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喜劫良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七章 柳暗花明(第1/5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那你也要把她给我,她要回家了

    1

    平澜将解药喂给陆鹤轩吃下,怕他噎着,又喂他喝了口水。

    宫无波见状道:“要把他衣服解开些,届时药力发挥,身上会发热。”

    平澜瞪了宫无波一眼,但还是听他的话,伸手去解陆鹤轩外衫,吓得陆鹤轩话也说不齐整,连唤了三声宫离。

    宫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拦住平澜:“阮妹妹,这活儿我来就成。”

    宫离七手八脚解开陆鹤轩的衣服,突然发现陆鹤轩腰间貌似有个什么物件。

    “欸?这是何物?”

    宫离素来莽撞惯了,竟趁着陆鹤轩尚未从软筋散中恢复过来,毛手毛脚地将那物件抽了出来。

    “别!”

    陆鹤轩猝不及防,但木已成舟,众人的视线都凝聚在了宫离的手上。

    插在他腰间的,是一支竹笛。

    竹笛仿佛刚削好没多久,没有经过长年累月的把玩和润泽,还有些刺手,泛着新竹特有的青色,通身没有玉佩璎珞的装饰,只一支简简单单的竹笛,但七个笛孔圆润有致,可见制笛之人的精心细致。

    “笛子?陆兄,你还会吹笛子啊?”宫离兴致盎然地问。

    陆鹤轩被他气得一张脸青白交加,不想理他。

    “给我看看。”平澜忽然道。

    宫离递给她,她伸手接过,借着昏暗的烛火,在手中细细地看着。

    陆鹤轩的脸越来越红,快要红到脖子根了,就好像平澜此时认真打量的,不是那支竹笛,而是他自己一样。

    宫离十分高兴地道:“陆兄,你脸红了,太好了,看来解药发挥效用了。”

    陆鹤轩:“……”

    木盈盈一掌过去,宫离“啊”的一声,捂住自己频繁受伤的后脑勺,委屈地问:“你做什么又打我?”

    木盈盈面无表情道:“不做什么,看你蠢。话说我们别磨蹭了,不然待会儿宫伯父回来,就走不掉了。”

    陆鹤轩此时也感到自己身上恢复了力气,他站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走吧。”又偏过头,像是无意地说,“笛子,帮我拿着。”

    平澜一愣,随即莞尔一笑。

    “好的。”

    一行人出了暗牢,平澜之前还心想宫离、木盈盈他们是如何不惊动人闯进暗牢的,一路上见到守卫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便明白过来他们是有备而来。

    外面是一处密林,这暗牢果真是由一处山洞改建而成,扒开一丛野草,宫离指了条小路。

    “陆兄,你们从这里下山去。这里守卫少,湖边我放了条小船,届时我将守湖人引开,你们就抓住机会赶紧走,小二哥就在我们来时经过的那片橘林处牵着马等你们,快马加鞭,我爹他们是赶不上你们的。”

    陆鹤轩却语出惊人道:“我不走。”

    “不走?”宫离吃了一惊。

    平澜拍拍宫离的肩膀:“我们还没拿到解药。”

    是了,宫离猛地想起来,他们上无极门,本是为了取解药的。

    木盈盈不由得嗤道:“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了,还去拿什么解药,陆魔……我看你们还是早点下山去吧,十年一次的比武大会将在三日后召开,宫伯父说了,那时会集结各派武林人士,商讨出对你的最终处置,你觉得凭你在武林中的声名,他们最后,会得出个什么决定?”

    自然不会是什么好决定。

    陆鹤轩却浑然不理,只问宫离道:“你可知你父亲将珍贵之物放在何处?”

    木盈盈自觉自己一片好心,违背师门祖训,为他着想,反倒落不着好,不由得气鼓鼓地暗骂:“呆子。”

    宫无波听见了,对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宫离听了陆鹤轩的问题,顿时愁眉苦脸道:“陆兄,你也道是珍贵之物,既然珍贵,我爹又怎会告诉我藏在哪里?”

    陆鹤轩一噎,但此话确实没毛病。

    平澜想了想,换了个方式问宫离:“那你便说说,你父亲,严令禁止你去何处?”

    这个宫离倒是知道,不假思索道:“书房。”

    他小的时候好奇心重,趁着下人不注意,曾偷偷摸进去过宫隐的书房,后来被宫隐抓到,狠狠地罚了一场,从此他再也不敢去他爹的书房。

    平澜冲陆鹤轩道:“那应该就是那里了。”

    陆鹤轩点点头,对宫离道:“带路。”

    木盈盈气急败坏道:“魔头,你是不是蠢,从这里下山,你就没事了,干什么要去涉险?”

    “涉险”二字稍微提醒到了陆鹤轩,他朝平澜看去,像是有话要说。

    平澜知道他想说什么,神色坚定地摇了摇头。

    陆鹤轩知道自己一向拿她没办法,只得叮嘱道:“跟紧我。”

    平澜微笑道:“一定。”

    这二人都是听不进好话的傻子,木盈盈站在原地看见他们离开的背影,咬了咬牙,一跺脚,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三清大帝祖师爷在上,要让她爹和师父知道了,她一定死无全尸。

    几人费了一番劲儿摸进宫隐的书房。

    宫隐的书房是个两进的屋子,外间是个茶室,应是专门会客用的,正中挂着一幅画像,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应该是无极门的祖上恩师。

    画像上方有题字,是“修身养德”四个大字。

    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平澜轻嗤一声,凭宫隐那副德行,还真担不得他祖上“淡泊宁静”的祖训。

    她这头四处打量着,宫离和木盈盈正在帮着陆鹤轩找解药,而宫无波则负责盯梢。

    她走进里间,那才是个真正的书房,里面摆放着一张梨花木的案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书架上放着经史子集,还有一张博古架上放着些陈列品。

    平澜来了点兴趣,雍王爷的书房里也有一张这样的博古架,不过上面从不放奇珍异宝,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他从街口菜市场买来的圆头蟋蟀,比如平澜闲时无聊给他雕的核桃,还有些他从古董园里淘来的那些真假不知的古董。

    雍王爷自打封王起,兴趣越发广泛,斗蛐蛐儿赏古玩,栽花遛鸟儿,什么修身养性就玩什么,遇事不往心里头搁,越活越年轻,和案牍劳形的今上一比,活脱脱年轻了十来岁。百姓时常能见着他领个小厮去西市遛鸟儿的身影,见得多了,便戏称当年有“京都美玉”之称的嘉敏太子,如今竟成了个“市井王爷”,雍王爷听了,也只付之一笑。

    记起父亲,平澜笑了笑,见博古架上有个广口青花缠枝花瓶,颇为雅致,她正想拿下来看看,但那花瓶好似黏在了博古架上似的,她竟拿不动,于是她只好伸出两只手,用力一转,就在那一刹那,她耳边好似听见了轻微的一声响,随后她脚下踩着的那块黑砖竟莫名消失,出现了一条向下的石阶,她没有防备地一脚踩空,发出一声惨叫,顺着长长的石阶一路滚了下去。

    陆鹤轩彼时正在外间认真寻找解药,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心头蓦地一跳,宫离连他人都未看清,只觉眼前一阵残影飞过,陆鹤轩人已经追着平澜的衣角跳了下去。

    就在宫离愣神之际,守在门口的宫无波焦急道:“快!主上来了!”

    无人答话,他皱着眉回头,发现房中已经没了陆鹤轩和平澜的身影,他一愣。

    “他们人呢?”

    木盈盈指了指那暗道口:“掉下去了。”

    宫无波这才看见那条暗道。他追随宫隐多年,也不知他书房中竟别有洞天,但耳边宫隐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他心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此刻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现在怎么办?”

    他也是急昏头了,竟然来询问这些小辈的意见。

    只是还未等他收回话,宫离已经一马当先地做出了决定——义无反顾地跳进了暗道。

    木盈盈紧随其后。

    宫无波:“……”

    宫隐已经近在咫尺,宫无波少见地低声骂了句娘,随后也跳进了暗道,还颇为贴心地把暗道的门给关上了。

    “嘎啦”一道推门声响,宫隐进了书房,和他一起的,还有方才暗牢里的神秘访客。

    暗道中。

    陆鹤轩十指修长,他一手托住平澜的脚底,一手握住她的足踝。大晁民风开放,对男女之防不似以前那样讲究,但被自己心仪的男子握住脚,平澜还是有些羞涩,脸上红云渐生。

    不过下一刻,她就顾不上脸红了。

    随着陆鹤轩利落地一扭,脚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平澜咽下险些脱口而出的尖叫,捂着嘴无声流泪。

    痛!简直太痛了!

    自她离家出走以来,虽遇上艰险时刻颇多,但陆鹤轩一直将她照顾得很好,除了上次从树上跳下来摔断腿,还未曾受过什么伤,这次她自己手贱,居然又扭伤了脚,实在是自作自受。

    黑暗中,陆鹤轩其实并不知道她疼哭了,但脚腕脱臼的滋味着实是不好受,他莫名地想安慰她一下,于是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头顶。

    只听黑暗中传来宫离夹杂着疑惧的低问:“谁?谁在拍我的头?”

    陆鹤轩:“……”

    木盈盈忍无可忍道:“蠢货!你别说话,被宫伯父发现就惨了!”

    陆鹤轩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黑暗的空间里才有了一丝光亮,他先是去看平澜,见她坐在地上,额头冒着疼出来的冷汗,不由得心脏一窒。地下湿冷,她一个女儿家久坐不好,他正要去扶她起来,她却冲他身后一指。

    他擎着火折子回头看去,那一瞬间,仿佛所有腥风血雨的过往倏地迎头而来,十年生死漂泊,无家可依的孤苦皆随风散去,他心中有种莫名的尘埃落定的安定感。

    在幽幽烛火的照耀之下,黑黝黝的石壁上,一把无鞘黑剑孤零零地挂着,闪着冷寂的光。剑身通体漆黑,和陆鹤轩先前的佩剑逝水有些相似,唯独剑柄之上并无多余雕饰,但不知怎的,看着却让人感受到一阵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意,几乎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宫离纳闷道:“这是什么剑啊?”

    有泪水夺眶而出,陆鹤轩讷讷道:“化春山。

    “我……父亲的剑。”

    2

    年少时,陆凛曾问过父亲,为何他的剑不挂任何剑穗,也不给化春山做一把剑鞘。

    堂堂剑圣陆无名的贴身佩剑,只用一块破布裹着,什么装饰也没有,说出去都有些寒酸。

    可陆无名只是摸摸陆凛的头,告诉陆凛,人们称他为剑圣,并不是因为他的佩剑是一柄精美华贵的旷世名剑。

    陆凛昂起头,问他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呢?

    剑圣最后也没说。

    但是,陆鹤轩现在想,大抵是因为剑圣这个人,本身就是一柄所向披靡的剑吧。

    年少成名,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他整个人便是一把新出鞘的宝剑,眼神里都是凛冽的剑意,意气风发不过如此。

    中年时,有意藏拙,气质越发沉静平和,犹如宝剑蒙尘,但若拂去剑上灰尘,会发现其剑术已然更上一层楼,不过返璞归真而已。

    化春山若没有剑圣陆无名,也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与其说是化春山成就了陆无名,不如说是有了陆无名,化春山的威力才能发挥到极致。

    所有人都借着陆鹤轩手中那点暗淡的光,呆呆地看着墙上那柄重剑。

    黑暗中只听见平澜一声轻唤:“陆兄,你来看?”

    陆鹤轩回过神来,看向平澜的方向,这才发现将才自己出神之际,平澜竟已走到了墙边。

    墙边一排博古架,和上面书房所用的是同一种材质。只是这里的博古架上摆放着的,并不是各类珍奇古玩,而是一些书籍和信纸。

    陆鹤轩走过去,看见她手中正拿着一个小瓷瓶。

    平澜递给他,低声道:“是血。”

    陆鹤轩的心跳漏了一拍,抽掉瓶塞,鼻端果然传来一阵血腥气。

    叶逊,有救了。

    他曾经无比憎恨母亲百毒不侵的体质,祁昭昭最后也是死于这一点上。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如若不是他母亲的血液,现在叶逊恐怕是神佛也救不回了。

    瓷瓶被他妥帖地收入怀中,抬眼却见平澜正拿着张书信认真地看着。

    “你在看什么?”

    平澜从信纸上抬起头,眉目舒展,眼眶却泛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