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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留在世上,还不知要祸害多少无辜之人!”
这话说完,安盛平还没来得及回应,宋慈却先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难怪提起董兴邦时,安盛平会面露难色,这人确实是只“老狐狸”。只用了短短一日,便将他们所查的结果弄得一清二楚,就连夏望山曾卷入过吴通被杀一案也查得清清楚楚。
不过最令宋慈意外的是,董兴邦竟连夏望山那邻居被吓死一事也知!
事实上,宋慈他们也是刚接到消息不久。虽然将那王老汉的尸体带回衙门做了检验,但因此事关系到到董府,所以一直秘密办了,并没多少人知情。
难道说……衙门里有人告密?
这个人,是不是那个教唆白樊的“内奸”?
想到这里,宋慈忍不住与安盛平对视一眼。而安盛平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因此脸上的表情实在称不上好看。
董兴邦却不管这些,再次施压道:“人命关天。何况受害的还是孩童,此等丧心病狂之徒难道还要对他姑息不成!”
一时间,安盛平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宋慈再次行了一礼,“董老,既然您今日特意来衙门问及此事,想必对此案十分重视,晚辈刚好有些事想要请教。”
“宋公子但说无妨。”
“请问董老,那陈小骞是几时,又是为何去到夏望山家中的?”
“几时我不清楚,不过那陈小骞与他母亲负责后厨的采买。吾儿董裕自小便喜欢吃猪肝,隔几日就要吃上一顿。想来,是因为这个才认识了那凶犯?”
“原来如此……听闻几日前,陈家母子与夏望山起了冲突,这事董老可否知晓?”
“这种事我就不知晓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见他说得云淡风轻,宋慈心道,这董兴邦果然是在装样子。虽然嘴上说什么要严惩凶徒,可看起来,他根本不在乎陈小骞的死活……
送走了董兴邦,安盛平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那老狐狸着实可恶!也不知他这次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此耀武扬威的,难道就是为了彰显他对待自家奴仆有多慈祥亲切?”
宋慈劝道:“你也无须如此动怒,我们该如何就如何便是了,难道还真因为他一句话,就审都不审,直接给夏望山定罪不成!”
“唉,你不懂……”安盛平犹豫良久,终于摇着头,苦涩一笑,“惠父兄可知我为何会对这姓董的有所顾虑?”
“因为,他与董将军一脉?”
“自然也有这么一层关系,就算董疏城不在了,可我姐名义上还是董家人,多少要给那老鬼留些颜面。更主要的是……我二哥安盛乾与那枢密院的枢密使左大人走得有些近。”
剩下的话,安盛平没有言明,宋慈也听懂了。
当今圣上龙生九子,除去几位早夭以外,还有三子尚在。虽看似一片和睦,但朝廷之中早就暗潮汹涌,各成一派。而枢密院与中书门掌管着文、武大权,他们的态度直接决定了日后的储君。
其中枢密院更是掌军国机务、边备兵防、戎马之政令,出纳密命,以佐邦治,因此地位极重。而枢密院事左靖左大人是站在五皇子那一派的。
安盛平的二哥安盛乾和那五皇子曾是同窗,如此说来……
“可我记得,郡公他……”
“嗯,父亲和大哥是站在太子那派的,毕竟我父亲和史相同僚多年,交往甚密。”
他口中的“史相”乃是当朝宰相史弥远,这史弥远和安盛平的父亲有着几十年的交情,就连安盛平的大哥安盛熹也由史相作主,娶了他一位远亲的女儿范氏。
提到这些,安盛平脸上的表情又凝重了几分,“其实派别之争,我素不感兴趣,但如今那老狐狸兴师动众地跑来,怕不仅仅是耀武扬威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
安盛平背负双手,信步走到窗棂旁,望向窗外,他那眼神虽看着远方,却又无比黯淡,似乎根本看不到希望。
一边是父亲和大哥,一边是二哥,甚至可能还牵连到了他姐安雨柔。这些事,安盛平从前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直在刻意逃避,想不到一个孩童的死,竟将这些他有意避开的事情又摆到了明面上,逼着他做一个选择。
“旁的不说,这案子,惠父兄可有把握?”
“从目前获取的物证来看,那夏望山确实有作案的可能。”宋慈仔细回想着这几日所看到和听到的一切,“首先是他与陈家母子发生冲突那日,当时夏望山才受过第二次杖刑没几日,正要去受第三次,也是最严重的那四十杖。据悉那日夏望山出门前,刚好遇到陈家母子来买猪肝,陈小骞贪小便宜,顺了两个猪脚,恰被夏望山撞见,于是他便对陈小骞大发雷霆,还扬言要把他宰了塞进猪肚子里。”
“你说他当时刚受过第二次杖刑没几日,那他当时可否有能力杀人?”
宋慈面露苦笑,点点头,“应该是有的,不过那日他受了第三次杖刑后,是被人抬回去的。按照当日他所受伤势,至少三日内,行动都会有所不便。”
“可陈小骞是最近一两日才死的……据陈小骞父母所说,他是五日前,也就是和夏望山发生冲突没多久后失踪的,却在失踪几日后才遇害,这是不是说明,当时凶手虽然绑了他,却没有能力杀人?”
安盛平此话说完,宋慈若有所思地沉默了良久,这才道:“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为什么陈小骞明明失踪了五日,却直到最近才遇害?究竟这五日里发生了什么,为何他的踪迹无人知晓?”
安盛平见好友苦思不得其解,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时候就是想太多了!除了夏望山,还有谁会去伤害一个孩子?陈小骞才几岁,就算再淘气,也罪不至死吧!何况你也说了,他是被人掩住口鼻活活憋死的,没有些身量和狠心,谁能做得到?”
这话倒是不假,宋慈初时也怀疑过,但现在已有的证据全都指向了夏望山,不管是发生的冲突,还是那口死猪……甚至包括他被褥上的丝线。也许一切真就那么简单。
“可他还没认罪啊。”
“惠父兄!我虽不喜那老狐狸的为人,但有句话他说对了。”安盛平叹口气道,“若是凶犯不肯招供,那就全当无罪了?所以招不招供,跟本人认不认无关,重要的,还是要看证据。”
“话说如此,可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少什么?夏望山脾性暴躁,本就是个睚眦必报之人,何况那几日他又挨了板子,心里正憋着一团火,陈小骞偏在这时候招惹了他,岂不正是送上门的羔羊,正好被他拿来开刀泄愤!”
“可你也说了,这夏望山脾性不好,若是他杀人,会用憋死对方如此简单的方式吗?”
安盛平倒没想到这点,一时也有些语塞,“也许他当时身体欠佳,还没完全恢复,所以用不了多么暴戾的手段。”
“你这么说,倒是笃定他就是凶手了?”
“就事论事罢了。”
两人探讨完毕,都不再作声。就连宋慈也承认,虽然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妥,可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夏望山的确是最有可能的凶犯。
宋慈叹了口气,说实话,他也不知自己还在等什么,也许,还少一个极有说服力的证据。
可令人始料不及的是,这证据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找,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这“证据”不是别人,正是那董兴邦之子—董裕。
就在董兴邦到访后的翌日,董府竟下了帖子,请安盛平到府上一见。安盛平本不想前去,毕竟昨日里那董兴邦刚来过县衙,如今又请他们过去,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碍于董兴邦过去的地位,再加上此案关系到董府的家奴,宋慈也认为有必要去董府一探究竟,所以安盛平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了。只不过,这次的帖子只邀请了他一人,徐延朔又有官职在身,所以安盛平此番前往,只带了安广、福顺,而宋慈则因昨日与董兴邦也算有一面之缘,因此也一同前往。
福顺备好礼品,几人轻装上阵,一大早便来到了董府。
出人意料的是,董氏夫妇竟不在,直到此时安盛平他们才知晓,原来给他们下帖子的不是董兴邦,而是他那幼子董裕。
安盛平虽然不屑跟一个小孩子周旋,但多少还是顾忌到了董家的身份,耐着性子见了他。
董兴邦早年曾有一子,也曾大摆宴席,悉心照料,但那孩子福薄,七岁那年生了场重病死了。后来又过了两年,董兴邦才又老来得子,再得麟儿。因此,他对这个儿子一直宝贝得很,也保护得很,许是有了上次的教训,自此之后,他一直把儿子藏在家中,再不肯让他外出,也几乎没带这孩子见过什么外人。所以关于董裕的一切,安盛平完全不了解,这也是他头一回见到董裕本人。
和董兴邦一样,这孩子也长了张极面善的脸孔,让人看了十分喜欢。他年纪不大,也就六七岁的模样,但衣着打扮显得有些小大人,他背负着双手,蹙紧了眉,来回踱步,似乎已经等了很久,有些不耐烦了。
福顺所备的礼是一套上好的表礼,一套湖笔,一方青砚,外加四样首饰、四样点心,还有一包当季的龙井。这些物件都选得恰到好处。
董府丫鬟将那些点心打开,放入盘中端上来时,福顺也亲自上前伺候,从那几盘点心中刻意捡了盘金丝莲蓉卷,又打发丫鬟把茶水端下去,改送了一壶桂花酸梅汤过来。
董裕显然对这两样吃食很是满意,原本焦躁不安的情绪也平稳了些,他走回桌旁坐下,乖巧地吃了起来。
只是他从小娇纵惯了,即使吃得满意也忍不住表现出一副抱怨的姿态,“酸梅汤配莲蓉卷倒是不错,可惜酸梅汤不是冷的,不解暑气!”
一旁的安盛平摇晃着折扇,冷哼一声,“哼,你倒是会吃!还嫌不是冷的……那要不要找人把这酸梅汤吊到井水里降降温?”
“吊到井里?”董裕蹙眉,“哼,土包子!”
“你说什么?”安盛平将折扇收起,脸色阴郁,眼瞅着便要爆发了。
好在这时,福顺上来解了围。
“公子,小的听说,董大人家里有口冰窖。不知有没有冰块?若是将这冰块放进酸梅汤里,那味道一定美极了!”
董裕笑了,摆出副得意的表情,“算你识货。没错,我家里确实有口冰窖。来人啊,给本公子取些冰来,我要请客人尝尝新鲜!”
一席话说完,别说福顺笑得有些尴尬了,就连一直没说话的宋慈听了,也觉得不自在起来。
“董公子,你派人给我下了请帖,你父亲可知?”
安盛平想杀杀这孩子的锐气,所以故意逗弄他,像哄小孩一样朝着董裕微微一笑,伸出手,想要摸他的头。
熟料安盛平手还没摸到,那董裕往旁边一躲,狠狠地拍了安盛平的手背。
安盛平未来得及躲,这孩子手劲还挺大,惹得安盛平有些不悦。
“小鬼头,你别太嚣张!”
“什么小鬼头!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别摆出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真是难看!”
“我?难看?”
一句话,险些把安盛平气歪了嘴,要知道,从小到大,还没人说过他“难看”。
宋慈就站在两人身旁,不由得低了头,咬着嘴唇忍住笑。
而宋慈的这个反应,令安盛平脸上更挂不住了,他向前几步,一把提起了董裕的后衣领,“胡闹!大人不在家,就准你没大没小了不是?”
“我才不是胡闹!”
“哦?”安盛平挑起一边的眉毛,“不是胡闹是什么,难道你找我们来还有别的目的?”
董裕此时已经被他提得踮起了脚尖,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而站在他身侧的小厮也只能急得干跺脚,根本不敢上前阻挠安盛平。
“本公子知道小骞失踪那日去了哪里!所以我才想报官,可我娘不准我外出,我只能把你叫来!怎么,小骞的事不归你管吗?”
听了这话,安盛平这才暂时消了火气,松了手,把董裕放回了地上,“你说你知道陈小骞的去向,那为何不早说?若是你告诉家中大人,说不定我们早就破了这案子。”
“我早说了,可是乳母说不关我的事,叫我小孩子莫乱说话。”
安盛平与宋慈对视一眼,由于安盛平从一开始就充当了红脸的角色,这白脸,自然要让宋慈来当。
于是宋慈赶忙走过去,很自然地帮着董裕整了整凌乱的衣领,仿似不经意般轻声道:“董公子和那陈小骞一定相交甚好吧?”
董裕到底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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