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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中身先士卒的模范行为,救济灾民的功绩,以及水灾平定之后增筑城池的远见卓识;叙述委婉而又能做到文字精粹。
文章“赋”的部分多是苏辙的想象之词。写作此文时苏辙未参加庆典活动,正在商丘签书判官任上,所以就虚拟了在庆典活动上苏轼与客人的一番对话。其中铺张扬厉,绘声绘色,令人读罢有亲临之感。
前半部分借客之口,以叙述为主,兼以抒情,回忆当时古今河决给徐州百姓造成的灾害,抒发“天意难测”“人生多忧”的感慨。先说徐州四面环山,地势低洼,西汉元光年间,黄河决口,徐州化为一片汪洋,郡县无所,百姓流离,于是汉武帝命大臣负薪以塞决口。从那以后徐州屡遭水患,此次又重蹈“汉世之遗害”。洪水潴留不退,历经月余,鱼游于城池之下,船行于城墙之侧,一整座城池眼看就要毁于洪水之中,情形可谓危在旦夕。万幸的是有苏轼率全城军民坚守月余,终于等到天寒水退,方让徐州得保平安。如今祸患已去,主客相携登楼,而洪水造成的灾害遗迹犹在,又怎能不令人感伤?
赋的后半部分描绘水退之后,苏轼登览所见的景色。放眼望去,青山为城,黄河为池,风光秀逸,阡陌纵横,一派安居乐业之景。徐州经历大水灾之后,能恢复至如此美景,可谓是令人忘却忧愁,为之而欢欣。于是,作者联想到古时英雄,皆聚于此,叱咤风云,纵横捭阖,然而历史的云烟浩渺,一切终究化为虚空!抒发了自己凭吊古人,感伤时事,时时感悟周围变化的感慨。此段写景多用骈句,境界高远宏大,鲜明生动,语言气势磅礴,风格豪迈,颇有苏轼的风格。
苏辙的这一篇赋,吸取了汉赋的优点,采用问答体,写法上层层铺张,节节形容,通过铺张排比来创造出壮观的景物,产生壮大的美感。在写徐州水患时,从溯古开始,时间跨度大,境界错综古今。汉赋所写景物往往从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前、后、内、外等方位着眼,勾勒出一个辽阔的空间,令人产生控引天地的壮大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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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德潜:“老泉之才横,矫如龙蛇。东坡之才大,一泻千里,纯以气胜。颍滨淳蓄渊涵。”(《唐宋八家古文读本凡例》)上枢密{1}韩太尉书
太尉执事:辙生好为文,思之至深。以为文者气之所形,然文不可以学而能,气可以养而致。孟子曰:“吾善养吾浩然之气。”今观其文章,宽厚宏博,充乎天地之间,称②其气之小大。太史公行天下,周览四海名山大川,与燕、赵间豪俊交游,故其文疏荡③,颇有奇气。此二子者,岂尝执笔学为如此之文哉?其气充乎其中而溢乎其貌,动乎其言而见乎其文,而不自知也。
辙生年十有九矣。其居家所与游者,不过其邻里乡党之人;所见不过数百里之间,无高山大野可登览以自广;百氏之书④虽无所不读,然皆古人之陈迹,不足以激发其志气。恐遂汩没⑤,故决然舍去,求天下奇闻壮观,以知天地之广大。过秦汉之故都,恣观终南、嵩、华之高,北顾黄河之奔流,慨然想见古之豪杰。至京师,仰观天子宫阙之壮,与仓廪、府库、城池、苑囿之富且大也,而后知天下之巨丽。见翰林欧阳公⑥,听其议论之宏辨,观其容貌之秀伟,与其门人贤士大夫游,而后知天下之文章聚乎此也。太尉以才略冠天下,天下之所恃以无忧,四夷之所惮以不敢发;入则周公、召公,出则方叔、召虎⑦,而辙也未之见焉。
且夫人之学也,不志其大,虽多而何为?辙之来也,于山见终南、嵩、华之高,于水见黄河之大且深,于人见欧阳公,而犹以为未见太尉也。故愿得观贤人之光耀,闻一言以自壮,然后可以尽天下之大观而无憾者矣。
辙年少,未能通习吏事。向之来,非有取于斗升之禄;偶然得之,非其所乐。然幸得赐归待选⑧,使得优游数年之间,将归益治其文,且学为政。大尉苟以为可教而辱教之,又幸矣!
【注】
①枢密:指枢密使,掌管全国军政。韩太尉:韩琦,北宋贤相、名将。太尉是高级武官的尊称。②称:相称。③疏荡:疏放,跌宕。④百氏之书:指诸子百家著作。⑤汩(gǔ古)没:埋没。⑥欧阳公:欧阳修。{7}方叔、召虎:均周宣王时大臣,征讨荆蛮、淮夷有功。{8}赐归待选:苏辙已中进士,依宋制,仅取得做官的资格,还须经吏部考试合格,才能授官。
嘉祐初年(1056),苏轼、苏辙兄弟随父亲去京师,在京城得到了当时文坛盟主欧阳修的赏识。第二年,苏轼、苏辙兄弟高中进士,“三苏”之名遂享誉天下。苏辙在高中进士后给当时的枢密使韩琦写了一封信,这就是《上枢密韩太尉书》。
嘉祐二年(公元1057年),苏辙与其兄苏轼试礼部中第,后又参加制科考试,因直言时政得失,得罪当道,故被列为下等,授商州军事推官,他嫌位卑官小,辞职不去。时韩琦任枢密使,可谓位尊权重。苏辙想通过这封信来打动韩琦,从而得到他的接见和赏识,进而希望韩琦能在仕途上对自己有所帮助。苏辙写此文的目的并非是要和太尉韩琦探讨作文之道,而是为自身仕途着想。
一个是刚刚考取进士的青年,一个是掌管全国军权的大官,怎么开口下笔呢?聪敏的苏辙没有屈心抑志、奉承阿谀,而是独从作文之道入手,一路跌宕蓄势,高蹈奇崛,巧妙地把干谒求进之事纳入文学活动的范围,显得高雅拔俗,这不能不让韩琦对这位初出茅庐的后生刮目相看。
文章分为四段。第一段先从作文当有养气之功谈起,明确提出:“以为文者,气之所形”,文章是“气”的表现,接着提出总领全文的“养气”说——“气可以养而致”,即“气”可以通过加强修养而得到。在具体阐述“养气”说的时候,作者引古人事例作了说明。一是孟子的“吾善养吾浩然之气”。作者认为,孟子的文章,内容宽厚宏博,并且充溢在天地之中,正是跟他的“气”的大小相称。这实际上强调的是内在修养问题。二是司马迁的经历。作者认为司马迁遍游天下,知多见广,所以他的文章风格疏放潇洒,跌宕多姿,颇有奇气。这实际上是强调外在阅历问题。最后,作者总结道:孟子、司马迁二人的文章,都不是学出来的,而是因为“气”充满在他们心中。
第二段,就自身经历进一步对“养气”说展开论述,记述作者的游记经过。作者有前后不同的两种学习经历。第一种是交游不广、见闻不博,只学古人陈旧过时的东西。第二种是“求天下奇闻壮观,以知天地之广大”。作者在谈到第二种学习经历时,列举了四个事实:一是经过秦汉故都,尽情观赏;二是眺望黄河,想象着古时的英雄人物;三是到了京城,饱览一切,知道了天地的广阔、美丽;四是谒见了欧阳公,知道天下的好文章都汇集在这里。归纳起来,实际上是游览天下名山大川,广交天下的文人学士。这两样实际上说的都是外在的阅历,可见,苏辙是更重视外在的阅历的。虽然写信的目的是想求得韩琦接见,文章至此,却还只字未提。
这一段中,精妙恰当的用词比比皆是。“决然”一词写出他去乡远游时的果断洒脱、英气勃勃;“恣观终南、嵩、华之高”一句,只一“恣”字,便传神地写出作者徜徉于名山大川的沉醉之态;“慨然想见古之豪杰”中的“慨然”则生动地传达了作者追怀往古、苍凉慷慨的情怀。
第三段由上文欧阳公,自然引出韩琦。这一段主要是颂扬韩琦,表明欲见之意。“才略冠天下”,才能谋略位居天下第一。“入则周公、召公,出则方叔、召虎”,是说韩琦在内政方面有如周、召二公之贤,在领兵方面就像方叔、召虎那样能干,可以说是明确了自己的求见之意。最后一段再次自明志气,表明求见之意,特别申明入京师“非有取于斗升之禄”,可见其志向宏大。
本文写作手法上比较新颖、巧妙。先离开主旨,纵论其他,到了第三段“太尉以才略冠天下”,笔意才收拢来,扣紧题目,读来不但没有离题万里之感,而且仔细体味,前面所述,正是烘托下文。作者的最终目的是求见韩琦,可却从为文治学落笔。为的是给求谒涂上高雅的文学色彩,让韩琦在赏识苏辙深刻见地、出众才华的同时,享受被仰慕、被盛赞的欣悦之感,并让韩琦知道,他是成全苏辙养气为文、“且学为政”的关键人物,如此,求谒之事就顺理成章。作者始终把最后的目的建立在谈气论文的基础之上,把自己和韩琦的关系严格限定在文学活动范围之内,这样非但没有丝毫的庸俗之感,反而让人觉得其请求是那样堂堂正正、合情合理,那样令人难以拒绝。
后人评论
金圣叹:“更不作喁喁细语,一落笔便纯是一片奇气。”
答黄庭坚①书
辙之不肖②,何足以求交于鲁直。然家兄子瞻③,与鲁直往还甚久,辙与鲁直舅氏公择④相知不疏。读君之文,诵其诗,愿一见者久矣。性拙且懒,终不能奉咫尺之书⑤,致殷勤于左右⑥,乃使鲁直以书先之,其为愧恨可量也?自废弃⑦以来,颓然自放,顽鄙愈甚,见者往往嗤笑,而鲁直犹有以取之。观鲁直之书,所以见爱者,与辙之爱鲁直无异也。然则书之先后,不君则我,未足以为恨也。
比闻鲁直吏事之馀,独居而蔬食,陶然自得。盖古之君子不用于世,必寄于物以自遣。阮籍以酒⑧,嵇康以琴⑨。阮无酒,嵇无琴,则其食草木而友麋鹿,有不安者矣。独颜氏子,饮水啜菽⑩,居于陋巷,无假于外而不改其乐,此孔子所以叹其不可及也。今鲁直目不求色,口不求味,此其中所有过人远矣,而犹以问人,何也?闻鲁直喜与禅僧语,盖聊以是探其有无耶?渐寒,比日起居甚安,惟以时自重{11}。
【注】
①黄庭坚:字鲁直,自号山谷道人,又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修水)人。历任校书郎、著作佐郎、国史编修等职。哲宗时期新党执政,贬为涪州别驾,再贬羁管宜州,卒于贬所。②不肖:不才。这里是自谦之辞。③子瞻:苏辙兄苏轼的字。④公择:指黄庭坚舅父李常。李常,字公择,南康军建昌(今江西南城)人,历任户部尚书、御史中丞兼侍读等职,与苏轼、苏辙交好。⑤咫尺之书:代指书信。⑥左右:古人对对方不直呼其名,而是称他的左右,以示尊敬。⑦废弃:指被废黜罢官。⑧阮籍以酒:阮籍,字嗣宗。处在魏晋易代之际,不满现实,纵酒自放,以求自全。⑨嵇康以琴:嵇康,三国魏谯郡(今安徽宿县)人。因不满司马氏欲篡魏,终为司马氏所杀。⑩啜菽(shū叔):指吃粗粮。菽,豆类的总称。{11}以时自重:书信中的套语,类似于现在的“冬安”“夏祺”。
本文写于元丰四年至七年(1081—1084),当时,苏辙因受苏轼“乌台诗案”的牵连,被贬谪到监筠州盐酒税。当时,黄庭坚则在知吉州太和(今江西泰和)任上,与筠州相距不远。后来二人书信来往,互相欣赏,相得甚欢,本文就是苏辙给黄庭坚的回信。黄庭坚的文学主张和政治主张都与苏轼接近,苏轼对他极为爱重。黄庭坚与秦观、张耒、晁补之一道被后人称为“苏门四学士”。
文章篇幅不长,却写得一波三折,跌宕有致。作者先叙述自己由于兄长和朋友的缘故,熟知黄庭坚其人其文,早有结交之心。再写黄庭坚书先至,令自己心有愧恨。表达了自己愿意与黄结交的意愿,以及对黄安贫乐道的品格的推崇。
开头就自谦说“辙之不肖”,接着就写到了自己当下被“废弃”而遭人“嗤笑”的处境。此时他因受到苏轼的牵连,被贬谪到筠州做一名监盐酒税的小吏,正抱负难舒,沉沦抑郁。就在这个艰难时刻,黄庭坚却不避风险,“有以取之”而主动与他结交,则其人品与诚意可知。黄庭坚能不畏世俗的压力,表达自己对苏辙的欣赏之意,二人真可谓是性情相投、惺惺相惜!
这么一来,那么通信谁在先谁在后,也就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于是从“恨”到“未足以为恨”,文字转折自然,水到渠成,同时在情感上也步步贴近,二人之间的关系由朋友递进为知己,构文十分巧妙。
接着,作者谈起自己对黄庭坚的了解,赞赏他以道自重的气节和安贫乐道的生活态度。为了表达得更真挚,作者从推崇其的品格之高说起,认为黄庭坚超过阮、嵇,可以与颜回媲美。因为其“目不求色,口不求味”,胸中所养“过人远矣”。
早年苏轼在《答黄鲁直书》中就曾称赞黄庭坚“超逸绝尘,独立万世之表,驭风骑气,以与造物者游”,同时又指出黄的为人是“必轻外物而自重者,今之君子,莫能用也”。苏轼所说的黄庭坚借“以自重”的正是苏辙文中提到的黄庭坚“过人远矣”的“其中所有”,也即是儒家的“道”。这和苏辙所提倡的文学主张是相一致的,同时也可看做是苏辙的自勉之词。
结尾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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