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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宋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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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男童死尸案(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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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无道理,只是,单凭这一点就断定夏望山是杀人凶手,实在有些牵强。这一次,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将人带到衙门过审,而是直接赶往了夏望山的家中。

    和上次来访相比,夏望山的家似乎比之前更萧条了几分,听说自从他雨夜伤人之事被传开后,街坊邻居都躲着他,认为他为人暴戾凶残,不想与之往来,所以他的生意日渐惨淡。

    此刻,夏望山面露愠色,双手抱肩,沉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宋慈他们。

    他本就长得又高又胖,肥头大耳,再加上那好似在看仇人一般的眼神,任谁也会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阿乐苦笑着轻咳了一声,往自家公子身边凑了凑,小声道:“还说自己没杀人,您看他这眼神,凶得跟个恶鬼似的……”

    “你们才是鬼!一群阴魂不散的鬼!”

    不等阿乐说完,夏望山就先往前冲了几步,当然,以他的身手是根本近不得几位贵人之身的。还离着老远,夏望山就被几个官差拦了下来,只能气得在那里干号。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走了这般霉运!上次冤枉我挨了八十板子还不够吗!我告诉你们,我夏望山说得出做得到,要是你们再逼我,我就跟你们拼了!反正我未成家,我不怕!”

    说完,为了表现自己的凶恶,又朝着安盛平和宋慈挥了挥拳头,也许在他看来,安、宋二人比较像书生,一定不会功夫,十分文弱。

    安盛平牵起嘴角,冷冷一笑,“你说我们冤枉你,难道那死猪不是你的?”

    “不是!近日没几个客人上门,我几日没开过张了,家里只有些零碎,哪来的整猪?!”

    “哦?这么说,也不是你让那姓王的老汉帮你把猪运到城外埋了?”

    “当然不是!那老王头肯定是拿了你们的好处,一并来冤枉我!哼,枉我平日对他还算不错,偶尔还会分他些碎肉,想不到他竟害我!”

    “夏望山,你口口声声说那王老汉陷害你,可王老汉也说就是你把那死猪交给了他,让他拉去城外埋了,还说这猪有病,你怕人家说你卖病死的猪,所以才给了他一串钱,让他偷偷帮你去办此事。”

    “他胡说!他冤枉我,我还给他钱?”

    “怎么,这钱不是你的?”

    安盛平说着,从一旁的赵东林手中接过一串铜钱,这时福顺已经颇有眼力地端了碗清水过来在旁候着。安盛平笑笑,从那串铜钱上解下来几个,随手扔进了碗里。

    铜钱沉了底,而原本清澈的水波上,立刻浮现出了几朵油花。

    “知道这是何物吗?是油,你说这钱不是你给他的,那上面怎么会有油?”

    夏望山有些懵,“这是何意?”

    “你整日杀猪宰羊,还问我这是何意?”安盛平抚掌大笑几声,“夏望山啊夏望山,事到如今你还不招认吗?要不要我找人再打一盆水来给你洗洗手,或是洗洗你钱匣里的那些铜钱和碎银,看看是不是都带着油水!”

    “你是说,这是那些肉上的油……”

    安盛平当然不会告诉夏望山,这些事都是来此之前,宋慈教给自己的。不过,也是因为这个,他们才判定王老汉没有说谎,那死猪应该就是夏望山托王老汉埋到城外去的。

    但令所有人都未想到的是,即便被当面揭穿了谎言,夏望山还是死不认罪,他非但不认罪,还大喝一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家内室跑去。

    “不好!”

    徐延朔反应最快,一下子想起,他们将那姓王的老汉也一并押到了夏家,以便当面对质。此时,他正在夏望山的屋内候着。那夏望山拼了命地往屋里冲,必是要去找王老汉算账。

    果不其然,夏望山刚走进屋里,看到王老汉,快走几步,顺手抄起一把藏在门后的剔骨刀,挥舞着朝他奔去。

    王老汉一见他,就跟见了鬼一般惧怕,看他凶神恶煞地提刀过来,直接“嗷”了一声,吓得两腿发软,瘫坐在了地上。

    好在夏望山的手腕被紧随其后的徐延朔一把攥住,力道之大,险些让夏望山疼得叫出声来。那刀也掉在了地上。

    这一次,倒是平日里不怎么跟着安盛平他们出来办案的福顺先有了发现。

    “公子您看!”福顺指着床上铺散的被子道,“这怎么好似……”

    血迹!福顺虽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能看出那被子上一块块暗褐色的污渍分明就是血迹。

    “夏望山,你如何解释这个?”徐延朔扣着夏望山的腕子,沉声道。

    “还能是什么,血呗!”夏望山眼珠瞪得溜圆,嘴上却仍旧嚣张得很,“要不要老子脱了裤子给你们验验,看看衙门里那帮狗打得够不够狠,能不能解了几位大人的气!”

    他的言下之意,这血迹乃是他自己的。

    不过宋慈并没被他的话扰乱,而是走到床边,弯下身,细细打量着那床薄被。那被面不算新,被角处还有些破损,显然已经用了有些年头了。

    其实早在验尸时,宋慈就发现了那男童的口鼻处有些赭褐色的丝线,偏巧,夏望山这床被子就是这个颜色……

    一时间,似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夏望山。

    这时,又有小吏突然快步走进屋内,附身到赵东林耳畔低语了几句,赵东林微微色变,点了点头,上前几步,对着徐延朔道:“大人,据附近百姓上报,数日前,夏望山曾与一上门买肉的女子发生口角,当日女子携带一男童,看起来年约七八,头上双髻。夏望山当时曾威胁那孩子,若是不听管教,便将他宰了,塞到猪肚子里去。那男童听后吓得大哭不止,因此有不少人可以作证。”

    此言一出,似乎又为夏望山的罪行添了一笔证据。

    “既是如此,那女子和孩童的身份可曾查明?”

    “已经查到了,只是……”赵东林表情有些忌惮,“此女夫家姓陈,名初,在……在……”

    “你吞吞吐吐作甚?”安盛平有些不耐烦,语气中带了几分责备道,“如实说来便是!”

    “是!”赵东林双手抱拳,作俯首状,将头面低垂,“陈初与其妻张氏均为城北董府之家奴。”

    “城北……董府……”安盛平闻言,原本英俊的面孔带了几分惊讶,“你说的,可是那个董府?”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吃了一惊,即使是那方才还嚣张闹事的夏望山听了,也不由得乖乖闭嘴禁言,不再出声。

    宋慈虽不是本地人,但也知晓城北居住的都是些达官贵人,而放眼整个长乐乡,姓董的,又有些身份的,就只剩一家了。

    安雨柔的亡夫董疏城有一叔辈姓董,名兴邦,曾任职于枢密院,虽官位不及院事,但仍令人敬畏。便是身为郡国公之子的安盛平见了,怕也得生出几分忌惮。

    而偏偏,那遇害的男童竟是出自城北董府。

    安盛平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起来,他苦涩一笑,仿似自言自语般低声道:“奇怪,那老狐狸不是最近才告老还乡了,怎么刚一回来,就惹上这种事?”

    徐延朔与董兴邦虽不算相熟,但也曾同朝为官,有过一些交集,因此对于董兴邦的事情比旁人了解些,“若是本官没记错,董大人家的公子年纪与那遇害的小儿相仿,而且董大人曾说过,他家儿子平日最爱吃的,就是小炒肝尖……”

    “徐大人的意思是,那陈初的妻儿极可能是来这里买猪肝,然后又和夏望山有了冲突?”

    徐延朔没说话,但显然是默认了这一猜测。

    “总之,先把人带回衙门收监!另外再派人去董府找那陈初和他妻子来认尸!”

    安盛平说完,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被带回衙门的夏望山说什么也不肯承认自己杀了人,一口咬定是那姓王的老头冤枉自己。而被害男童的真实身份在陈初与其妻一起认尸后得到了证实,正是他们的小儿子陈小骞。

    原来,陈小骞早在五日前就失了踪,当时陈初已来报过官,不过衙门给不出任何有用的回复。就在一家人笃定了陈小骞是被拐走,怕是此生无望再见时,却又迎来了这样的噩耗。

    陈妻伏在小儿子的尸体旁放声痛哭,陈初直吵嚷着要与夏望山拼命。

    不过,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夏望山还没死,那告发了他的王老汉却先死了。

    就在安盛平等人去夏望山家的翌日,王老汉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家的床铺上。

    据说,他得知自己带了个装死孩子的死猪出城后,被吓得不轻,但又怕担责,再加上被夏望山吓唬,回家当晚就活活被吓死了。宋慈验了尸,证实其确实是死于心悸,并没有什么疑点。

    宋慈知晓那陈小骞于五日前便已失踪后,便陷入了沉思。

    他不明白为何从那陈小骞的尸体来看,像刚死了一两日,可却失踪了那么久?

    难道说,陈小骞并没有在失踪的那日就被害,而是被夏望山折磨了几日后才死的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宋慈决定再次提审夏望山。

    而就在他还没来得及见到夏望山时,一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到了县衙的大门口。

    此人正是那告老还乡的董兴邦,安盛平口中的“老狐狸”。

    只看外貌,董兴邦还算儒雅慈祥,他两鬓须眉均带着点白霜,虽年事已高,但身板还算硬朗,腰身挺得笔直,一双眼睛里饱含笑意,嘴角微微上挑,即使不笑,也让人觉得倍感亲切。

    可就是这么一张“老好人”的脸,在安盛平的眼中却透着奸诈虚伪。

    “董老,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因为自小便受父兄的耳濡目染,安盛平虽心中厌恶,但脸上仍摆出一副恭敬的笑容,看起来十分自然。

    董兴邦不愧是官场出身,举手投足间令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没有任何官威,反而透着股谦卑,“四公子倒是比年初时更意气风发了,想来这挖心一案,进展得颇为顺利啊!”

    “哪里哪里,只是略有些眉目罢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起来像是相识多年的忘年交一般。

    “董老这次过来,可是为了那陈小骞遇害一案?”

    寒暄过后,话题终于回归到了案子上,安盛平看着董兴邦,明知故问道。

    那董兴邦面露苦涩,微点了点头,“不错。陈初夫妇是我在回乡路上收留的难民,他夫妻二人自愿卖身到我董家为奴。至于他们那孩子,虽然年幼,但还算乖巧聪明,跟我家裕儿年纪相仿,这一路颠簸,倒也玩得到一处。谁知五日前那陈小骞突然失了踪,当时我便放了话,若有人寻得陈家小儿,便赏纹银十两。可谁能想到,他竟遭此横祸,死得这般凄惨!”

    董兴邦边说边止不住颤抖,仔细看,竟似真的动了感情,连眼眶都有些红了。

    “既然已经查明了凶手,还请四公子务必严惩,还陈小骞一个公道!”

    这时,一旁的宋慈连忙上前行了个礼,毕恭毕敬道:“董大人,如今案情尚未查明,还望大人……”

    “这位是?”

    熟料不等宋慈说完,那董兴邦先沉下了脸,打断了他。

    “这位宋慈宋公子乃是我昔日同窗。当年,我二人一同拜在了真先生门下。”安盛平有些不悦,但仍旧解释道。

    “哦,原来是真德秀先生的得意门生啊!倒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了。”董兴邦变脸变得比这盛夏的天气还要快,“大人二字就莫要再提了,如今董某已不在朝廷,还请宋公子另做其他称呼的好。”

    宋慈微颔首,笑了笑,想起方才安盛平对董兴邦的称呼,于是便也唤了声“董老”。

    “宋公子说案情尚未查明?这话老夫倒是有些听不懂了,既然人证物证俱在,有何不能查明的?”

    “董老,那夏望山尚未认罪,总不能屈打成招吧。”安盛平虽对夏望山没好感,但面对董兴邦,仍是不肯松口。

    “哦?那照四公子的意思,若是凶犯不肯招供,就全当无罪了?”董兴邦冷哼一声,“不招,就用刑,重罚之下,必然开口。”

    他虽已告老还乡,此刻又故作谦卑伤心,但身上那股戾气是多年养成的,并不会因为年事已高而退减半分,可见此人的行事风格即是如此。

    安盛平被他气笑了,“用刑?那不是屈打成招了!”

    “四公子此言差矣,对待恶人自然要用恶法,一味以礼相待,怎会有结果。”董兴邦的语气虽不算硬,可说出的话着实令人发寒,“老夫听闻那屠户就曾卷入过人命官司,还敢提刀砍人!而今陈小骞又死在了他手里,还有他那邻居,不也被他活活吓死了。这样的人,早就该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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