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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大了,相反,他想要远离这些纷争,留存更多的钱财来为董裕以后的日子作打算。
“所以,董裕就是董筠,你只不过对外谎称董筠意外身亡。而后又过了两年,你说你又得了个儿子,却视若珍宝,不让他见人,这么一来,就隐瞒了董裕长不大的事,不会让人对此产生怀疑。”安盛平摇着头,啧啧称奇道,“董兴邦啊董兴邦,狐狸都没你精明!你这点子简直妙到令人生畏啊!”
“哼,点子再好又怎样,又是一个七年过去了,我却又要再经历一次轮回……”背负起双手,董兴邦仰头长叹,这一刻,他显得无比苍老,“所以我想着若是回到家乡,关起房门来,远离朝野,远离枢密院,说不定我们父子还能有一线生机。”
“但你没想到,这仅存的一线生机,被你的儿子亲手毁了。”
“其实裕儿并非有意的,他只是有些任性罢了。”董兴邦说着,无奈地一笑。
“任性?恐怕远非这么简单吧!”想起方才董裕大喊大叫的那番话,安盛平实在忍不住,“他方才不是喊着陈小骞该死,所有小孩都该死吗?若如你所说,董裕就是你那大儿子董筠,那他今年少说也有十四五了,他比那陈小骞大了足有七八岁,却绞尽脑汁想把那陈小骞置于死地!着实阴险!”
“我儿才不阴险!阴险的是你们!”于氏终于忍不住叫嚣起来,“你们装神弄鬼,欺骗我们,还企图放火烧死裕儿,你们才该死!”
“董夫人,事到如今,您就别顾左右而言他了,赶紧交代你们作案的经过才最紧要吧!”
于氏眼珠转了转,似乎十分不安,不知要如何作答,好在董兴邦又适时将话头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裕儿不过是与那陈小骞玩闹,不幸发生了意外,陈小骞坠入井中,我们把他打捞上来时,他已经陷入昏迷,我以为他死了,想着万不能让裕儿惹上人命官司。”说到这里,董兴邦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惋惜的姿态,“我本想赔他父母一些银钱,这事也就算过去了。可谁曾想那陈小骞突然活了过来,老夫一时惊恐,下意识地便捂住了他的嘴,他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
“于是,你就想起了那和陈氏母子发生过冲突的夏望山,想让他当一回替死鬼?”
“我初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把陈小骞的尸体运出城去悄悄埋了。当时给了那姓王的老头一些银两,遣了他去做此事,至于为何陈小骞会被塞进猪肚子,又为何会扯上那姓夏的屠户,我真的不知晓,或许,只是那王老汉与夏望山有仇,又或者,是他被抓后随口胡扯。总之,事已至此,我也只好将错就错。还有那王老汉的死,我也并不知晓,也许他心里有愧,所以才被吓死了。”
他果然是个老狐狸,方才与鬼魂对话时,虽也涉及了夏望山和王老汉的死,但并未正面承认什么,所以即使到了这一步,他仍有翻供辩解的机会。
宋慈摇了摇头,上前一步。
“董老,您这案子算是天衣无缝,不论是人证还是物证,就连夏望山杀人作案的时辰都掐算得刚好,按道理是不会引人怀疑的。所以,您知道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让我们查到您头上的吗?”
董兴邦沉默不语,眼睛往下看,不愿直视宋慈。
“我们先来说说陈小骞的死因,他死之前曾坠入井中,因为向后滑倒,导致后背撞到了井沿,因此留下了一个圆弧形的痕迹。”
宋慈说着这些话的同时,他身后走上来一个布衣小厮,这人正是乔装打扮后的阿乐,他见自家公子在说明案情,就自觉地上前给众人做起了演示。
随着宋慈的描述,阿乐时而做出往前跳跃的姿势,时而又向后倾倒,假装跌伤,最后则躺在了地上,做出一副昏迷的样子。
宋慈从袖中取出三张叠好的宣纸,当着众人的面依次打开,并交给徐延朔、安广还有那一直没有抬头的奴仆,让他们并排站好,将宣纸高高举起。
董家三人看着那三张用墨汁画了圆环的纸,面面相觑,不知这宋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宋慈则上前解释道:“这三张纸上,分别画了三个圆,这第一个是我根据陈小骞背上的那半个圆形痕迹画出来的,若按照那个伤痕的弧度,这个圆展开后,就应是这般大。”
接着,他又走到第二张纸跟前,用手指着上面的圆说道:“至于这个,是我用夏望山家的水缸拓下来的,这个圆显然比陈小骞后背的那个圆小了很多。凶手很聪明,知道扒光陈小骞的衣衫鞋袜,还给他冲洗了尸身,以防留下证据,可这个圆弧状的痕迹却是怎么也去不掉的!所以凶手才会把陈小骞的遇害地点安排在夏望山家的柴房,而那里刚好有一口水缸。若是官府调查得不够仔细,很有可能就这么结案了,就连我也险些因为疏忽造成了冤假错案,铸下大错。好在,我又找出了其他蹊跷之处,看出了案件的端倪。”
宋慈说着,接过第一张由徐延朔举着的那张纸,来到了最后一张纸的跟前,“你们看,这两个圆不论是大小还是弧度都完全一致!而这,正是我在董大人府上那口被封的水井上拓下来的!”
说完,宋慈上前一步,将两张纸重叠,昏黄的烛光下,光晕透过宣纸,可以明显看出那两个圆完全吻合,不带丝毫分差!
“说起来,我之所以会怀疑这口井,还要多谢董公子的提醒。”
“我?”董裕瞪着他,觉得这话说得有点离谱,自己何时提醒过他!
“那日若不是董公子邀请我们来府上,我也不会恰巧听到下人们谈及那口井,那时我就好奇,为何董府明明有井却不肯取水自用,反而要从外面买水,后来当我想通了陈小骞后背那道痕迹是由董府这口井造成的,我便明白了你们不肯饮那井中之水的原因!原来,是因为陈小骞曾经溺于井中,你们对此有了忌讳,才不愿再用那井中之水了。”
于氏听了,似乎欲言又止,她斟酌了好久,终于问道:“你又怎知陈小骞不是溺死的?”
“他确实有溺水的迹象,但你们打捞得还算及时,所以并不足以致死。因为溺毙之人必定腹部肿胀,口鼻之内也应有水沫及些许血污,但陈小骞并没这些症状。相反,若是被人掩住口鼻窒息而死,则应是眼开睛突,口、鼻之内也会流出清血水,满面血荫,呈赤黑色,一小部分人会有粪门突出,弄脏衣物的情况发生。你们虽给陈小骞扒去了衣衫,清洗了尸体,但他身体上的反应迹象不是你们可以改变的。”说到这里,宋慈不由摇头一笑,“董老不愧是过来人,想必在枢密院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类似的情况,所以您很清楚不同的死法,尸体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可您聪明反被聪明误,偏偏在清洗了陈小骞的尸身后,在他口鼻中塞入了夏望山家那床薄被的棉絮。试问一个能将尸身清理得如此干净的凶手,怎会留下这么致命的证据!”
“哼,”董兴邦点点头,承认自己这一次确实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不错,你说得很有道理,若是所有的证据都被掩盖,偏偏只留下这么一处指向夏望山是凶手的证据,那就不是大意,而是有意了……不过老夫还是坚持方才所说的,这一切我都不知情,也许只是那姓王的老汉自己谋划好的。”
“董兴邦,你要撒谎也要先打好草稿!口供换来换去,真以为我们没了证据,任你如何说就如何吗?!”
安盛平不耐烦地拍拍手,安广马上递上了一张银票。当看到那银票上的字样时,董兴邦已心知肚明,他这一次怕是不能简单糊弄过关了。
“这可是纹银一百两!你让那王老汉给你扔尸体,也不过赏了三十两而已,这一百两是我从你派去的杀手身上搜出来的!当日夜里,那王老汉知道了你的诡计,又害怕又自责,他不想夏望山枉死,所以想去报官揭穿你,于是你就派了杀手去暗杀他。王老汉确实是死于心悸,因为他本就胆子小,再加上做了亏心事,杀手还没来得及动手,只吓唬了一下,那王老汉就一命呜呼了!”安盛平说着,将那银票在董兴邦面前抖了抖,“这银票来得容易,那杀手自然也乐得轻松。徐大人抓到他的时候,他正拿着银票在芙蓉阁的包间里享受呢!还不等我们审问,就自己把这事跟芙蓉阁的姑娘们先交代了!”
说完,还跟后面的徐延朔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徐延朔也觉得此事董兴邦办得不够小心,千算万算,选了这么个不靠谱的杀手。
事已至此,董兴邦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了,不过他依旧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自己露出了破绽。
“你说,你发现了蹊跷之处,才看出这起案件另有隐情,究竟……”董兴邦将目光投向宋慈,这个他之前一直轻视的年轻人,“是什么令你产生了怀疑?”
“因为一个姑娘,”宋慈想起了那日在城门口巧遇了重玥的情景,至今仍觉得心有余悸,若不是那日遇到了她,也许这个案子就这么草草了结了,若是这样,就害了夏望山,自己往后也必会饱受良心的谴责,“当时刨开猪肚之后,从里面飞溅出了一只蛆虫的尸体,按照那蛆虫的大小,那位姑娘推测出这蛆虫起码已有五六日这般大了,可陈小骞看起来却像刚死没多久。于是我想到,也许这蛆虫并不是陈小骞身上带出来的,而是那只一直被我们忽略掉的死猪。”
“人可以依样貌查出身份,死猪当然也可以,夏望山说那猪不是他家的,我们就按那猪的大小与花色一户一户去排查,最后终于找到了那只猪真正的来源。原来,它真的不是夏望山家的,而是来自城南一户普通人家,而前去购买那猪的,正是董府的一个管事。此人是长乐乡本地人,在董府当差后更是引以为荣,四处宣扬,所以人尽皆知,都知道他在董府当差。那人将死猪买走的那日刚好是初八日,也就是我们发现陈小骞尸体的六日前,买猪的时候天色已近戌时,早就过了准备晚食的时辰,那人急匆匆的,说是主子着急要,所以出手要比平常更阔绰,因此那养猪的商户都记得清楚。”
“那又如何,这只能说明我府上着急买了一头猪,跟陈小骞的死亡日期又有什么关系?”董兴邦道,“这位宋公子要是能靠陈小骞背后的伤痕找到我府上来,想必对验尸也有着一定的见解吧。怎么,你难道验不出陈小骞是哪日死的吗?”
“原本还真让董大人给骗了,以陈小骞尸体的腐烂程度,他死亡的时间应不超过两日,可董公子自认为骗过了所有人,所以有些得意起来,还特意把我们叫到董府,想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到夏望山身上,给夏望山定罪。可他当时说的一句话,却成了破案的关键。”
董兴邦回头看看自己的儿子,“他说了什么?”
“他说陈小骞失踪那日的午时,在他屋里吃了一个鸡腿,两个肉丸。”
董兴邦蹙眉,不知他这话是何意。
宋慈叹口气,道:“陈小骞腹中尚有半个肉丸,这说明他自那日午时后就再没进食,或者说……那日进食没多久之后,他就遇害了。”
董裕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竟成了破案的关键,更没想到他只不过弄死了一个小鬼,就害得爹娘和自己都担上了杀人的罪名。
“所以我推测,陈小骞真正的死亡时间并不是发现尸体的前一两日,而是更早的时候,夏望山之前挨了板子,那几日还不能行动自如。不过现在是盛夏,尸体腐烂的程度只会快,不可能如此慢。究竟你们用了什么法子延缓了陈小骞尸体的腐烂呢?关于这一点,我想了许久才想通。”
宋慈说着,突然举起右手,指向窗外,“整个长乐乡都知道董大人会享受,在家中造了个冰窖,即便是盛夏暑伏,也能让府里人吃上冰酪,喝上冰镇的酸梅汤。冰是个好东西,它不仅可以消暑降温,还能延缓食物的腐烂,所以……”
“所以,你以为我把陈小骞的尸体放到冰窖里了?”董兴邦露出一脸鄙夷之色,不屑道,“我看宋公子怕是没吃过冰窖里拿出来的东西吧!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在冰窖中放一会儿再取出来,定会……”
“定会周身挂上一层水珠,那东西也会因为被冻过而变得奇怪,好比解冻的肉,只要按一按,就能按出水来。”安盛平看不惯董兴邦摆阔,适时站出来为好友解围,“我知道董老不傻,当然不会用如此简单的方式。你并未把陈小骞直接放入冰窖,但这并不说明你没利用冰窖。”
“没错,”宋慈继续道,“陈小骞虽没有被直接放入冰窖,却被人在冰窖下掩埋了几日,这种做法一来可以利用土壤本身来拖延尸体的腐烂,二来也能让他在不被冰块直接冻住的情况下,最大可能地维持原状。我想关于这一点,只要去冰窖看一看就能一目了然了,在冰窖之中,必定有一处土壤松散,早先用于掩埋陈小骞的尸体!”
“好,非常好!”董兴邦不得不承认是自己的疏忽,而且他也确实小瞧了这个叫宋慈的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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