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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见有人对自己以礼相待,语气也立刻软了下来。只是提起陈小骞,他抽了抽鼻子,眼圈也有些发红,他这反应看起来倒是发自内心的。
“没错,我跟小骞特别要好,虽然其他人也跟我玩,但是他们都把我当小孩子,要么就是为了拍我爹的马屁,只有小骞跟我最好,所以他失踪以后,我连着好几日都未进食,且夜不能寐。”
“好,那你说说陈小骞失踪前去了哪里?”
“他去找那屠户了。”
宋慈轻轻蹙起眉,“那屠户……陈小骞找他做什么?”
“前几日小骞和他娘去买猪肝,我最爱吃炒猪肝了,小骞他娘做的极美味。我要是吃不完,也会分一些给小骞。”
“嗯,好,这跟陈小骞去找那屠户又有什么关系?”
董裕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着,“小骞说那屠户长得肥头大耳,像一只胖猪,还说他为人吝啬,买了好多东西,也不肯送个猪脚。后来听说他吃了官司,被打了板子,就跑去看热闹……要不是我爹娘不让我出门,我也想去看看胖猪挨板子,定是非常有趣!”
他眨着眼睛,用最童真的语气说着残酷又无礼的话语,直听得一旁的安盛平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小子,你说陈小骞去找那夏望山了,可除了你,谁还能证明?”
董裕有些听不懂,“夏望山是谁?”
“就是你嘴里说的那个胖猪屠户。”
“哦,原来他叫夏望山啊……”董裕点点头,“谁还能证明,这我就不知晓了,那日小骞是在正午时跑来跟我说的,当时我正在用膳,只有个叫小红的丫头在屋里伺候,她应该可以证明吧?对了,当时我还给了小骞一个鸡腿,他贪嘴,吃了鸡腿还不够,我又赏给他两个肉丸。”
“既是这样,那董公子有没有注意到别的?”宋慈微笑着提醒。
“别的?”
“是啊,比如那日陈小骞穿了什么衣裳,他去嘲笑那夏望山时,手上可有拿了什么东西?”
“你这么说的话……小骞走的那日穿了件豆青色的小褂,黑色的布鞋,头上梳了一对团髻,至于他拿着什么,别的我不知道,不过我前些日子赏给他一个碧玉的蟋蟀,他很宝贝,总是随身带着。”
“碧玉蟋蟀!”
“是,我爹叫人给我做的,那蟋蟀做得栩栩如生,通体碧绿,比真的还好看,我玩腻了,又看他喜欢,就随手赏给了他。”
安盛平摇摇头,心道这董裕即便是个孩子,也仍旧是随了他父亲董兴邦,就算真的和那陈小骞生出了几分感情,也终是敌不过根深蒂固的门第之别,在这董裕心里,陈小骞仍旧是个下人,“那蟋蟀如此贵重,你赏赐给了陈小骞,不怕你父亲生气?”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一个破蟋蟀罢了,我房里还有一大盒,什么样的虫子都有,有金的,有玉的,你要是想要,我也可以送你两个。”
听到这里,就连一旁的宋慈也跟着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多谢董公子特意告诉我们这些,我们现在就去查,一定会还小骞一个公道。”
“好,我姑且信了你们,一定要好好查,可别让小骞不明不白地死了!”
董裕说完,朝他二人露出个志得意满的笑,然后命人送客。
离开会客的屋子,几个人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安盛平忍不住道:“这小子说的话,可信吗?”
“倒是可信,徐大人这两日正带人彻查夏望山家,要是能找到陈小骞的衣物,又刚好和董公子说的一样,那也就是说,陈小骞确实是去了夏望山那里。”
“可若夏望山一把火把那些衣物鞋袜都烧了呢?”
“那就但愿烧不尽,可以找到些残留的衣物碎片吧。”
正说着,侧院那道月亮门后突然传来一阵指责声,宋慈转过头去,看到一个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在数落方才那个斟茶端点心的小丫鬟。
小丫鬟垂着头,一声也不敢吭,她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白瓷大碗,碗里正往外冒着点点白烟。
“啧啧,想不到董家还真有冰窖!”安盛平撇嘴,“这些年怕是没少贪啊!我姐夫家三代为官,也没有这般排场,我姐现在还只能用井水浸冰酪吃呢!”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是记不住!那井已经封死了!不能碰,不能碰!结果你还把那井里的水拿去冰窖冻着,你也不怕老爷和太太知道了把你打死!”
许是被骂得太委屈了,那小丫鬟终于忍不住回了嘴,“舅舅,不就是个井吗?以前都是这么吃的,怎么现在就不成了?我要是等厨房送水过来,根本供不上少爷的吃食,明明后院就有口井,还要从外面买水,这也太奇怪了吧!还有那冰窖,最近是不是被翻修过,怎么弄得乱糟糟的。”
原来,这小丫鬟是那位中年男子的侄女。
“你懂什么!太太说那井不干净,里面的水不能喝!还有啊,冰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少说话,多干活!知不知道大户人家最忌讳什么?就是忌讳下人瞎打听!”那男子说着,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戳了戳小丫鬟的前额,“总之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把这些冰块给我扔了,换了新的来!”
“跑来跑去太麻烦了,您就睁一眼闭一眼放我一回吧!”
“放?若是被发现了,我可救不了你!”
绕过这两人,安盛平他们继续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福顺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何事这么好笑?”安盛平摇着折扇,随意问道。
“哦,回公子,小的只是想到那董夫人说不能用井里的水,不知要是着了火,是否也不打算用井里的水去救火?”
“这问题倒有趣,哼……”安盛平听罢,也跟着笑了,“不喝井水只喝买来的水,如此精贵,怕也只有她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官太太能办得到。”
宋慈虽然好奇董家那两个下人的对话,可这事毕竟与他们今日来访的目的无关,所以也没多发表意见。
毕竟,他此刻满脑子只关心另一件事,那就是究竟能不能在夏望山的家里找到陈小骞去过的痕迹?
结果证明,董裕所言非虚,徐延朔他们不仅在夏望山家的灶台里搜到了几块被烧过的豆青色布条碎片,还在柴房的角落找到了一个摔断了腿的碧玉蟋蟀。
而柴房的一角,还立着一口大水缸……那弧度看起来,与陈小骞后背的伤痕有些相似。
这很可能意味着夏望山在过去的几日里,将陈小骞囚禁在了自家的柴房,并且时常将他扔起,导致陈小骞背向后,撞在了水缸的边缘。等到夏望山可以自由行动之时,又残忍地捂住陈小骞的口鼻,将其活活闷死,而他所用的,极有可能就是他自己盖的那床薄被,否则也不会在陈小骞的鼻子里发现相同的丝线。
尽管夏望山仍不肯认罪,可证据确凿,容不得他再作辩解。由于他不是初犯,受害的又是个孩童,是以这次严惩不怠。如今已是盛夏,便判了夏望山一个秋后问斩。只等到了时日,人头落地,还陈小骞一个公道。
被判了死刑后,夏望山在牢房里发了疯,初时还喊着自己冤枉,后来干脆也不替自己喊冤了,只没日没夜地骂人,把以安盛平、徐延朔和宋慈为首的几人骂了个够,无论怎么劝说也劝不住,最后索性连牢头也不管他了。
日子,就这样过去,每个人都似又回到了原点,继续调查着女鬼挖心案的线索,可宋慈一直觉得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日,宋慈闲来无事,独自一人凭着记忆又来到了城门口,他们发现陈小骞尸体的地方。
城门人来人往,纵使当日发现死猪里的小孩造成了极大的骚乱,可不过短短几日,就已经恢复了以往热闹又平常的样子。
宋慈站在道路旁,看着熙攘的人群,一言不发地默然了很久,直到两边的商贩突然一个个抱起货物,四散逃窜,他才回过神来,看向引起骚乱的方向。
仍旧是一袭黑袍,他认得这个身影。
那人正是当日撞到了死猪的重玥姑娘。
自上次之后,原本就背了无数骂名的重玥更是被冠上了妖女的污名。所到之处,虽少了喊打,却更令人退避三舍,因此一看到她进了城,商贩和路人们都纷纷躲避,生怕沾染上什么邪气。
重玥对此早已习惯,黑布下的一双眼平静而清澈,只是略加快了脚步,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她微微低头,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宋慈,重玥身后的不远处跑出几个孩童,一边骂她一边朝她扔石头。
宋慈皱眉,他虽不会武功,但身为男子汉,怎能看一个弱女子在自己面前被人欺负。他来不及犹豫,直接上前几步,挡在了重玥的身后,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块,悉数砸上了他的胸膛。
见打错了人,那几个孩童四散逃窜,瞬间没了踪影。
宋慈揉着隐隐作痛的胸前,转过身,朝着重玥微微行了个点头礼,“重姑娘。”
重玥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亲祖父,从没人替自己挡过别人扔过来的石头,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子,她一下愣了。
不过她仔细看了看宋慈的脸,觉得有些熟悉,略思索一番,终于想起了他就是那日在城门口给人代笔写信的公子。
后来,她亲眼看到这人与那位他人口中的徐大人还有安公子一同离去,这是不是说明,他们是一道的。
想到这里,重玥有些警觉,低声道了句,“多谢。”便不再言语,转身欲走。
宋慈本无意阻拦她,可看到她这慌张的模样,又觉得有些不放心,“重姑娘慢走!”
重玥停下脚步,却不肯转身看他,只觉得自己脖颈上已冒出细细汗珠,正顺着衣襟滑落。
因为,她想起了那日掉在自己身上的蛆虫,还有那死猪肚子里,血淋淋的孩童手臂。
宋慈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只是走过来,温文尔雅地朝她解释道:“重姑娘,晚生姓宋,单名一个慈字,那日在城门口,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若是重姑娘不介意,可否让宋某送你回去?”
“送我?为何?”
宋慈蹙眉,看了看不远处仍躲在摊位后面探头探脑的几个孩童。
重玥没来由地心头一暖,脸上也跟着有些发起烧来,好在她戴着块黑纱,遮住了脸颊,不然被宋慈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岂不是要羞死。
虽然想要开口婉拒,可重玥毕竟与人接触得少,这个时候还真不知要如何开口。等到她再想拒绝之时,宋慈已经先行一步,朝着前面走去。
他为人还算规矩,与重玥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这期间他一直背对着重玥,不曾回头看,直到走了一段距离,不知该往什么方向去时才回头,示意重玥指路。
重玥方才一直在后面注视着他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见他突然回了头,脸上又飞出一抹红霞,举起手,朝着前面的小路指了指,“那边。”
宋慈点点头,继续往前行,随着他们越接近城西,周围也越发简陋,这里不光房屋破败,而且人烟稀少,一片荒芜。
宋慈不了解长乐乡的情况,不禁好奇道:“怎么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这西城竟这般偏僻吗?”
一直没说话的重玥此时稍稍放松了些,“宋公子不是本地人吧?”
“嗯。”
“我听你的口音也不像,这西城住的,多是些贫苦之人,有很多还是三年前那场时疫的幸存者,所以比起别的地方,要更荒凉些。”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声,“一般人不会随便来这里,生怕会染上疾病。”
听了她的话,宋慈摇头,叹了口气,“听说重姑娘还有个祖父?”
提到祖父,重玥终于露出了笑容,说话的语气也轻快了不少,“嗯,我和祖父就住在前面。”
“你们……也是三年前……”宋慈不敢问得太详细,毕竟关系到人家的私事,也许,还是不堪回首的伤心事。
重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别样的情绪,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一切,正如她已经习惯了被人唾弃、误解,“我们也是从荆河镇过来的,三年前,我祖父就告知大家会有时疫,但他们都不信,后来真的出了事,却又把一切罪过怪到祖父头上,我娘死得早,家中只有我和爹爹、祖父三人,爹爹被他们活活打死了,祖父带着我一起逃到了长乐乡。”
这番话原本极残忍,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宋慈不由握紧了袖子下的双手,“你祖父告知大家会有时疫,他难道会未卜先知?”
“不是,是孩子们告诉祖父的。”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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