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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宋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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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男童死尸案(第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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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连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觉得头皮发麻,连眼睛也瞪圆了几分。

    于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还是紧紧地搂住儿子,母子俩瑟瑟发抖,只恨不得赶紧昏过去,这样就不用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了。

    “夏望山!你的死与我三人何干,为何跑到这里作祟!”董兴邦颤抖着声音,急着撇开关系。

    他与夏望山只见过一次,就是今日行刑之时。至于于氏和董裕,根本连夏望山的面都没见过,所以完全无法分辨这声音的真伪,只觉得那随风而来的声线低沉幽怨,带着股说不出的鬼气。

    黑影一闪而过,但声音还在继续。

    “冤枉!我没有杀人,为何要砍掉我的头?!”先是低沉的喊冤,接着,又变成了暴戾的不忿,“我的头!我的头……你们冤枉我,快还我的头来!”

    话说到这里,于氏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鬼魂的身份,她迅速瞅了一眼董兴邦,“老爷,这难道是那屠户?”

    董兴邦没有答话,但他的表情无疑默认了这个事实。

    董裕从于氏怀中探出头来,嘴角挂起一抹鄙夷,看起来十分瞧不起夏望山。他虽然没见过那个杀猪的,却打从心底觉得夏望山就是个粗人,不值得自己同情。

    “我没有杀人,人是你们杀的,凭什么冤枉到我的头上?!”

    董兴邦眼珠转了转,“你怎知人是我们杀的?”

    夜风中传来一声冷冷的笑,“我见到了那陈家小儿,他与我说的,他说有愧于我,还说我隔壁那个王老头的死也和你们有关!”

    事到如今,董兴邦已知自己无法隐瞒了,于是负气一笑。

    “夏望山,这事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冲动,若不是你和陈小骞母子起了冲突,又怎会令我们有机可乘?至于你家隔壁的老汉,他收了钱就该为我们办事,谁知他竟因为见了官就怕了,想要去衙门翻供!如此一来,怎么可能留下他这祸端!”

    “真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们杀了人,却反过来怪我们!”

    “哼,你贱命一条,怎么能与我们相比!”董裕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着实气人。

    果然,窗外的夏望山气得连声音都变了,“你们这些富贵人家根本不把他人的命放在眼里!我和陈小骞死得这么惨,你们也休想逃过去,没人替我们申冤,我们就自己寻仇!”

    接着,话锋又是一转,“不过,你们为何要害死陈小骞,他不过是个孩子,能有多大仇怨?”

    “怎么,你不是见到他了,他没说与你听?”董裕撇撇嘴,似乎忘记了方才自己被陈小骞的鬼魂吓得半死的情景,“他就是该死,他活着就是在碍我的眼!”

    “碍眼?他一个小孩,能碍到你一个大少爷什么?”

    董裕虽然怕陈小骞的鬼魂,却似乎并不惧怕夏望山,也许是因为他与夏望山本身并无接触,而且也没有直接对夏望山的死负有责任,所以带着股无关痛痒的语气道:“他就是碍眼,我眼见他就烦!为何他能变高,他能长大?!不过是个小瘸子,有何了不起的!他该死,所有小孩都该……”

    话未说完,他被于氏一把捂住了嘴,“你不想活了!陈小骞就在旁听着,你还说这些!”

    “陈小骞到死都不知你们为何要害他,你把话说清楚,起码让他死得明白!”

    董裕不顾母亲的阻挠,有些破罐破摔地将心里话一股脑地喊了出来。许是在心里憋了许久,所以当这些话说出口时,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隐瞒。

    “他们说我是怪物!是妖孽!小时候他们都夸我聪明,称我是神童,可就因为我没能长大变高,我就从神童变成了妖孽!为何?!我比他们都聪明,却要永远做一个小孩!”

    “裕儿!”

    “娘,您让我说,我憋了好些年了!我是董裕,可我还有另一个名字董筠,我爹娘从没有别的儿子,我也没有什么哥哥!因为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就是多年前那个死去的董筠!”

    此话说完,就连夏望山也似乎被惊到了,窗外再没了任何声音,周围死一般地寂静。

    而就在短暂的静默之后,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自屋外飞了进来,笔直地朝着董兴邦的面上飞去。

    董兴邦下意识地用手一挡,那东西即刻被打飞了出去,撞到墙上,留下了一片血迹斑斑……

    “这……这是!”董裕眼尖,第一个看清了那被父亲打飞,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的黑东西,他发出了连父母都未曾听过的尖叫。

    待到那东西终于落了地,停止了翻滚,董氏夫妇才看出那竟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而且,就是夏望山的头!

    董家三人直到此时终于被吓疯了,一时间,于氏和董裕的尖叫不断,就连董兴邦也落下了汗珠。

    “饶命啊!求求放过我们!我们绝非有意的,可你要怪也莫怪我们,又不是我们杀了你!”于氏尖叫,“你要寻仇就去找那个安公子,是他下令把你问斩的!还有那什么徐金刀,他是皇上御封的名捕,却这样草菅人命!”

    “死到临头了还敢撒谎!我明明就是被你们陷害而死!还有你那儿子,他一个小屁孩,有什么本事杀人!”

    那声音似乎有了些变化,不论是声线还是语气都和方才有了些许不同。只不过,这屋里的人都没有察觉,仍是沉浸在恐惧中。

    董裕最恨人说他不够高大,像个孩子,如今夏望山这鬼话更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不过一想到自己做了那件“不可能”的事,便有些得意起来,“我不过是告诉陈小骞,如果他能从井沿跳过去,跳到井的另一边,我就给他五两银子!那陈小骞自己贪财不要命,关我何事?”

    屋外仍是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夏望山道:“可陈小骞说,他是被人捂死的。”

    听到这里,董裕也是一愣,他微微蹙了蹙眉,却没有回应。

    于氏将董裕护在怀中,仰起头,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错,害死他的人不是裕儿,是我!我本就说了,有何仇怨,冲我来就好,不关老爷和裕儿的事,是我!真正杀人的,是我!”

    “夫人……”

    董兴邦与于氏到底还是相处了多年的夫妻,尤其是想到当年发现被自己和整个家族视为骄傲的儿子竟会得上这种怪病时,于氏那肝肠寸断的哭泣。想到董家的老夫人,那个被他称作“母亲”的女子,从此视于氏母子为扫把星,几次三番想要将于氏休掉,将董裕或者说是董筠害死……董兴邦就愈发觉得心痛难耐。

    “夫人也是爱子心切,不想裕儿背上杀人的罪名,不过后续的一切,都是老夫安排的。是我把杀人的罪名推到了你这个倒霉鬼身上,也是我找人陷害你,你若真的是条汉子,就冲老夫来!不要吓唬女人和孩子!”

    “爹,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听了这些,董裕似乎明白了这一切。他一直以为当日陈小骞掉入井中便死了,谁知那陈小骞被救上来时还有气息,后来被母亲捂死了。难怪父亲会绞尽脑汁把这件事栽赃到那屠夫身上,原来不仅是为了护住自己,还为了保全母亲。

    是的,他真的已经不是孩子了,算上那恍若前世的董筠,他今年已经十五岁了。

    十五,已经到了束发的年纪,当年那些与他差不多年纪的伙伴,有的已经定了亲,有的也已考取了功名。

    只有他,纵使当年名动八方、才华横溢,如今却仍旧像个六七岁的孩子,需要被人保护,被人照顾。

    “这么说,你承认陈小骞和夏望山,还有王名之死,都是因为你们夫妇二人了。”

    那声音既不是夏望山,更不是陈小骞,斯文儒雅,透着股清冷,在这寂静的长夜里,显得格外动听。

    而他所说的那番话,显然不是在发问,而是已经确认了这一事实。

    董兴邦脸色大变,“是谁?”

    此时夜风阵阵,方才救火后的烟雾也终于散了去,虽然没了孩童的脚步和嬉笑,却有一个身影踏着月色而来。

    他穿着件月白的长衫,从宁竹轩大门跨入,带着一身莹白的光晕,眉眼清隽,温润如玉。迈步踏入房门,站在董兴邦面前,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那眼神中,似乎融合着很复杂的感情,有无奈,有愤怒,甚至还带着一丝遗憾。

    董兴邦愣了片刻,很快就想起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不错,他就是那日在衙门里见过的,安盛平的同窗—宋慈!

    “你怎会在这里?”

    此话一出,董兴邦便意识到,若是这宋慈出现在了这里,这也就说明他们方才与那“鬼魂”的对话一定有诈!

    想到这里,董兴邦立刻警觉地四处张望,“只有你一人?”

    “当然不会只有惠父兄一人了!”

    一个带着笑意、桀骜不驯的声音从宋慈身后不远的黑暗处响起,紧接着,手持折扇的安盛平自雾中走来。他一边摇着手中扇子扇着还未散尽的烟火之气,一边面露鄙夷地走进了屋里。

    和往日不同,今晚的安盛平穿了一袭黑袍,发色如墨,只用根玄色的发带高高束起,俊朗之中又带着几分潇洒,反而比往常更多了些许的不羁与恣意。

    而继安盛平之后,又陆续从那宁竹轩的大门走进了好几人。

    一身官服,腰束金刀的徐延朔,还有总是不离安盛平左右的那个年轻侍卫,最后,还跟上来两个低着头,一身狼狈的小厮。

    董兴邦心中暗道不妙,脸上却尽量做出一副自然的样子,朝着这几人冷冷一笑,“这么晚了,四公子和徐大人不请自来,不知是有何事想找董某?”

    安盛平则微微扬起眉头,“事到如今,董老还想继续装傻吗?”

    “装傻?”董兴邦道,“你父亲是如何教你的?竟这样和长辈说话!”

    “都到这个地步了,就不要垂死挣扎了。”安盛平撇嘴,摇了摇头,“方才你们一家三人的对话,我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哼,我有说过什么吗?”

    “你说的可不少呢!陈小骞的死,夏望山的死,还有那个姓王的老头……只短短几日,你就害了三条人命!良心就不会不安吗?”

    “哼,良心!”

    董兴邦回头看看抱在一起,又紧张又害怕的妻儿,突然什么也不怕了。此时的他,反而松了一口气,若刚才的一切都是安盛平等人装神弄鬼的把戏,那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什么鬼魂,而只要鬼魂不在,就不会有人危害到于氏和董裕的安危。

    是啊,这世上还有什么比鬼更可怕的?

    “我方才说的都是实话,是我杀了陈小骞,”他知道,走到这一步,除了舍弃自己,再没了其他保全妻儿的可能,“夫人不过是为了保护我,才替我顶罪,其实她们母子根本不知情,这一切都是我一手谋划的。”

    董兴邦在朝廷叱咤了大半辈子,为人处世滴水不漏,这次若不是被逼到了绝境,也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罪行。而现在,他可以抛弃自己的一切来保全妻儿,可见他是真心地疼惜他们。

    “好,既然你说是你干的,那你就把事件的经过仔仔细细地说一遍,我倒要看看你所说的和事实是不是相符。”

    董兴邦冷哼一声,用手紧紧攥住身后的于氏,示意她少安毋躁,这才抬起头,直视着安盛平的双眼,冷静地回道:“事情就像你们听到的那样,裕儿其实就是我的大儿子董筠,事实上,我董兴邦也只有这一个儿子。因为筠儿七岁后就一直未长高,老夫遍寻名医,直到请了已经告老还乡的御医周成,才得了一个令人难以承受的结果,原来,筠儿是得了不老症。”

    “不老症?”

    “确实有这么一种病,”见安盛平不解,一旁的宋慈帮忙解答道,“患了这种病症的人,不论是身量、样貌,还是体内的各种感官都会一直停滞不前,虽看起来十分健康,却不能长大,不能娶妻生子,只能看着身边的人一点点老去……”

    听了这些,莫说安盛平了,就连见多识广的徐延朔也觉得不可思议,“不会老?那岂不是成了长生不老的神仙了!”

    “不,虽然生长缓慢,却并不代表可以永生不老,而且生命都是有限的,即使看起来没有长大,可总有一日,还是会死去。这种病症极少见,我也只在一本老旧的医书里看过,想不到现实中,竟真有人得这种病。”

    徐延朔似乎有些明白了,“不能长大,却还要死亡……若他一直是个孩子,将来有一日爹娘不在了,那谁还能照顾他?如此说来,也难怪董大人和董夫人会这么溺爱董裕了。”

    所以董兴邦才会主动提出告老还乡,他现在对权势的渴求已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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