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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宋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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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挖心伪案疑云(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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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比较……怎么说呢……”宋慈苦笑着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道,“比较奇怪。”

    “哪里奇怪了?”

    “要说之前那几起案件,还是十分具有统一性的。就好比那棺材和喜服,都是统一订制的,还有新郎死时,脸上挂着的诡异笑容。此外,我之前曾在岳家公子的手指上发现了一个破口,他生前似乎被人用簪子之类的东西扎破过手指。虽然这翟金玉家中也有棺材,他也被人挖了心去,可现如今,这翟金玉身上有太多与之前那些案件不相符的细节。”

    听了他的阐述,众人心里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可因为这案子太过诡异,所以大家全都憋在心里,没有挑明。

    “总之,还是先去看看那棺材吧。”安盛平言道。

    几个人出了翟金玉的房间,没有急着去审问翟家的人,反而先绕了道,去看那停在假山后的棺材。

    因为之前那几口棺材完全一样,所以不管是棺木的材质,还是上面的花纹,宋慈也早就熟记于心,可这棺材做的……好像多少有些出处,并不完全相同。虽然这棺材看起来也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货,可和那方玉婷的棺材相较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这一次,连安盛平也不禁产生了怀疑,“是我看错了吗?怎么这棺材好像不太对,福顺在哪儿?我记得棺材这条线是他去查的,他之前还特意记录下了那些棺木的花纹,拿来比对一下就可知了。”

    安广赶紧回道:“少主,福顺今日没跟过来,他说查到了一些线索,正在追查。”

    “既然这样,还有谁手上有那棺材确切的花纹?”

    安盛平随意问道,但这话明显说到了宋慈和徐延朔心里,尤其是徐延朔,他面色深沉,甚至比起宋慈还要更凝重几分。

    “安公子,这方玉婷一案的细节,我们可是保密的。”

    徐延朔说着,又看了看周围几个人。此时赵东林带了人在里面收拾那翟金玉的尸首,因此屋外只站了他自己还有安盛平和安广,以及宋慈和阿乐这两对主仆。

    他信得过安盛平和宋慈,自然也信得过他两人身边的安广和阿乐,但如果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将方玉婷一案的细节吐露出去的呢?

    “虽然衙门里有不少人参与过方玉婷的这几起案件,可后续的细节以及讨论后的结果只有我们几人知晓,我相信在场的几位都不可能将此事泄露出去。就连这长乐乡的百姓也只知道,那方玉婷若是看中了哪家的公子,便会以下嫁为名,趁着新婚之夜将此人掏心杀害,所以……”徐延朔的目光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带着诚恳也带着一份凝重,“这是不是说明,谋害了翟金玉的,本身也参与了方玉婷杀人挖心的案子?”

    他说这些话时,为怕隔墙有耳,声音并不大,但此刻却仿似掷地有声,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实话实说,听了徐延朔这番话,宋慈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有些失了方向,“不管怎么说,先去审审这翟家的几个下人吧,好歹也问清楚那翟金玉昨晚究竟去了哪里。”

    粉桃还在房里照顾翟老夫人,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方才安盛平叫人去请了大夫,那大夫说翟老夫人只是一时悲恸导致了昏厥,虽然有些虚弱,但是并没有大碍。只是要等到她心情平静些,才能进行问话。

    所以此时,他们最先审问的,是翟府的管家林兴。

    “少爷昨晚确实出门了,他朋友多,应酬也多,有时候会在外面吃酒吃到很晚才回来,一般都会带上茂儿,所以具体几时回的,我们下人也不知晓。”林兴战战兢兢地站在他们面前,说起话来夹带着小心,一直连头都不敢抬起,“哦,那茂儿就是我们少爷的伴读,今年十七,他来了翟家也有十余年了,和少爷的感情一直不错。”

    听了林兴的话,徐延朔点了点头,“既是感情不错,为何到现在也不见他的踪影?”

    “回大人,草民真的不知,从昨晚到现在,别说茂儿了,就连迎春和德柱也都跟平地里升了仙似的,一个也找不到!这帮子没良心的,往日吃吃喝喝总有他们,真出了事,却是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说到最后,林兴有些咬牙切齿。如今少爷无故枉死,主母还哭得昏了过去,正是翟府需要人手之际,这帮人却一个个地都没了踪影。别说一起分忧了,就连找人给几位大人斟个茶,都腾不开手。要是怠慢了被怪罪下来,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他们全都不见了?”

    原以为只是发现尸体的时间太早,那几个下人刚好有事不在,毕竟听方才那金寡妇的语气,迎春倚仗着自己有靠山,从不好好干活。而且那伴读的年纪也不大,正是爱玩爱闹的岁数。如今已经接近晌午了,这几人却没有一个出现的。

    若是一人还好说些,如今却是三人……这也未免太过引人怀疑了。

    于是,以徐延朔为首,他们又问了那林兴几个问题,可这老狐狸太过狡猾,什么也不肯多说,全是以不清楚、不知情来回应,推了个一干二净,完全撇清了关系。

    问不出什么,自然也没有再问的必要,徐延朔便把他打发了出去,又叫了那姓金的寡妇进来问话。

    和小心谨慎、绝不惹祸上身的林兴相比,金寡妇则口无遮拦得多。不用问,她自己就主动说上了。

    “几位大人啊,你们不知道,那迎春可不是个正经丫头,”金寡妇说这些话时,虽然还尊称眼前这几位一声大人,但看她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全然不像是被问话,反倒像是在和一群跟她身份相仿的三姑六婆说闲话八卦一般,非但不紧张,还兴奋得很,“她和一些人的关系不清不楚的,没事就喜欢卖弄风骚,其实不过就是个被原主子赶出来的浪货,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金贵人呢!”

    因为众人早就知晓了迎春与唐清枫之间的丑事,所以便理所当然地认为金寡妇口中和迎春不清不楚的那个便是唐清枫。

    许是因为对方是女眷,又是个絮絮叨叨的婆娘,所以几位贵人都不太愿意与她交谈,只委派了赵东林去问话。

    “这事我们早就知晓,你没隐瞒,说明你还算是个老实人,却不知昨晚,你家公子之所以外出,是不是要给他二人腾地方?”

    金寡妇一愣,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眉头不由得慢慢拧在一处,“大人您说什么啊?我家少爷不知道他二人那破事!再说了,主子给下人腾地,这也说不过去啊!”

    她这么一说,别说赵东林了,就连上座坐着的那几人也全都愣了。

    见众人好像不明白,那金寡妇这才迷迷糊糊道:“怎么,几位大爷说的,不是迎春和茂儿的事情吗?”

    “迎春和茂儿?!”

    那金寡妇话音刚落,坐在上座的安盛平和徐延朔就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语毕,两人又面面相觑地看了看彼此,俱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他们都想着迎春和翟金玉会不会有私,却完全忽视了翟金玉的身边还有个正年轻的伴读。

    那迎春是个丫鬟,茂儿是翟家的伴读,两人本就年纪相当,身份也合适,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久了,难免生出些其他的情愫来。

    而且,看着金寡妇的样子,似乎只知道迎春和茂儿,根本就不知晓唐清枫才是那迎春的本家。

    不过想想也是,唐清枫要金屋藏娇,还刻意把迎春藏在了翟金玉的家里,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别人知晓他和迎春之间的关系。这金寡妇一看就是个没脑子且口无遮拦的,若是这事被她知道,保不齐会说出去,那定会坏了唐清枫的好事。

    “迎春和茂儿有私?”宋慈转过身,看看安盛平他们,低声道,“如今这两人却又一同不见了踪影,该不会……”

    他没说完,一旁的阿乐忍不住双手一拍,仿佛如梦初醒般叫道:“哎呀,公子您的意思是,这两人私奔了?”

    此话一出,徐延朔率先反应过来,随即朝着前面大喝一声:“东林!”

    赵东林现在主要是跟在徐延朔身边听命,被徐大人这么一叫,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用吩咐,直接叫了两个官差,朝着后院迎春和茂儿的房里去了。

    果然,不消半炷香的工夫,赵东林就拿着个包袱前来复命了。

    “大人,这是在那迎春的房里搜出来的,很显然,她早就准备好了与那茂儿私奔。”

    说着,便把手中的一个黄布包袱呈了上去。

    宋慈接过,将那包裹打开,细细看了一遍。

    这名叫迎春的姑娘倒也细心,包袱里除了金银首饰和一些贴身的衣物外,还塞了一包碎银,将那衣衫打开,其中两件的内衬里还缝有夹层,夹层中整整齐齐地塞着几张银票,面额虽然不算大,可也够他们在外生活一阵子了。

    只是,既然这些都是准备好要私奔的,那为何她却没有携带呢?

    想到这里,宋慈抬头又看看赵东林,“那茂儿呢?他房里可有什么异常,或是少了什么东西?”

    “那茂儿的柜子似乎被人翻过,少没少东西倒是看不出,不过搜遍了他的房间也没发现任何值钱的东西,想来,是走得匆忙,都随身携带走了吧?”

    “一个房里连一件值钱的都没有,一个明明早就准备好了包裹却没有带……”安盛平坐在主座上,双手抱肩,似乎陷入了沉思,“如此说来,这两人走的时候,应该还挺匆忙的。”

    突然,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一双深邃好看的眸子死死地盯住那仍旧跪在下面的金寡妇。

    金寡妇心里一个激灵,险些被他这双眼睛看得生出一身白毛汗来。

    接着,她便听到那位长得十分俊朗的公子看着自己,一脸严肃地问道:“姓金的,我且问你,你最后一次见到迎春和茂儿,是在何时?”

    见公子没有为难她,只是问了这么个简单的问题,金寡妇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眯起眼睛,认真地想了想,如实回道:“回公子,昨晚我还见过,大概酉时的时候,少爷要出去,当时是他自己去的,身边也没带上茂儿,我想着可能是什么要紧的应酬,不需要带人去伺候,也没放在心上。按理说少爷没吃晚饭,那迎春应该自己来厨房用饭的,或是干脆端了去,拿回自己房里吃,结果她却没来厨房端饭,我心想那小妮子是不是吃了什么点心。谁曾想都戌时了她还没来厨房,我觉得不对劲,这才端了一碗粉去她房里,结果……”

    她说着,故作神秘地嘿嘿一笑,“您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我看见啊,那茂儿正慌慌张张地从迎春的房里跑了出来,他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我叫他,他还不应,跑着跑着,连鞋都掉了一只!”

    说完,那金寡妇掩着嘴,咯咯地笑了一会儿,这才继续道:“后来迎春从房里走了出来,把那鞋捡走了,走的时候还瞪了我一眼,那小眼神哀怨的,好像老娘偷了她的人似的!”

    不过她这话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宋慈则紧跟着问道:“你说翟金玉昨晚独自一人出去了,那他有没有说过自己要去哪里,要去见谁?”

    这问题他们方才也问过管家林兴,可他却死活不肯招认,看来也只能从金寡妇这里打探打探了。

    “这位公子您可真会开玩笑,我一个厨娘,少爷去哪里,去见谁,怎么会和我交代,您没问问林管家吗,他兴许会知道吧。”

    听金寡妇这么说,宋慈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也只能等那翟家老夫人好一些了,再去问问她。毕竟她是个当母亲的,总该知道儿子的行踪吧。

    “对了,还有一个人,”徐延朔在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金寡妇道,“翟家那个长工,如果说那俩人是私奔跑了,这长工又是怎么回事?”

    金寡妇跟那人似乎不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那人的名字,“哦,您说德柱啊,他是个哑巴,所以平时老躲着我们,有活干的时候就叫他,没活的时候,他就自己找个地方一窝,不怎么出来闲逛。”

    “等等,”徐延朔突然锁紧了眉头,“你说他是哑巴?”

    “是啊,他来翟家做工也没多久,可能也就一个月吧,听说家里欠了钱,没办法才出来做工,不过他好像不是本地人,耳朵倒是也听得见,就是不能说话。”

    “为什么不能说话,他是天生的还是后来才不能说话的?”

    “这我就不知了,他看着人还不错,整日笑嘻嘻的,就是老躲着人,吃饭的时候也是自己端了碗,蹲到院子里的墙角去吃。哦,虽说是长工,可他不住翟家,每日一早过来,到了晚上干完了活就走,没人知道他住哪儿,也没人知道他什么来头,家里还有没有别人。反正他说不了话,想说也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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