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并不是杀人凶器。”
听宋慈这么说,蒋良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既然蒋良和陆彦荣都不是凶手,那杀死周文胜的又是谁呢?
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集到了一直低头不语的许大嫂身上。
这许大嫂看起来面容有些沧桑,手脚的关节并不粗大,尤其是那腕子,又细又瘦弱,怎么看也不像个干粗活的人。
“大嫂,”虽然男女授受不亲,可宋慈此时是在查案,也不用计较这些虚礼,“烦请您给我看看那手上的伤吧。”
许大嫂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十分木然。接着,她拆下了自己缠在手上的布条。
和其他两人比起来,这许大嫂所受的伤是最严重的。
而且那伤俨然也是新伤,因为她扯下布条的那一刻,有丝丝血肉还黏在布条上,包括阿乐在内,好几个人看了都忍不住蹙起眉,甚至别过了脸。
“大嫂,您这伤是如何弄的?”宋慈心里虽已有了个大概,但还是问道。
“杀鱼的时候,鱼太滑,不小心失手。”
蒋良想起方才宋慈说自己时的那番话,于是忍不住小声嘀咕,“许大嫂不也是惯用右手的,怎么杀鱼却砍伤了右手呢?”
他声音虽不大,但因太过安静,所以大家都听见了。
那许大嫂倒也算冷静,沉声回道:“鱼太滑,便掉了,我把菜刀放桌上,结果没放好,菜刀也掉了,我伸手去接……”
她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懂了,她的意思是她用自己的一双肉掌去接那切肉剁鱼的菜刀。
很显然,宋慈对她的伤口有着另外一番解释,“你说你是被菜刀砍伤的。”
“是。”
“既然这样,你又如何解释你这伤是在手掌中心被硬物扎了个很深的血洞,并且伴有多处划伤,接着,又在上面复用菜刀划了个口子?难道那菜刀是活的,掉下去时还会自己动,所以才害得你的伤口如此血腥狰狞?”
许大嫂语塞,一时忘了该如何解释。
“你自认为用刀伤掩饰就能遮人耳目,其实这简简单单的一道划痕,根本就是掩耳盗铃!即便真如你所说,刀掉落时你伸手去接,也不该是这样的一个伤痕,受力的地方不同,轻重也不同,这伤显然是你自己拿着菜刀划的!”
直到此刻,许大嫂的脸上才多少有了些表情,她看向宋慈的眼睛也开始有了光亮,只是那光隐约透着一股怨恨。
但是宋慈并不在意,“许大嫂,据在下所知,除了在厨房帮工外,你还负责了书院的打扫。周文胜和蒋良发生冲突后,屋内一片狼藉,那时周文胜还活着,他将自己行凶的裁纸刀收好后,又找了你来收拾,我想,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你和他发生了争执。最好的证明就是你从这屋里打扫完毕再回厨房时,换了件衣衫,我想你当时匆匆忙忙的,定是还来不及处理那血衣!只要叫人去你屋里搜搜,一切便能水落石出了!”
“是他先挑起来的。”
许大嫂声音低低的,透着无尽的愤恨。她显然知道自己已无法再隐瞒下去了,于是直接招了供。
“是我干的,不过是他先动的手!他用那茶壶砸我,还出口辱骂我……哼,我这辈子最恨人提我的出身,偏他什么都知晓!”
“出身?”阿乐有些好奇,“就因为这个,你就杀了他?”
许大嫂眼中满是怒意,“我父亲生前也是个读书人,在衙门里做些文书的活计,当时的县令还不是唐松……后来那位县令的恩师在朝廷里惹了大官,他和我父亲都受了牵连,那位县令被流放,而我父亲则终生不能再入官门,彻底断了仕途。我父亲心有不甘,在县衙的大门口上吊死了!如此晦气之事自然惹了新任的县太爷不高兴,害得我和我母亲也受了不少苦……那姓周的对着我又砸又骂,说一个罪人之女有什么脸面来书院做事!骂得甚是难听,他平日里本就是伪君子,我内心对他的怨恨深埋已久,就忍不住还了手。”
“所以,你便割破了他的喉咙?”宋慈边问边伸出手,往自己脖颈的地方比画了比画,“你是先划了他的脖子令他跌倒,才有了接下来的行为。”
“没错,他用茶壶砸我!我当时被怒火冲昏了头,待我想明白时,已经拿起一块茶壶碎片划伤了他!他倒下去以后,捂着脖子说要报官抓我,让大老爷砍了我的头!我便又朝着他的腹部刺了几下!”
后面的事不用交代,大家也都知晓了。这许大嫂杀了人后,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换下血衣,又想了个用菜刀抹手的法子来掩人耳目,结果还是在宋慈的一双法眼下露了破绽,只能伏法认罪。
这起发生在墨松书院的血案,用了不到半日就得以水落石出了。
不过宋慈来不及喘口气,便马不停蹄地同阿乐、福顺和安广,带上那周文胜老先生的遗体和杀人行凶的许大嫂一起回了衙门。
只是这回县衙的路上,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有什么堵在胸口,让人觉得不自在。
福顺尤善看人脸色,马上带着笑,上前几步,关心道:“宋公子,您这是哪里不舒服吗?”
宋慈摇摇头,示意他自己身体无碍。但见福顺担心,还是解释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方才蒋良的那番话,育人教书的先生买卖考题的答案,徇私舞弊,将有多少有志之士被埋没,又有多少奸诈之人得了功名……长此以往,百姓安危何在,朝廷正气何在!”
福顺不过是个底层的小厮,并不关心什么朝廷和百姓,也不懂得什么大道理,所以即便想要安慰,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赔笑着点了点头,“这不是还有郡公和徐大人嘛,再说了,您和安公子将来也必成大器,有您几位,就是老百姓的福气了!”
宋慈苦笑,拍了拍福顺的肩膀,没有回应。
一路无话,他们就这样回到了衙门后院。
就在他们回去后不久,徐大人也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原本徐延朔带了人去玉溪湖查看时,并未抱太大希望。毕竟昨夜发生此案之时,天色已晚,多数人都已就寝了。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竟还真有个闲人,大半夜跑去了湖边晃悠,也偏就这么巧,真的被他看到了翟金玉的身影。
而且,当时翟金玉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一位年轻的女子!
那目睹了这一切的人名叫陶大山,家就住在玉溪湖的边上。
昨夜,陶大山外出去喝花酒,高高兴兴地闹了大半宿,兴奋得无心入睡,即便到了家门口也没着急进去,而是吹着夜风,一个人在湖边溜达着,打算醒醒酒再回去。
可谁知,他走着走着,发现远处有个书生鬼鬼祟祟地下了岸堤,朝着湖边走去。
起先,陶大山并没在意,以为是那书生夜里赶路,正好尿急,想要寻个没人的地方方便。可不曾想他刚走过,突然见那湖边上还有个人影,远看身形婀娜,应该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这一看,陶大山立刻来了兴致,他赶忙压低身子,趴在了岸边,眯着本就醉得迷迷糊糊的眼睛,朝着那两人望去。
虽离得远,他无法清楚,可那女子穿了件淡紫色的裙子,小风刮过,一股香气朝自己这边迎面扑来。这深更半夜,也不知那两人要干什么勾当。
想到这里,陶大山不再犹豫,往那岸边一趴,掩住身形,只等着好戏上场。
谁知他才趴下没多久,眼前的一切却都变了样。
那紫衣女子上一刻还笑意嫣然,温柔地朝那位公子招着手,下一刻,草丛里便蹿出一个身材十分魁梧的男子。
夜色之中,陶大山看不清那人的面目,只见那男子揪住了原来那位书生的衣领,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惊呼。
岸上的陶大山忍不住冷笑一声,心道这是遇到“仙人跳”了啊。那小女子应该就是个幌子,待到把人招来之后,便叫事先埋伏好的打手跳出来以调戏良家妇女为由,狠狠敲上一笔。
这样的招数虽有些下作,可遇上那爱惜名声的,尤其是那些读书人,当真是一敲一个准。既不用怕对方反抗,也不怕对方报官,毕竟比起银钱,他们更看重自己的名声,定不会声张出去。
不过,那书生打扮的公子惊呼一声后,居然大声喊了一句:“你……你竟会说话?!”
不过这后面的话陶大山没听太清,一来距离确实有些远,二来,他突然觉得腹中一阵绞痛,在这最关键的时刻,闹起了肚子。
徐延朔边说边摇头,无奈之中又带着几分可惜,若是那陶大山再晚走一步,哪怕只有半炷香的时辰,应该就能目击到一起杀人案件了。
“不过……”说到这里,徐延朔又来了精神,他面露赞许,朝着宋慈微微颔首,“这次多亏了宋公子,若不是那日你提醒我,那翟金玉的指甲和头发里有白色的砂石,我还真不见得能找到那案发地点和那个叫陶大山的证人。”
听他这么说,安盛平不由得来了兴致,好奇道:“哦,这白色的砂石有如此重要吗?”
“是这样的,原本我想那日翟金玉和唐清枫乘了游船去湖上看那陈家小姐,后来他俩回到岸上,下了船,这才分开。所以我推测那案发地点应该就在距离他们乘坐游船的不远处。可找了很久也没有任何线索,我这才想起宋公子提到的砂石颜色,以及掺在里面的白色小石头,于是便去打听了一下,我们一直在查的,原是玉溪湖的南边,而玉溪湖正对面的北边,两年前曾经淹死过一个孩子,那孩子的父亲从此便魔障了一般,也不知从哪里运来了不少这种白色的细砂石,想要把那湖给填上,为此那北岸全是这种白色的小石头。结果……”
“妙哉妙哉!结果你们就真找到了那翟金玉被人害死的地点,然后又在周边探访,寻到了那个撞见翟金玉和女子幽会的陶大山?”
“正是。”
宋慈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激动情绪,因为他的关注点全在陶大山见到的两个人身上。
“那女子一袭紫衣,难道,正是那陈家小姐陈月梅?”
见宋慈表情严肃,徐延朔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确有这个可能,如今时间、地点、人物悉数对得上,要说是她暗暗约了翟金玉私下见面,也不是说不过去。”
“可那个跳出来的男子又是谁?”安盛平好奇地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头,“难道,是那不苟言笑的陈秀乾?”
“不像,”宋慈并不同意他这看法,“你别忘了,陶大山说亲耳听见那翟金玉喊了一声‘你竟会说话!’我们已知的,这翟金玉也认识的,且不会说话的好像只有一个人吧。”
“你说他家那哑巴长工!”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紧。
“其实,你们是否想过,也许当日在翟家后巷找到的那件血衣,根本就是一个局。”徐延朔道,“那时候我们都以为被砍伤的是德柱,后来才知道,不过是穿了德柱衣裳的许茂。如果说不是因为德柱撞见迎春和许茂要私逃才被杀人灭口,而是反过来,那哑巴德柱才是杀人的真凶,迎春和许茂因为不小心撞到了他杀害翟金玉的那一幕,才吓得急急忙忙连夜逃了出去,没想到还是被德柱发现了,于是许茂在后背挨了一刀。”
之前他们确实一直以为是许茂和迎春先决定了要私奔,这才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事件,可若是调转过来,那两人之所以这么慌张,连准备好的包袱都没带上,难道真的如徐延朔的推测一样,是为了逃命?
若是这样的话,那迎春身上会有件血衣也就说得过去了,可能是她进房去叫翟金玉起床,结果发现自家少爷被人开了膛,挖了心,她一时惊慌摔倒,沾染了鲜血,便叫了许茂,让他赶紧和自己逃离这是非之地。
偏偏这两人又在逃跑的过程中,遇到了真凶。而凶手之所以不杀他们,肯定是想让他们两个来当替罪羊,否则也不会煞费苦心地让那许茂穿上德柱的衣服,再砍他一刀,做出德柱被这二人杀了灭口的假象。
凶手再送他们去了渡口,想必也是想要让他们引开官府的注意,好趁机逃脱才对……
“按照徐大人的推测,那哑巴德柱才是真凶?”安盛平仔仔细细地将这起案件的前因后果都捋了一番,也觉得徐延朔说得很有道理,“可若真的是他,又怎会和那姓陈的小姐扯上关系,一起诓骗那翟金玉上当呢?”
“也许他们本就认识?”徐延朔试着推测。
“可是,按照惠父兄所说,那将翟金玉按在水中溺死的,应是个左撇子才对,可我们都见了翟金玉被砍的那一刀,且德柱血衣上的刀痕也是这样的。”安盛平说着,用右手做出个手刀的样子,斜斜地划了下来,“从那时凶手站立的位置来看,若是左撇子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