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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摆摆手,往前又迈了几步,边说边往里张望,“罢了罢了,我听说你家还有个丫鬟,一个书童,哦,好像……”说着又回头看了看赵东林,“好像还有个长工吧?怎么不见那几人出来。”
“回大人的话,小民也不清楚,不过往常都是金嫂子一大早就做好了饭,等着两位姑娘来厨房取,然后给老夫人和少爷送过去。今日不知为何,粉桃仍是按着一贯的时辰去取了饭食,可那迎春却一直没有露面。”
“哦?”安盛平倒是真没想到那迎春会失了踪,转头看看那仍旧傻站在林兴身后,连个礼都不知道行的金寡妇,“饭是你做的?”
那金寡妇比较粗鲁,不懂什么规矩,而且安盛平年纪轻轻,穿的还是便服,心里根本没把他当什么大官来看,所以直接回道:“是啊,我做的,今早做了几碗粉条,蒸了一屉馒头,还特意做了老夫人爱吃的糖油粑粑。”
安盛平苦笑,心道我又没问你做了什么,没必要一一向我说明,“好,那我再问你,往常都是迎春来端饭给你家少爷的吗?既然她今日没来,那你没去找找?”
金寡妇摇头,“没,我找那小蹄子干吗?反正她也不是第一回了,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也不知谁是主子,谁是丫鬟!”
她显然不知道那迎春是唐县令儿子养在翟家的姘头,叉着腰,摆出一副看不惯的表情,看来是与这小丫鬟间有着不少的积怨。
在一旁的林兴终于看不下去了,伸出手用力拽了拽金寡妇的袖子,“你瞎说什么!”
“我哪里瞎说了!”金寡妇却是得理不饶人,“就她能耐,整日里什么都不干!不就是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嘛!我看那粉桃比她好看多了,人家就没她那么些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小蹄子打的什么算盘,她就是想趁机爬上爷们的床,一个卑贱的下人,还想当凤凰了!”
就在金寡妇和那林兴拉拉扯扯,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的当,徐延朔已经安顿好了翟家老夫人,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
徐延朔人还没走近,就听到了那金寡妇的喊叫,待到走近了,看到安盛平和宋慈脸上那尴尬的笑容,不由得板起脸,用力咳嗽了一声。
徐延朔今日穿了官服,也带了佩刀。再加上,他本就长得颇为威武严肃,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所以那金寡妇只看了他一眼,马上就乖乖闭了嘴。
一旁的林兴更是彻底傻了眼,心想完了,这回可闹大了。
而且,林兴这脑筋转得极快,早就听说过当今圣上尤为重视那方玉婷杀人挖心的案子,派了一位什么名捕头来调查,同行的还有那董将军的小舅子、郡公家的小儿子。这么看来,那带着佩刀穿着官服的,必定就是那位徐大人,而这白衣公子,肯定就是安公子了!
察觉到了两人的真实身份,林兴吓得赶紧撩开前襟,跪倒在地,不住地在地上磕起了响头。一想到方才那位安公子还怪自己对翟金玉的死不上心,他就后怕,因此尽力想弥补一下。
“大人啊!还望大人给我家少爷做主啊!”
林兴一边说,一边还在不住地磕头,最后那额头都红了,眼角也滑下了几滴泪,也不知那眼泪是疼的,还是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先看看里面的情况吧。”宋慈提议道。
“也好,”毕竟比起留下来看这场闹剧,安盛平更想去里面看看那翟金玉的尸体,“前面带路。”
“是!”
那两个押着林兴他们从后面出来的小吏很是自觉地分了工,一个留下继续守着这两个翟家的下人,另一个则带了安盛平他们朝后院走去。
翟家原先家底一般,这几年有了书院那位名叫周文胜的夫子,以及唐清枫的扶持,翟金玉在书院的地位坐得十分稳固,再加上他最近几次被女方退亲后都得了好处,因此翟家日渐富裕了起来。
这一切,从他家的房屋和房里的摆件就能看出来。
房子不大,三进三出,而且相对古朴,一看就是老房。可和这颇有些年头的老房子格格不入的,是那房间里的装饰都很别致华贵,俨然都是最近几年新置办的。
不过,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欺骗他人的手段呢?让不知情的人觉得,他这人比较简单,不是那种喜欢招摇的性格。
还没走进翟金玉的房间,门外那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就吸引了宋慈的注意。
之前,他去过同样是被方玉婷杀害的岳家小公子房里查看,虽然受害者的房间有些凌乱,可并没有发生这种血迹会移到门外的情况,而当他们一行人走到房门口时,更令宋慈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发生了。
“棺材呢?怎么没有棺材!”还不等宋慈发出疑问,徐延朔先忍不住发问道,“是不是你们私自将那棺材给抬出去了?”他问的,自然是那带着他们进来的小吏。
私移物证可是大事,那小吏可不敢背这个罪责,赶忙解释道:“回徐大人,小的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等造次之事啊!我们赶到时,那棺材就不在这里,而是停放在后院中,方才进来的时候正好有个假山挡住了,绕过那假山,便能看到那口棺材。”
“你说那棺材之前就不在屋里?”徐延朔说着回过头,看看身后的两位公子,“该不会是这翟家的人给抬出去的吧?”
“应该不是,”宋慈站在门口朝屋里望了望,然后摇头否定道,“徐大人您看,这房间过于狭小,似乎并没有可能放下一口棺材……”
宋慈说完,徐延朔才发现,这房子确实太过狭小,屋里已经放了大床和桌椅,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地方可以再放下一口体积不小的棺材。那也就是说……
“虽然有棺材,可那棺材却不是放在房里的?这倒是和之前几次不太一样啊。”
“是不太一样,可也要依真实情况来看,这里就这么大的地方,确实有些……”
“嗯,不管怎么说,还是先看看尸体吧!”说着,徐延朔率先迈步进了屋。
翟金玉就躺在床上,可奇怪的是,他和之前那几位穿着统一红喜服的受害人不同,只着了件白色的内衫,怎么看都是最为普通的日常打扮,一点也不像是接了婚书,要和那方玉婷洞房花烛的样子。
而且不仅如此,这屋内也没有任何装饰,包括方才走过的院子,也是空荡荡的,什么摆设都没有。
之前去那岳公子家时,许是因为知道儿子活不过新婚之夜,所以院子里挂满了白色的灯笼,好像人还没死,就已经开始提前预备丧事一样,让人看了不免晦气。
这翟金玉好像完全不知那方玉婷选了自己当夫婿,要在新婚之夜取自己性命一般。整个翟府,也看不出有何不妥。包括方才那个哭到昏厥的翟家老夫人,还有那怕事的管家跟咋咋呼呼的厨娘,他们脸上只有难以置信,根本没想到昨日还活得好好的翟金玉,会在一夜之间就见了阎王……
怀着这样的疑问,宋慈抬步跨进了屋内。
这屋里毕竟是死了人的,所以血腥气颇重,好在这一次发现死尸很及时,尸体并没有到腐烂发臭的地步。
待到距离那尸体近了,宋慈抬眼打量了一番,可这一眼,还真把他给看愣了。
虽说那翟金玉并没有穿红色的喜服,可乍看之下,他的死相和那位岳家小公子还真有七八分相似。
两人胸前都是一片血红,被人开了膛,破了肚。而且因为翟金玉穿着的是一件白衫,所以血迹更是醒目,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真正令宋慈感到惊讶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发现翟金玉凌乱不堪的发髻似乎……有些湿。那发丝紧贴着苍白的面颊,好像是昨夜头发湿漉漉的就睡下了。再看他那衣服,白色内衫上渲染着一大片血迹,没有血的地方又十分干爽,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水浸染过。
想到这些,宋慈不由得伸出手,伸进了翟金玉的头发里,感受到了一股潮湿的气息。
果不其然,那发丝根部还是湿的,虽说现在是盛夏,可也不可能流这么多汗,把头发整个打湿吧?
宋慈低下头,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手,发现上面竟还粘了些细碎之物。
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应该不会错了吧?”原来是那安盛平紧随着宋慈来到床边,他看着床上的尸体道,“死得如此诡异,除了那女鬼,别人谁还干得出?”
“可他为什么没有穿喜服?”一旁的徐延朔则从一开始就觉得此事略带蹊跷,“棺材不在屋里也就罢了,连衣服都不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喜服和棺木一样,都是订做的,花纹和款式完全一样,宋公子之前不是还特意指出,那衣服是提前准备好的,并不是按照受害人的身材定做的,所以都比较肥大,以防因为受害人身形过于高大或是肥胖而穿不进去……既然如此,为何翟金玉没穿?”
“难道,是他和那女鬼欢好时脱了?”
安盛平嘴上这么说着,不由得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安广和那赵东林一直都跟在他的身边,不过找衣服这种小活,自然不用劳安广的手。
那赵东林抢先一步,上去扒了扒床上堆积成一团的被褥和衣物,又弯腰趴下,在床下找了一番,这才站起身,朝着几位公子和大人摇摇头,表示并没有任何发现。只是,赵东林似乎有话想说,但因为看到宋慈正在验尸,便没有打搅,打算先等等,等宋慈先说完正事,他再开口。
好在,赵东林也没有等太久,宋慈很快便完成了初步的尸检。
“这翟金玉应该是昨夜子时被人杀害的,只是……”宋慈说着,眉头紧紧拧在了一处,“这胸前的伤口却是死后才造成的,并不像之前几位受害者,是直接在活着的时候被人挖了心。至于他真正的死因……”
宋慈虽然没有直说,但仅从他脸上的表情,安盛平他们也能猜出,这翟金玉似乎死得不简单。
“真正的死因如何?”
“我有个想法,不过要等进一步验尸完毕才能知道结果。”
“安公子、宋公子、徐大人……”见宋慈说完了,赵东林接着道,“方才小的趴在地上检查床下时,有个发现。”
“哦,你发现了什么?”
赵东林也不着急回答,弯下腰,从那床下掏出了一双鞋子。
那是一双普通的男鞋,看那尺码的大小,应该是死者翟金玉的,只是不知为何,那鞋子却是湿的。虽然还不至于湿到滴水,但很明显,这鞋之前可能是在河边之类的地方走过,所以脚尖的部位沾湿了,后面有的部位已经干了,可还是在鞋面上留下了一道浅白色的痕迹。
“奇怪,”徐延朔将那鞋子接了过去,也不嫌脏,放到手中来回翻看道,“那翟金玉昨晚打翻了水盆不成,这鞋竟湿成这样。”
“好像不是水盆,”这鞋子的出现,进一步证实了宋慈的想法,他指着那鞋底道,“徐大人您看,这鞋底有泥沙,所以我怀疑翟金玉昨晚可能去过河边。”
“河边?”
“不错,其实我方才也注意到,那翟金玉的头发是湿的,只是不知为何,他身上的衣服却很干爽,所以我怀疑,他是昨夜归来后去换了衣服,还未来得及弄干头发就被人杀害了。当然,也不排除还有另一种可能。”
“另一种可能?”
“不错,”宋慈说着,脸上露出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其实我怀疑……他可能是淹死的。”
“淹死?!”安盛平忍不住惊呼一声,“那他是怎么回来……”话还没问完,他自己却先意识到了答案。
难道说,这翟金玉是淹死在河里,然后尸体被人背了回来,那人给他换上了衣服,之后再挖了他的心?
“你说他是被淹死的,有什么证据?”
宋慈见安盛平问起,便指引着众人一起又回到了床边,他执起翟金玉的一只手,示意大家凑近些观看。
“你们瞧,翟金玉的这双手,其中几个指头上有破口,此外他的指甲俱都呈黯色,乃是因为指甲里有泥沙,而且我方才验尸时发现,不仅是指甲,他的口鼻和头发里也有着些许泥沙,这些都说明他是被人用外力按到了水中,又奋力挣扎。此外,他的嘴唇有青斑,虽然被人剖开了胸膛,但是小腹部微微隆起,我觉得极有可能是腹中有积水。所以才说要回去进一步检验,方能知晓他究竟是因何而死。”
“你是说,你要看看他腹中是不是有积水,才能证明这翟金玉是不是被淹死的?”安盛平继续追问。
宋慈点点头,表示自己确有此意。
安盛平和徐延朔对视一眼,都觉得结合床底那双湿鞋来看,这个被淹死的推断确有可能成立。
“另外,还有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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