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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厌恶。
站在他身边的人甚至还走开了几步,仿佛恨不得立刻与这种伤风败俗的小人划清界限。
有一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甚至忍不住道:“全堂主,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平澜扑哧一笑:“试问这位是不是云中鹤前辈?”
那男子负手道:“正是在下,你为何发笑?”
平澜老实道:“不为何,只是想到前辈确实不能理解全堂主夺人之妻的喜好,毕竟女子在前辈眼中,不过是一个珐琅花瓶,哪有世间男子更值得品鉴。”
这便是在说堂堂云中鹤是一个……断袖了?
众人震惊之余,又有些得知他人隐私的兴奋感,一群人低着头交换了无数个暧昧的眼风,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犹如夏日蝉鸣。
云中鹤呆立当场,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宫隐沉声道:“够了,姑娘,不知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毫无根据的话,但无极门中,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平澜疑惑道:“宫盟主何出此言,这些逸闻,我可都是从你的密室中看到的呀。
“盟主书房之下,竟有一处密室!小女子偶然进入到里面,发现各类江湖秘闻、武侠秘笈,其中藏书之丰,恐怕连少林藏经阁都望尘莫及。”
若平澜先说出这些话,众人必然不会信,但平澜鬼就鬼在,她先是说出了全有谅和云中鹤的秘密,观之二人反应,众人对她的八分疑虑,硬生生只降到三分了。
云中鹤更是恼羞成怒,转向宫隐质问:“宫盟主,她说的可是真的?”
“假的。”
平澜笑道:“是真是假,你下去一看便知。”
宫隐不经意地与某人对视了一眼,随后道:“哼,本座书房中确实有一密室,但那不过是用来练功罢了,绝没有你所说的什么藏书!本座清者自清,本不欲与你一小姑娘计较,但为安各位同门的心,众位不妨移步下去一瞧,届时本座清白自可分明,只是密室狭小,各位可派一名代表下去。”
云中鹤一马当先道:“我去!”
全有谅随即也道:“我也去!”
两人打的同一个算盘,若真如平澜所说,宫隐密室中有各类江湖秘闻,他们下去见了,首先便是要销毁自己的。
平澜笑得越发娇俏。
“请。”
片刻后,两人上来,云中鹤的白玉洞箫直冲平澜而来。
“黄毛丫头,竟敢骗我!”
平澜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全有谅在耳边大喊:“什么都没有!下面什么也没有!这丫头是诳咱们的!”
她忽然愣住了。
陆鹤轩放开手中的宫离,出剑隔开云中鹤的洞箫,随后搂住平澜的腰,脚下一跃而起,抱着平澜往山下跑去。
身后传来宫隐的大喊:“全力缉拿陆凛!”
两人来到山脚下,果然看见岸边泊了一条竹筏,是宫离给他们预备好的。
陆鹤轩砍断绑着竹筏的绳子,两人上了竹筏,陆鹤轩撑船,船顺风而行,不出片刻就将身后那些人甩出老远。
平澜还处在震惊之中,她本来胸有成竹今日能洗刷掉陆鹤轩多年以来蒙受的冤屈,然而那满屋子的证据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她低着头喃喃:“怎么会这样?”
陆鹤轩撑着船看向远处,有些担心等下会被守湖的老人给绊住,若真如此,恐怕自己就无法带着平澜安全逃出去。
说来讽刺,好像平澜只要跟他在一起,就没有不逃亡的时候。
他垂眸看她一眼,见她表情颇为落寞,他素来见惯了她慧黠灵动的样子,乍然看她这样垂头丧气,心中很是不舒服。可心思百转千回,到最后脱口而出的,还是只有一句干巴巴的“无事”。
平澜托着下巴忧愁道:“真的无事吗?陆兄,方才只差一步,你就可以沉冤得雪了。”
这大起大落的,换作旁人,早就指天骂娘了。
陆鹤轩却见怪不怪,在他看来,能不能洗掉污名,恐怕还比不得现在让平澜重展笑颜更让他在意……
这两人心思各异,一时无话。
划船至岸边,陆鹤轩发现那守湖的老者,竟诡异地瘫倒在地,他上前去探了一下老者的鼻息,发现老者只是昏厥,并无大碍。
似乎有人在帮他们,陆鹤轩脑中冒出这个想法。
但他在江湖树敌颇多,谁还会来帮他?
他懒怠惯了,想不通的事情便抛之脑后,带着平澜赶去宫离所说的橘林。
到了橘林,果然看见王小二牵了匹马车在林中等候。
陆鹤轩带着平澜走过去,问的第一句话便是:“师父呢?”
王小二道:“还在桃花坞里呢,是宫少主写信叫我来接应你们。”
陆鹤轩点点头,突然间眉头一皱。
与此同时,平澜正掀开马车帘子,却意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事,吓得她当即“啊”了一声。
陆鹤轩立即将她往身后一拉。
“请问阁下有事?”他对着帘子冷声问道。
平澜一愣,看向那道帘子。
片刻后,帘子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激起了平澜一身的鸡皮疙瘩。
王小二一头雾水:“车里有人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若是知道了,也不至于只能做个跑堂。”车内那人揶揄道。
声音很是耳熟,平澜正在推测是谁,就看见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自马车中伸出,挑起了那道帘子。
一张同样苍白的脸撞入眼帘。
修眉俊眼,像是用画笔精心勾勒而成,俊是俊,但衬着这水鬼似的病态肤色,总让人觉得有些阴冷。
是个熟人,天香楼里留下一命的祁玉。
王小二一见到祁玉,就忍不住牙关都打起战来,母亲惨死的那一幕还犹在眼前。
祁玉披着一身皮毛斗篷,还未到最冷的时节,他却好似十分惧寒一样,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他见了王小二这没出息的样子,嗤笑道:“怎么,要找我报仇吗?”
王小二抖得更加厉害。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显然是瞧不起王小二这样没种的人,眼眸一转,落在陆鹤轩身上,笑盈盈道:“陆凛,别来无恙啊。”
陆鹤轩沉默地看着他。
“你杀不了我。”
祁玉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弯着腰走出马车,陆鹤轩立即将平澜拉到身后。
祁玉走下马车,将斗篷拉紧了点,看了看灰暗的天空,低叹道:“真冷啊,是要下雨了吧。”
陆鹤轩不知道他在发哪门子疯,只警戒地盯着他。
平澜就躲在陆鹤轩身后,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好奇地打量着祁玉。
这副保护心上人的蠢样子,对他来说,是那么的熟悉,曾几何时,祁门中那个懦弱温暾的少年,也是这么伸开双手,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挡在自己青梅的身前。
“别紧张,”祁玉微笑道,“今日我来,不过是来凑一回你被各大世家讨伐的热闹,痛打落水狗。哈哈哈哈哈,果然狼狈。”
平澜听了此话,从陆鹤轩身后探出头来,问道:“你也在场?”
“并不,我只是有很多双眼睛而已。”
“宫隐密室里那些秘笈和书信,是你拿走了?”
祁玉道:“我可没那闲工夫下去。”
平澜一想也是,方才不过半个时辰的事,祁玉怎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动声色地搬空那间密室呢?况且,他又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呢?
但话又说回来,宫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所有的事情犹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平澜觉得自己脑袋都要想破了,正暗自和自己较劲之时,肩膀却被陆鹤轩拍了一下。
她回过神:“什么?”
“上车。”
平澜一看,才发现祁玉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他走了?”
“嗯。”
陆鹤轩扶她上了马车,自己坐在车辕上驾车。
身后传来平澜的声音,隔了一道帘子,她的声音听着有些模糊。
“他怎么就走了?我以为他是要和你拼命。”
陆鹤轩只说:“不知道。”
身边的王小二心不在焉,差点从马车上掉下去,陆鹤轩见状赶紧扯了他一把,见他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不禁皱眉道:“你进去。”
王小二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嗯?什么?”
“进去。”
王小二愣愣地点头:“好的。”
他弯腰走进马车。
平澜见他这副样子,担忧地问:“小二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王小二却突然笑了出来:“我没事,我好得很。”
平澜觉得他有些奇怪,眼下却没心思管。她从刚才起,就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拄着下巴沉思良久,忽然灵光一闪。
“下去!”
车外的陆鹤轩听见她这一句,问道:“你要下去做什么?”
平澜喜形于色:“不是我要下去,是方才祁玉说他‘没那闲工夫下去’。”
她掀起车帘探出半个身子,兴奋得连眼睛都像染上了光彩。
“陆兄,你想想,我并未说那密室是在书房下面,只说了宫隐书房中有个密室,那祁玉怎么知道的?而且他好像对我的话颇不怀疑,云中鹤他们听到我的话,第一反应都是怀疑,祁玉却不是,就好像……就好像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一样。”
她激动地一拉陆鹤轩胳膊:“陆兄,我们快回头去找祁玉,我怀疑祁玉和我们一样,也发现了宫隐密室中的秘密,如果有他做证的话……”
“不必。”陆鹤轩打断她。
平澜正在兴头上,听到陆鹤轩这么一句话,顿时十分不解:“为什么?你难道不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天空乌云滚滚,片刻后真如祁玉所说,洒起了细雨。
陆鹤轩的表情在晦暗的天色里看不分明,低沉的嗓音犹如一把上好的古琴。
“不想。”
不必、不想。
这人来来回回话就这么几句,平澜觉得自己快要被他这副凡事无所谓的态度弄疯。
“为何不想?难道你不想在太阳下行走?不想游历九州,没有任何人追杀?不想洗掉武林加诸在你和你父亲身上的恶名?不想……不想娶个贤良妻子,和她生儿育女,和和美美过一辈子吗?”
前面陆鹤轩都是静静听着,直到听到那个“贤良妻子”,才有意无意地瞥了她一眼。
平澜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心虚,磕巴道:“怎……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陆鹤轩避而不答,只道:“下雨了,进去。”
平澜:“……”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快要气疯了。
胸间一片气血翻涌,喉间突然冒出一阵腥甜,她倏地弯腰,咳出一口血来。
平澜愣愣地看着自己呕出来的那一摊黑血,那颜色黑中透着暗红,像是哪一年番邦进贡给她皇叔的朱果。
“哇!不是吧,”她惊叹道,“陆兄,我真的被你气吐血了。”
“住嘴!阮平澜!”
陆鹤轩放开缰绳,伸手接住她软倒下来的身子。
平澜的视线已经越来越模糊,只能依稀瞧见他眉间焦急的神色,是罕见地慌了手脚。
眼前光线渐渐缩成一个小点,随后这个光点又消失于无形,她最终堕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陆兄,”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十分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声音,却泄露了她此时内心的惧意,“我看不见了。”
陆鹤轩狠狠愣住,慌忙去看她的眼睛,却发现那曾经清澈如秋水,仿佛汇集了世间所有灵气的慧黠双眸,此时看着,竟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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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玉只身走在野道上,雨丝摇落,打湿了他的鬓发和细细的眉眼,衬得肤色苍白如鬼魅,看着更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
可他却浑然不觉,径自在泥泞的山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银鼠皮斗篷的滚边垂在脚侧,溅上了点泥水,他细瘦的十指伸出,将斗篷裹得更紧了点儿。
是真的冷啊。
荆州不似交州地处岭南,四季如春,这里似乎只有夏冬两个季节,过了夏就是入冬,让人措手不及。
这里的冷也不似北方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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