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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劫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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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柳暗花明(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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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他扬了扬手中的信纸:“陆兄,我想,你可以沉冤得雪了。”

    陆鹤轩不解其意,当年冤屈是否能解其实他并不在乎,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再加上他其实已对世人失望,内心早已将他们当作了无关之人。既是无关之人,再多毁谤加诸他身上,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求问心无愧而已。

    因此当平澜激动地说出那句话时,他既不觉得兴奋,也没有真相大白过后的畅快感,心中唯有一片古井似的平静。

    可耳边突然传来木盈盈的惊呼:“这是我峨嵋秘不外传的鞭法,为何宫伯父这里会有!”

    陆鹤轩分神看去,看见木盈盈拿着一本秘笈,惊诧不已。

    宫无波也在翻看博古架上的书,眉关紧锁。

    平澜在陆鹤轩身边小声道:“这上面好像是各武林世家的内功心法,名门正派为了立足于江湖,千秋万代,往往都将自己门中的秘笈当成个宝贝藏着掖着,从不与外人看。也不知道宫隐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总之若让峨嵋轩辕那些所谓正派见着自己的命根子被掐在了宫隐手中,那岂不是要奓毛!哈哈哈哈哈!”

    平澜在这头笑得欢快,宫离此时却很不好受。

    他从小就不是练武的根骨,因此见惯了父亲失望的眼神,对父亲是又惧又怕,但不管如何,他是尊敬父亲的。

    无极门不是一直都鲜花着锦的,一个门派延续得久了,就犹如一个朝代,总有由盛而衰的没落时代。

    十年前那场比武大会之前,曾经无比辉煌的无极门,也只是屈居末流,江湖人才辈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大有人在,连陆凛一个寂寂无名、不知来路的少年,都能在两招之内打败轩辕磊,后浪的实力可怕如斯,一不小心就能盖过无极门那点快要熄灭的薪火。

    是宫隐,一个人撑起了岌岌可危的无极门,并将涵虚掌发扬光大。

    如今无极门门徒成千上万,无极门威名遍布整个江湖,这其中,宫隐功不可没。

    人人都说无极门掌门宫隐行事磊落,且为人谦和、宠辱不惊,有君子风范。

    所谓的君子,竟暗中搜集各名门世家的武功秘籍吗?

    宫离有点幻灭,手上一个不稳,拿着的书竟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空间内犹如一声雷鸣,众人头皮皆是一炸。

    上面正在谈话的宫隐突然一顿,对面那人耳力不比他,疑惑地唤了声:“宫盟主?”

    宫隐却抬手制止住他,侧耳仔细辨认。

    宫离发出声响之后,众人都一下子愣在当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然而祸不单行,只见宫离突然身子一退,撞上了他背后那层博古架,伴随着木盈盈一声惊呼“别”,那架子摇摇晃晃,最终支撑不住,上面放着的东西纷纷坠落下来,噼里啪啦好大一声动静。

    宫隐顾不上还有旁人在场,当即拧开博古架上的机关,暗门打开,他迅速冲下石阶,映入眼帘的便是陆鹤轩一群人。

    他的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陆凛!”

    他几乎是从紧咬的牙关中念出了这两个字。

    掌风袭来,陆鹤轩在宫隐出掌的同时伸手推开平澜,同时侧身一避,宫隐的手掌擦着他的耳尖过去,他能感受到宫隐作为一宗之主的强劲实力。

    平澜提醒他:“陆兄,剑!”

    陆鹤轩心领神会,当即退到墙边,取下了属于他父亲的那把化春山。

    剑有灵气,得遇故人,在他手中颤动起来。

    陆鹤轩高声道:“宫盟主,打打杀杀不好,不如你来说说,我父亲的剑,为何在你这里?”

    宫隐的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沉声道:“废话少说!”

    两人再次缠斗起来,可宫隐根本不是拿着剑的陆鹤轩的对手,一路打一路退,最后所有人都到了地面。

    书房中的那个神秘人早已不知去处,书房外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不少人,除了无极门下弟子,各派掌门也在,想是为了三日后的武林大会,在无极门中做客,听到此处传来的动静赶来。

    木潇一看自己女儿又同陆凛混在了一处,顿时头疼不已,怒道:“盈盈,你在做什么?还不过来!”

    木盈盈两股战战,心虚不已,方才她好似知道了一向令她敬仰的宫伯父似乎另有一副面目,此时她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秉持的正邪观有些崩塌。

    自古正邪不两立,两者之间隔着一道天堑,她父亲和师父他们那一群名门正派,脸上都是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或执剑,或掌着拂尘,与陆鹤轩划开一道泾渭分明的距离。

    她父亲还在连声唤她过去。

    可她若是走过去了,就是选择了正道吗?

    正道究竟是要靠她父母师门教她的那样来走,还是按照她亲眼所见的来走呢?

    在那一刻,初涉江湖没多久的木盈盈,做出了决定。

    她抽出腰间那常常拿来吓唬宫离的九节鞭,上面缀着的铃铛发出清脆声响,眼泪不受控制地流落下来,她咬着下唇道:“爹,师父,对不起,我要听从自己的本心,陆魔……陆鹤轩他是个好人。”

    “混账!”

    木潇怒骂一声,拔出自己的佩剑:“今日不劳各位出手,木潇这就清理门户。”

    木盈盈扬起鞭子迎战,只是她哪里是木潇的对手。同尘师太心疼徒儿,见木潇完全没有放水的意思,只得加入战局阻拦木潇一二。

    场面开始混乱起来。

    各大掌门及无极门弟子倾巢而出,全都冲着陆鹤轩而去,他横剑一扫,此招名为“千层雪”,由他父亲所创,取的是剑气激起千层雪的意境。

    化春山随着他父亲走南闯北,历经百战,带着积年的威压和凛冽的剑气袭面而来,掀起一阵人仰马翻。

    众人被他逼倒在地,脑中不约而同闪过同一个念头,那便是陆凛如今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竟然就有了以一敌百的势头!

    坊间说书人常喜欢说些力战群雄的场面来赢得掌声,但实际上以一敌百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一个人或许可以在三四个人,乃至七八个人的拳脚中周旋,但若是成百上千,便绝不可能。因为人的目力、耳力以及精力总有极限,一个人只有一双眼睛、一对拳头,总有看不见、听不见的时候,甚至是看见了听见了,双手双脚却被别人缠住,抽不开身来应付眼皮底下的威胁。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勉强应付得来,可全身的精力,总有穷竭之时。

    如若真有这种以一当百的存在,会引起江湖中人的忌惮,诸如当年的魔僧寂空,后继者了虚,抑或是陆凛的父亲陆无名。

    所以说,丹佛三十六手才如此吸引人,又如此令人惧怕。

    但无论如何,好不容易平静了十年的中原武林,再也经不起那样一场浩劫,所有人在那一刻都下了死手,今日绝不能让陆凛从无极门逃脱,不然假以时日,他必成大器。

    平澜在一旁看着,只觉得陆鹤轩越来越吃力,身上也渐渐带了伤,染红了衣衫。

    刀剑割在他身上,像是划在了她自己身上一样,她不敢高声尖叫惹他分心,只能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眨也不敢眨,整个人急得宛若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她余光里闪过宫离的身影。

    宫离正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许是还未从暗道里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有些心不在焉。

    平澜就趁着他走神之际,一瘸一拐地悄悄走到他身旁。

    “别动。”

    宫离恍惚之间,感到喉间一凉。

    平澜袖间那柄黄金小刀就抵着他的喉咙,她带着歉意道:“对不住了,宫兄,我也是没有办法。”

    宫离吞了吞唾沫,不知说什么好。

    只听平澜一声大喊:“宫盟主!”

    混战中的宫隐停下来,循声看去,就看见宫离被一个女人拿刀比着脖子。

    那一刻,他仿佛也被人掐住了脖颈一样,呼吸猛地一窒。

    陆鹤轩也注意到了平澜那声高呼,待看清发生了什么,脑中首先闪过的,却是她怎么又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了。

    他此时已经力竭,握剑太久,虎口都在发麻,四肢百骸的疼痛感像狂风掀浪似的袭来,他喘着粗气,将最后一名无极门弟子踢翻在地,随后迅速地跳到平澜身边,执剑守着她,像一匹风雪中的孤狼。

    木盈盈看见此幕,不由得大怒:“阮平澜,你在做什么!”

    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将过往对陆鹤轩的成见抛下,忘记师门对她从小的谆谆教诲,结果转头阮平澜就绑架了她的未婚夫,在她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木盈盈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感,恨不得将阮平澜拆骨入腹。

    平澜暂且顾不得这些,她身高不及宫离,挟持他微微有些吃力,需要踮起脚,但饶是这么狼狈的姿势,她的表情依然是镇定的。

    只听她扬声道:“所以我爹爹总说,人蠢就要多读点书,你们这些个江湖草莽,总是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权当脖子上的那物件是个摆设。”

    她一言既出,成功挑起公愤,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甚至有人问道:“姑娘,你是何人?”

    “我?”平澜道,“一个局外人。”

    她仰头对宫离道:“不好意思啊宫兄,能不能麻烦你头低一点,我的手好酸。”

    宫离配合地低下了头。

    陆鹤轩瞥她一眼,眼神中带着责怪,又有些无可奈何的宠意。

    他从平澜手中接过了宫离,看到她拿着的那把黄金小刀时,眉峰挑了挑。

    不用扣住宫离了,平澜顿时轻松了许多,她看着这一群所谓的正人君子,背着双手道:“不知各位可曾注意到,陆凛手中,拿的是何人的剑?”

    众人先前并未注意,听平澜说了,这才凝神去看,一看就不得了,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若我没看错,那是化春山?”

    “兄台你没看错,就是那人的佩剑,多年前陆无名正是凭此剑一战成名,错不了。”

    “可这化春山不是传闻自陆无名死后,被祁门拿去熔了吗?”

    “陆凛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剑?”

    宫隐见状,大声怒斥道:“休想转移话题,还不快些放了我儿!姑娘,我见你年纪轻轻,可别被皮相迷了眼睛,做出与人同流合污的事情来。”

    这话就是在说她被陆鹤轩皮相所惑,有意包庇他了。

    平澜笑道:“多谢宫盟主夸赞,小女子从小便自知生就一番花容月貌,每每对镜自赏,都觉得这世上再无比我更美貌之人,也断断不会去迷恋旁人皮相。”

    宫隐嗤道:“脸皮倒挺厚。”

    平澜夸张地捂住胸口退后一步:“哇,我好受伤,一向清风朗月,有君子风范的宫大盟主,怎能说出这样伤女子自尊的话来?”

    宫隐:“……”

    众人的神色顿时微妙起来。

    平澜清清嗓子,继续道:“我也能理解,毕竟行走江湖,人前人后,不能只是一副面孔,不过——”

    她狡黠一笑,双眸灵动又清澈,可知她所说的“花容月貌”四个字并不是口说无凭。

    众人只听她轻笑道:“我也是没想到,宫盟主人后的嘴脸,竟是如此丑陋,令人作呕。”

    3

    平澜一语出口,众人哗然。

    宫隐这些年在江湖上的声誉很好,平澜此刻“出言不逊”,顿时有人谴责道:“姑娘,休得含血喷人,宫盟主的品德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岂容你在此放肆!”

    这句话渐渐引起了多数人的附和,平澜不发一语,静静听他们说完后,目光巡视一番,精准地落在最先出言反驳的那人身上。

    那是个短小精悍的男人,头发统统梳了起来,在头顶扎成一个小髻,因发量过少,发丝熨帖着头皮,显得稍稍有些滑稽。

    平澜与他对视,颔首微笑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那人冷哼一声:“我乃荆州惊鸿堂第十一代传人,全有谅,你待怎的?”

    平澜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我不怎样,只是你与你兄长一母同胞,后来却因为觊觎嫂子美貌,又妒忌你兄长堂主之位,竟弑兄夺妻。午夜梦回之时,你可曾梦到过你兄长冤魂索命?”

    全有谅面目涨红,青筋暴起,磕磕巴巴地呵斥道:“胡……胡言乱语!”

    这副形容,毫无说服力。

    一时间,众人看向全有谅的眼神,纷纷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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