手掌和剑刃隔了开来。
陆鹤轩心头顿觉不妙,刚要收剑,却发现如陷泥淖,他已不能抽剑。
了虚缓缓道:“丹佛手最绝之处,便在于不重根基,丹田空虚的人也能速成绝世神功,所以,它最大的克星,便是极为深厚的内力。”
说完,他掌上一动,刹那间,似乎能听到“哧哧”的细微声响,一切的变故,都像是慢放了无数倍。
陆鹤轩大睁着双眼,看见逝水黑沉的剑身,从了虚手掌覆住之处,慢慢地现出一道细痕,渐渐地,这道细痕又旁枝错节地生出无数道细小裂痕,宛若一棵巨树盘根错节的虬枝。
有湿润的液体从他眼眶中滑落,与此同时,伴随一声巨响——
逝水剑断,裂成无数碎片。
“我的天!”
树上的平澜,不禁捂住了嘴。
“当当当!看!小十七,这是你爹留给你的剑!今日不正好是你生辰?权当你的生辰贺礼了哈哈哈哈哈!”
挽着衣袖的少年眉宇淡漠,嘴唇紧抿,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劈着手下的木柴。
叶逊被他弄得没脾气,转到他面前,觍着笑脸道:“别这样嘛,为师穷酸,你又不是不知道,拿你父亲留给你的借花献佛,也是没办法,你且看一看。”
叶逊从剑匣中拿出那柄剑,语气夸张地惊叹道:“哇!好重啊!为师拿不动了,快快快!乖徒儿,帮个忙,伸手接一下。”
少年无动无衷。
叶逊自觉没趣,站直了身子,将剑从剑鞘中抽出,意外摸到剑身上似乎刻了一行小字。
“嗯?”
叶逊眼睛瞎了才没多久,很多事情还不熟悉,眯着眼仔细辨认:“逝……逝水?”
少年劈柴的动作一顿。
“逝水东北流,杳杳无回期。”
青衫男子背手伫立,摸了摸蹲在地上的少年头顶的软发,少年手上,是断成两截的桃木剑。
“我儿,人生如逝水,万事皆不可强求,断了的剑,就由它去吧。”
少年抬起头,眼睫被液体打湿,漆黑如鸦羽:“可这是爹你送我的生辰礼。”
青衫男子畅然一笑:“这有什么稀奇的,为父将来会用最好的玄铁,来打造世间最锋利的一柄宝剑,送予我儿。”
少年俊秀的脸上顿时染上期待:“真的?”
“自然当真。”
“可我现在没有剑了。”
青衫男子背着的手从身后伸出,宽大的袖中,藏了一把崭新的桃木剑,还带着桃木清新的香气。
“喏,这给你,为父新削的!”
少年气得面目扭曲。
……
少年扔了手中的斧头,打断叶逊滔滔不绝的废话。
“师父。”
“嗯?”
叶逊摸了摸鼻子应道,片刻后他眉间一喜,连死气沉沉的双眸都像染上了光彩。
“欸?你说话了?”
这还是继上次叶逊瞎着双眼将他爹娘尸身背回之后,少年说的第一句话。
叶逊顿时喜笑颜开:“哎,乖十七,怎么了,你说?”
“别叫我十七了。”少年哑声道。
他不知是因为太久没说话声带凝滞,还是因为到了变声期,嗓音有些粗哑难听。
“为我取个字吧。”
叶逊一愣:“可你还未到弱冠之龄。”
大晁明令,男子及冠,才可由家中父母长辈赐字。
少年不再说话,意思很明显。
叶逊拗不过他,思虑良久,只得道:“既如此,我便赐你‘鹤轩’二字,为师望你如鹤般品性高洁,鸿轩凤翥,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正直善良?
少年脸上扯出一丝嘲讽的笑。
“徒儿多谢师父赐字。”
他转身进入屋里。
叶逊站在原地愣怔半晌,才反应过来,冲他喊道:“你的剑忘拿了!”
少年头都未回:“扔了吧。”
人生如逝水,此身若浮萍。
旧事多消磨,念及泪满襟。
原来,父亲教他的最后一件事,是学会忘记……
“说!阿错在哪里?”
禅杖指向陆鹤轩。
陆鹤轩倒在地上,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方才逝水碎片割出的伤痕,鲜红的血液从那几道口子里渗出来,让他看起来有几分不合时宜的俊美,像是无间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低声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断?”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虚越发不耐烦,耐着性子再次问道:“快说!阿错在哪里?”
他声音太大,陆鹤轩皱了皱眉,仿佛被他打扰到了,有几分生气。
“他是谁?我不认识。”
“撒谎!”
了虚一杖下去,陆鹤轩躲避不及,腹部被打了个正着,他扭头吐出一口鲜血。
“你会丹佛手,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谁!说!他在哪儿?”
陆鹤轩唇上染血,摊手笑道:“我真不知道。”
了虚又是一杖。
平澜吓得大叫:“住手!你给我住手!”
了虚自然不会听她的,事实上他好像已经陷入了走火入魔的状态,双目猩红,陆鹤轩每说一句“不知道”,他便发狠似的打下一杖。
陆鹤轩先前被了虚的内力伤到筋骨,倒在地上一时不能动,只能生生咬牙挨着,鲜血一口口地吐,很快染红了地面。
“住手!你的禅杖会断!”
平澜抱着树枝,泪流满面。雍王爷的叮嘱早被她抛之脑后,然而这句诅咒却不像之前每一次都会应验,了虚的禅杖仍然好好的,一下一下打在陆鹤轩的胸间、腹部、脊骨之上。
胸腹之下即是五脏六腑,脊骨支撑躯干,了虚这几杖下去,陆鹤轩还有性命吗?
平澜一边哭,一边抱着枇杷树的树干往下滑,她爬树的本事还是少时练的,这些年雍王爷极力把她培养成一个名门淑女,早忘记了那些爬树的要领,她脚下一个打滑,人就从高大的树上掉了下去。
左腿一阵钻心的剧痛,她却顾不得,拖着条断腿往陆鹤轩那边赶去。
陆鹤轩倒在地上早已昏死过去,平澜捏着刚刚摘下的枇杷果一颗一颗往了虚身上砸去。
“老秃驴!死秃驴!不许你打他!你滚!”
她扑到陆鹤轩身上,看到他苍白的肤色和失了血色的唇,心脏就是一痛。
“十七哥哥……哇……十七哥哥……你不要……不要死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她长发凌乱,衣衫被树枝划破,一脸狼狈相,像个孩子一样,抱着陆鹤轩号啕大哭。
“你别死,我找了你这么久。
“我还没对你说一声谢谢。
“还没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
“求求你别死。”
可惜怀中的青年双眸紧闭,没有丝毫反应。
面前站着的了虚神色懵懂,像是不理解怎么突然就冲出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抱着陆鹤轩哭,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禅杖。
平澜泪眼蒙眬间,看见那根禅杖在日光之下,焕发出金光万丈。
她闭上眼睛想,这禅杖近看着,真是巨大,不知方才打在陆鹤轩身上,是多么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且慢!阿错在此!”
了虚猛然回头。
这时,他手中禅杖,隔平澜头顶,将将几寸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