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法医宋慈2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章 男童死尸案(第5/9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们?”

    “正是,”重玥看着不远处残破的篱笆墙,那墙后就是她和祖父的家,许是很多年没和陌生人说话了,又许是因为这番话在心里藏了太久,今日她竟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三年前,荆河镇多处民宅失火,很多人流离在外,无家可归,也是那个时候,蛇虫都从土里钻了出来,拼了命地往外面爬,猫狗彻夜狂叫,好多小鸟无故死在了河边,祖父说这些都是要出大事的前兆。”

    听到这里,宋慈点头,表示赞同,“的确,牲畜有时要比人更灵敏,总能先察觉到危险。不过你祖父也是好心提醒,他们怎能把这场灾祸算到你们头上。”

    “并非所有人都像宋公子这般明白事理……”重玥背对着他,朝着自家的方向,仿佛回忆起了多年前爹爹还在世时,他们三人一起在树下乘凉、吃果子的情景,眼圈也不禁湿润了,“其实祖父在劝告大家之前,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结果,想着或许会被误解,可祖父没想到他们……”

    宋慈顺着她的目光,遥望着那堵残破的篱笆墙。他试想那位风烛残年的老人,是否曾有过悔不当初的心境。

    “若换了我,我也会这么做。”

    良久,宋慈才道出这么一句话来。

    重玥侧目看向他,眼中满是不解。

    宋慈却笑了,不带丝毫的动摇,“若是能以一人的牺牲换得更多人的安全,那又有何不可?”

    “可若死的不是你,是你至亲的人呢?”

    宋慈拧眉,显然是认真思考了一番这个问题,然后道:“在苍生面前,你我都只是蝼蚁。究竟是保全自己的家人还是救助更多的人,我想这样的问题怕是无人能答,但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也只能作出最正确的选择。”

    正确?可你又曾想过,那个被牺牲的人是什么心情?重玥很想这么问问他,但这番话终究没有问出口。

    “宋公子,阿重有件事想问您。”

    从小到大,祖父一直唤她为“阿重”,这个称呼,除了自家人外,她从没告诉过别人,但在今日,她却把自己的乳名告诉了宋慈,这个她才见了两次,却愿意对他坦白一切的男子。

    宋慈点了点头,脸上又露出了似和煦的阳光般温暖的笑,“阿重姑娘请讲。”

    重玥看着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之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摘掉了面上的黑纱与头上的黑袍。

    她长得并不算美,许是常年身披黑袍不见光的缘故,她的肌肤如隆冬的第一场雪一样白得炫目。

    “宋公子,您和那日在城门口管事的徐大人是何关系?”

    “这个……”宋慈斟酌了一下措辞,道,“算是朋友吧。”

    “那姓安的那位公子呢?”

    “我和他乃是同窗。”

    “这么说来,您在他们二人面前,算是说得上话的人了?”

    宋慈微微一笑,“算是吧。”

    “好,”重玥说着,上前几步,“我听说那杀人者是个叫夏望山的屠户?”

    “是,”宋慈答道,“证据确凿,杀人者就是夏望山。”

    他这话答得肯定,却不知是在告诉重玥,还是在告诉自己。

    “可阿重觉得,这事似乎有些不对头。”

    “不对头?哪里不对头?”

    重玥面色凝重,带着股与她年纪不相符的严肃,她冲宋慈招招手,示意他随自己一起返回家中。

    宋慈心有好奇,跟了上去。这两人一前一后,全然不知街角的暗影中正有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紧盯着他们。

    绕过篱笆墙,宋慈随着重玥一起走进了屋内。

    这房屋是用砖石堆砌的,看起来还算牢固,但只要抬头看看,就会发现屋顶早已破烂不堪,恐怕在这多雨的季节,这祖孙俩必定不会好过。

    屋内看起来十分简陋,除了个缺角的桌子和两把破旧的木椅,再无其他摆设,里屋挂着个门帘,看不真切,但显然是祖孙俩的卧房。

    “不知阿重姑娘叫我进来有何事?”

    “这个,给你看。”

    重玥来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布包,递到宋慈眼前。

    宋慈接了,放到掌心里摊开。

    那是块藏青色的毛布,在夏日里显得有些厚重,打开那布包,里面的东西却把宋慈弄得一头雾水。

    “这是……”

    “是蛆!”阿重走过来,站到他身侧,“你瞧,这些蛆虽已死了,可才不过几日,还没干腐,尸身还新鲜得很。”

    “这……”宋慈苦笑,“阿重姑娘给我看这个做甚?”

    重玥见他不明白,有些负气地摇了摇头,将蛆虫往他跟前递了递,“这些蛆是我那日在城门口撞上死猪时,不小心被溅到的。通常蛆从幼虫化蛹需要三到四日,而蛹羽化为成虫则需要一到两日,如果天气热,那生长的速度也要更快一些。”

    宋慈听着她的阐述,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好似不太明白,“所以?”

    “我觉得这事太蹊跷了!那日我虽没看到那孩子的全部尸身,可我离得近,好歹看到了一条胳膊……三年前荆河镇死了好些人,我每日都会看到很多,那孩子的手臂看起来就像是刚死没多久,可这蛆却已经这么大,都快成蝇了!”

    宋慈只觉心弦一紧,仿似被什么牢牢揪住一般,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你说什么?”

    “我说这事必有蹊跷!那蛆是从猪肚子里出来的,从蛆的大小来看,起码已经五六日了,可那孩子看起来却像是刚死的。”

    在听到重玥说这番话之前,宋慈虽有隐隐不安,却并不曾怀疑自己的判断,毕竟正如安盛平所言,一切证据均指向了夏望山,所以便理所当然地以为就是如此。

    可重玥的话却点醒了他,让他想起了自己观察尸体时一些说不清的细节……

    “多谢阿重姑娘!”宋慈屈身朝着重玥行了个大礼,然后转身往屋外走去。

    重玥看着他,有些发懵,“你干什么去?”

    “回到原点,”宋慈回首,露出舒心的笑容,“找出真相!”

    随着宋慈踏出重玥家的小院,渐渐远去,那在阴影处隐藏的人才终于现出了真身。

    此人身量不高,一张圆脸,看起来平凡得很,唯独那双眼睛透出一道精锐的光。他的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回头又瞅了瞅那正从自己院落探出头的重玥姑娘,心道自己这番好布局,饶是宋慈也陷入其中,看来,安盛平与那徐延朔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有得头疼了。

    三日后,不知是何缘由,原本定在秋后问斩的夏望山被提前行刑。安盛平更是亲临现场,连董兴邦也被叫到了法场观刑。

    那一日正午,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

    安盛平坐在屋檐下,有些不耐烦,眼看就要过了行刑的时辰,于是刻意挤出个笑容,朝着董兴邦问道:“董老,这几日令公子的心情平复了些吧?”

    董兴邦蹙眉,但很快明白了安盛平的意思,点点头,下意识摸着自己的一缕长须道:“托安公子的福,早日把这恶徒惩办,也算让小犬了了个心愿,免得他时常惦记起陈家小儿,总觉得自责不已。”

    “自责?”安盛平有些不解,“那杀人的是夏望山,董公子自责什么?”

    “唉,他至今都觉得自己那日应该拦下陈小骞,不让他去看夏望山的热闹。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夏望山才恼羞成怒将陈小骞软禁并杀害了他。”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这是那陈小骞的命,哪能怪到董公子头上。”安盛平摇起手中折扇,却终究赶不走满满的压抑之感,“总之,都是那夏望山太过凶残,连个小孩子都不肯放过,实在是可恨!”

    说着,安盛平愈发焦躁起来,看看外面连绵不断的雨帘,终于大喝了一声,“来人,时辰已到,即刻行刑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手中令签落地,本就等在一旁的刽子手冒雨走上刑台,一把揭开夏望山头上的面罩。他背对着安盛平他们,虽然面罩已被摘去,但嘴巴的位置还是系着一块布条,在脑后绑了个结。

    “这是?”

    见董兴邦发出疑问,安盛平解释道:“这屠户嘴巴不干净,给他堵上,省得他说些不该说的,惹人厌烦!”说完,朝着刽子手点头示意,那刽子手也不含糊,直接手起刀落,不带丝毫犹豫。

    夏望山人头滚落,在雨中连打了几个滚,雨水和血水混作一片,脖腔处喷出一股鲜血,身体缓缓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董兴邦正端着一杯茶,不动声色地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胡须下的嘴角轻轻牵起了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笑。

    安盛平没说话,站起身,冷冷地命令身后的小吏们,吩咐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是夜,董府。

    董兴邦体恤陈初夫妇痛失爱子,便赏了他们一笔钱财,将他夫妻二人辞退,让他二人离开这伤心地。陈初夫妇则决定待到一切结束后,领回停放在义庄的儿子的尸首后便离开。

    董氏夫妇房内,董兴邦在妻子于氏的服侍下洗漱完毕,准备上床就寝。于氏并非董兴邦原配,比他小了近十岁,如今应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不知是否因早年痛失过一子,因此显得略有些苍老,就连鬓角也现出了点点斑驳的银丝。

    她先是服侍着董兴邦上了床,然后才坐在床沿,背对着自家官人,用帕子擦了擦带泪的眼角。

    董兴邦原本面朝壁,听见她啜泣,不由地转过脸来,沉声道:“此事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想了,赶紧歇息吧。”

    于氏心有余悸,回头看向自己的枕边人,“老爷怎么能这么说,好歹是一条人命啊!妾身平日里吃斋念佛,就是想要裕儿好好的,可眼下……唉,都怪我,要是我看牢些……”

    “算了,这都是命!”董兴邦的脸上表现得颇不耐烦,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些,“何况我手上的人命又何止这一条。”说到这里,他竟自嘲地一笑,“保不齐就是我以前造孽太深,老天爷这是在惩罚我!”

    “老爷,您可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要不是您,我和裕儿哪还有今日!怕是七年前,就被老夫人当成妖孽给弄死了!”

    “老夫人?哼,一个续弦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唉,我不是说你,你怎么又哭了!”

    于氏与董兴邦成亲多年,自然知晓他的脾性,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他最大的温柔了,因此于氏心情也平复了一些,慢慢止住了哭泣。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就灭了灯,准备就寝了。

    黑暗中,于氏还是有些担心,压低声音,在董兴邦枕边低低道:“老爷,真的没关系吗?”

    “你放心吧,一个安家小四还扳不倒老夫。别忘了我背后还有左大人!”

    “可是……您都已经离开枢密院了……”

    “哼,那又如何?!”董兴邦冷冷一笑,语气中满是笃定,“我手上有件宝贝,莫说我才刚告老还乡,就算我老得走不动了,只要有这宝贝,他左靖也得巴着我!不,莫说他了,就连……”

    话音未落,突的被一声尖叫打断了,紧接着,外面一阵骚乱。

    “起火啦!快救火啊!”

    “来人,来人啊!快来救火!”

    随着一声又一声的惊叫,董兴邦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连件外衫都来不及披。

    于氏睡在床外侧,也赶紧起身,不过她毕竟是个妇道人家,反应不如董兴邦快,被一把推开后,这才后知后觉地喊道:“怎么回事?老爷,是起火了吗?”

    董兴邦没回应她,慌乱间人已经下了地,鞋子都没穿就推门跑了出去。

    屋里的于氏这才反应过来,又想起独自睡在另外一间屋子的儿子,大呼小叫地紧随着自己官人一起跑出了卧房去找儿子。

    “到底哪里着火了?火势如何!”董兴邦随手拉了个家丁,气急败坏地问道。

    “老爷!是宁竹轩!”

    那家丁正端着个水盆,脸上被熏得黑一块灰一块,十分狼狈。

    董氏夫妇一听到起火的地点,全都被吓破了胆,连命都不要地朝着那宁竹轩的方向跑去。

    “裕儿!我的裕儿!”

    原来那宁竹轩正是董裕平日居住的地方,如今又是半夜,董裕肯定早就上床就寝了,若是他没能跑出来,那岂不是……

    夫妻俩不顾下人们的阻挠,终于跑到了宁竹轩的门口,于氏因为心急,半路还摔了一跤,擦破了膝盖,但是她顾不上疼,一心只想确认儿子的安危。

    出乎意料的是,大火虽然确实是烧在了这个方向,但并不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