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法医宋慈2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章 男童死尸案(第1/9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几日后,南城门。

    当日为了调查方玉婷一案,安盛平将任务分配了下去,各有分工。他的小厮福顺之前一直负责查找那些棺木的来源,后来在翟金玉一案中,有人把棺材的草图泄露了出去,福顺这才承认是他为了省事,将那草图到处发散,现在城内的许多棺材铺都有此图。

    想必那煽动白樊借题发挥的“内奸”,也是从这些渠道得知了棺木的具体细节。

    之所以会让福顺来查此事,最主要是因为福顺为人极有眼力,而且不论是谁,他总能找到话说,很快和对方称兄道弟,因此最适合去做打探消息的事。可谁曾想,他竟这么疏忽,差点坏了大事。

    福顺也知自己这次闹大了,为了将功补过,他去那一家家棺材铺收回了流传出去的图纸,又认真打探了一番,终于得了个有些用处的消息。

    原来,福顺收到了信,说是南城门会运进一口棺材来,据说是城里某个姓张的员外从城外订制的。

    其实宋慈早就推测出方玉婷一案中的那些棺木不是出自长乐乡,毕竟一口气订这么多副一模一样的棺材实在是引人怀疑。

    这消息一传来,宋慈一行人倾巢出动,一大早便隐匿在了城门边,只等着那棺材出现,然后来个顺藤摸瓜,好查清那位“张员外”的真实身份。

    福顺和阿乐的模样比较普通,因此他二人连同赵东林一起扮作了官差,守在城门口查看进出的路人。安盛平和安广主仆连同徐延朔则找了间茶楼,坐在个临窗却并不显眼的位置,暗中观察。

    至于宋慈,他竟穿了件朴素的天青色长衫,在城门附近支起了一个小小的摊位,把自己扮作个替人写信的穷书生。

    城门口人群熙攘,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可他们足足等了四五个时辰,还是不见任何可疑的人或物。莫说棺材了,就连个大一些的马车都没出现。

    茶楼上,安、徐二人吃罢了午饭和晚饭,连茶水也换了不知几轮。阿乐他们则在城门口站得连腿肚子都开始发酸。唯有宋慈,仍是不慌不忙地坐在那摊位上,若是有生意上门,便和颜悦色地帮人写上封书信,若是无人问津,就拿着本发黄的旧书翻看,似乎周遭的繁华都与自己无关。

    眼瞅着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茶楼上的安盛平终于坐不住了。

    他伸手将茶杯往桌上一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人也站起了身,“别等了,我们这怕是被人算计了!”

    徐延朔也摇了摇头,“打探消息本就有虚有实,这一次,怕是赶上了个假消息。”

    “空欢喜一场……”

    徐大人的话安盛平自然也明了,可一想到在大热天里等了一整日,还是有些不甘,心里想着回去可要好好敲打福顺一番!

    这时,城门处突然一阵喧闹,不知从何时开始,聚集了一群人,似在围观什么,且还有着越聚越多的趋势,有些在城门左右摆摊的小贩也不顾自己的摊位,顺着人群聚了过去。

    “少主,需不需要卑……”

    安广的话未问完,安盛平已经用一只手撑着茶楼的围栏,侧身翻了出去。眨眼的工夫便落了地,大步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安广和徐延朔忍不住对视一眼,俱有些无奈,一个安盛平从二楼跃下就够引人注目了,为了不再招惹他人注意,他们还是选择了走楼梯。

    “出了什么事?”路过宋慈那摊位时,安盛平蹙着眉,低低问了一句。

    宋慈距离城门较近,因此方才也看了个大概,此刻却有些迷茫,“好像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人?”安盛平喃喃道,又往前走了几步,“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安盛平拨开人群,便看到了引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人身材矮小,看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因其浑身上下都被件宽大的黑袍罩住,除了隐隐能看到一双眼睛外,再没半点缝隙。

    此时正值盛夏,这人却黑袍加身,纵使那衣料不算厚实,可看起来仍旧令人有种莫名的燥热。

    那人跌跌撞撞,左右闪躲,直到此刻宋慈他们才注意到,这人正在被围观的人群攻击,人们的脸上都露出嫌恶之情,有些人还捡了石头朝着那人身上扔去。

    一块小石直直地打上了那人的小腿,那人吃痛跌倒,用手按住自己的伤痛处,却并不反抗辩驳。

    “怎么回事?”紧随而至的徐延朔先是喝止了众人的暴行,随后低低问着在长乐乡待得最久的赵东林。

    赵东林赶紧上前,向几位大人解释起来,“回大人,此女姓重,单名一个玥字,她和她祖父住在城北,她祖父叫重徽,这祖孙俩,嗯……”

    赵东林似乎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将脸靠近徐大人,压低声音道:“这祖孙俩性格孤僻,做事也有些古怪,因此被视为不祥之人,所经之处,必是人人喊打,胆小的孩童和妇孺更是避之不及,唯恐沾染了晦气。”

    听了这话,徐延朔似乎有些不悦,他一身正气,自然看不得这欺软怕硬之事。而一旁的安盛平则更是义愤填膺,只觉得一群人欺负个弱女子,实在可恨。

    福顺向来最会察言观色,近日又连犯了两次错,更是急于表现。见安盛平脸色阴沉,马上换了副笑容可掬的面孔,快走几步,伸手去搀扶那倒地的重玥姑娘。

    孰料,这姑娘怕是被欺负惯了,难得有人关心示好,她反倒比方才挨了打还要怕,推开福顺的手臂,踉跄着站起来想要逃走。

    她身旁不远处正停着一辆平板车,那车上盖了床草席,席子下面掩着口死猪。原来方才正好有人推了平板车,要运一口整猪出城,偏巧这时赶上了这场骚乱,便只能先停靠在城门旁。

    重玥的小腿被石头打伤,也许还抽了筋,她站起身时忍不住一个踉跄,冲着那平板车倒了过去,撞掀了草席,一头磕在了死猪的肚子上。

    宋慈突然注意到那死猪的样子有些奇怪,因为一般这种死掉的牲畜要么是完整的,要么是被剁碎、庖解了,可眼前这死猪看起来虽没什么异常,但肚子却明显被剖开过,然后又用黑线密密地缝合到了一起。

    眼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还有越来越难听的诋毁和咒骂,安盛平在茶楼苦等一日的积怨也终于爆发,他不顾阻挠,一把拉出赵东林腰间的佩刀,朝着那死猪肚皮上黑色的粗线划去。

    安盛平那刀刚划开,一股恶臭便迎面袭来。就在距离较近的几人都忍不住纷纷用衣袖遮住口鼻之时,那死猪的肚子里滑出了一条手臂。

    那俨然是个孩童的手臂,上面还挂着猪腹内的血肉和油脂……

    手臂倒垂在平板车上,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呼和尖叫,有个胆小的妇人直接昏了过去。

    安盛平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看着那孩童的手臂,怔怔地愣在了原地。

    好在紧随而至的徐延朔反应快,一把将那原本盖在死猪尸身上的席子又罩了回去,但是问了一圈,也不知谁是这平板车的主人,只好先缴了车,一起赶回了县衙。

    直到他们离开,也没人注意到已经趁乱逃走的重玥。

    毕竟比起这离奇的事件来,她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和重玥一样微不足道的,是她黑袍上的一只白色的蛆虫。那是方才安盛平划开死猪肚子时,从那喷溅出的鲜血中带出来的。那小虫正落在她的袖口处,她一低头刚好看到,本想用手抚去,却在手指接触到那蛆虫时愣住了,她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惊讶,但终究没作声,而是从袖口里掏出一块帕子,将那小虫用指尖夹起,轻轻放进手帕中包好,揣了起来。

    抛开重玥这边不谈,且说宋慈和安盛平他们几人回到衙门,宋慈第一时间便切开了那死猪的肚子,那猪腹之中,竟塞了一个死掉的孩子。

    那是一名男童,身上什么衣物都没穿,只看身高的话,年纪约在七八岁,头上扎着两个小小的团髻,用水冲刷掉身上的血迹后,上面有几处明显的伤痕,类似擦伤和撞伤,但都不足以致命。只是他后背有一处呈弧状的血痕,似乎生前受过重创,却又叫人看不出那是什么物件造成的。

    这孩童身上能作为证物的衣服和鞋袜不见了,就连他的伤口也似乎在塞入猪肚前被人彻底清洗过,连半点证据都找不到。

    不过经过尸检后,宋慈还是得出了结论,认为这孩子应是被人按住口鼻,活活憋死的。

    至于这平板车到底是何时被何人拉到了城门,也需要好好调查一番。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平板车之所以会被拉到城门口,极有可能是为了将这只装了孩童尸首的死猪运出城去。

    “你们不觉得这事很蹊跷吗?”安盛平虽见过不少死人,但年纪这般小的,却还是头一次见,因此心里免不得别扭,“真想掩埋一个孩童的尸体,怎么都比藏起一个大人要容易,但凶手不直接把他埋了或烧了,偏偏要想出这种诡异的办法把这尸体运出城,这么做,究竟是何种目的?”

    “大概这孩子是哪家的少爷?”阿乐道,“说不定,这孩子被人绑架了,然后……”

    “似乎有些道理。我这就带人去查,若是真出了劫质幼童之事,必须严惩!”徐延朔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一旁的赵东林赶紧提刀追了上去。

    这时,半晌没说话的宋慈将他二人拦了下来,“徐大人少安毋躁,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宋某认为,这孩童是被人劫持后虐杀的可能性不大。”

    “哦?”徐延朔不解,“宋公子何出此言?”

    “徐大人请看,”宋慈边说边为大家解说道,“这孩童的手掌上有做粗活留下的茧子,这说明他平日里定是做惯了苦工,试问这样一个孩子,怎会被人劫走勒索赎金呢?”

    听了宋慈的话,原本唯一的那点头绪也断了,因此几人脸上都露出了迷茫。

    “其实从很多细微之处,我们都能推断出一个人所处的环境,以及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一些事。就好比这个孩子,他看起来虽像有七八岁,但从骨龄看,他其实差不多有近十岁了,只是身高较同龄人来说比较矮小,因此看起来并不像十岁。此外,他的左小腿曾断过,应该是年前受的伤,现已痊愈,可仔细摸摸,仍能摸出不同,而且他受伤时并未好好休养,所以左右腿不一样长,平时走起路来,怕是有些跛足。”

    “这么说来,这孩子的出身还真的不太好?”安盛平不解,“既是这样,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也许另有隐情吧……”宋慈想了想,这才朝着徐延朔道,“徐大人,你不妨先去查查近期有哪些失踪的孩童,年约十岁,身材矮小,而且右股之上还带着一块巴掌大的胎记。”

    “嗯,有了这些,倒是好查些。”徐延朔点头,这才吩咐人去调查。

    不过比起那孩子的身份来,找到这平板车的主人倒是更容易些。用了不到一个时辰,调查便有了结果。

    那车是个姓王的老汉拉到城门口的,这王老汉倒也老实,一下子就全都招了。

    他说他是受朋友之托,将那死猪运出城去埋了,结果途经城门,刚好赶上那场骚乱,还扯上了他平板车上的那头死猪,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死猪肚子里竟藏了个死孩子!

    王老汉当时吓得不轻,车也不敢要了,什么都没拿就这么跑了。

    待到进一步质问他这位“朋友”是谁时,他的回答令宋慈和安盛平他们都无法平静了。

    原来,这老汉的朋友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卷入吴通被杀人分尸一案的屠夫夏望山!

    “我看凶手极有可能就是他了!”安盛平对夏望山的印象很深,“他都敢提刀去杀人了,想必没什么是他干不出的!而且这人戾气重,又是个喜欢惹事生非的主,只是没想到这才安生了几日,就又惹了祸事来!东林,我问你,这姓夏的是何时放出去的?”

    因为平日里都是赵东林跟着徐延朔一起打理衙门中的大小事宜,所以这一次安盛平直接问了他。

    好在,赵东林也是个有心人,这些事都记得清清楚楚,随时应答如流,“回安公子,夏望山不曾收监,吴通一案结束后,夏望山因有意伤人被罚银二两,并杖刑八十。”

    “八十!”安盛平微蹙眉,“他扛得住?”

    “当然扛不住,”一旁的宋慈摇摇头,解释道,“这八十杖刑分了几次,前两次分别为二十,最后夏望山自己嫌麻烦,领了个四十杖,直打得他几日下不得床,所以,你这般笃定人是他杀的,有什么根据吗?”

    “根据?这不是明摆着的!这猪是他的,他又有杀人的器具和本事,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出这孩子哪里得罪了他,他又是为了什么一定要杀了这孩子!”

    安盛平这番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