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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宋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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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谜底揭开(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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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

    从素梅跟他说行动失败的那一刻起,常煜就作了最坏的打算。

    为了制造出“方玉婷”从坟墓中爬出来,杀人挖心的这个假象,他们费尽了心思,先是订做了几件相同布料和尺寸的喜服,连那婚书一同提前送到被害人的家中。接着,又造出了和方小姐下葬时一模一样的棺材,费时几个月,用了各种方式,才在不被他人怀疑的情况下,运进了城。

    素梅当然是假扮方玉婷的不二人选。至于孙淮,则从外乡寻了几个挑棺人,再加上他自己,扮成了地府来的夜叉鬼,负责抬送棺木,营造出恐怖诡异的气氛……

    为了隐瞒这个秘密,除孙淮以外的其他三人都被割去了舌头,成了哑巴。这三人的日常生活也都被监视了,不能独自外出,更不能找人告密。

    而死人,是最不会泄露秘密的。

    见那常煜垂着眼帘,一副快要昏死过去的样子,安盛平生怕这案子还没了结,那常煜就先一命呜呼了。

    所以,他赶紧上前一步,抢先问道:“既是如此,那常老爷能不能告知再下,这近几月所发生的命案,为何都与你有关?”

    听到这话,常煜竟笑了,由于他的身体状况不佳,所以方才即使他想笑,也忍住没吭声,只从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音。但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了。那笑声似乎牵动了他的每一根神经,只一瞬,就疼得他迅速打住,嘶嘶地吸着气,额上也冒出了汗珠。

    “老爷!”

    常夫人赶紧按住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示意他不要太过激动。

    常煜也不是完全不能动,他缓缓伸出手,抚上了妻子的额头。

    他仿佛已下了重大的决心,眼神中带着坚毅与一丝淡淡的柔情,那低沉的声音幽幽道:“此事与他人无关,乃是我一人指使的,素梅不过是听了我的命令,她是我常家的丫鬟,自然是要听我的。”

    “既是如此……”宋慈点点头,“那您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难道你们都瞎了不成!”常煜冷哼一声,“多年前,我奉命执行暗杀任务,对方有个极厉害的侍卫,与我们大战了一夜!那人身手不如我,最后只能偷袭……想想也是下作,好歹也是名门正派,又在那样的府邸做教头,竟使出这么下三滥的伎俩来!他装作被我重伤倒地,结果却趁着我走过去时,突然用尽全力给了我胸口一掌……”

    常煜说这些话时,目视着远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叱咤江湖的曾经,他并不怀念那段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也不在乎别人给自己什么样的名号,他只是想念那些可以自由奔放过日子的自己。

    “您这么做,就不怕方小姐怪罪吗?”

    常煜一愣,那宋慈说这话时,并没有看着他,反而将目光投在了薛凝霜身上,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方小姐泉下有知,只会觉得我做得好,又怎会怪罪!你休要胡乱揣测,此事与你无关。既然你知道了我是幕后主使,把我拿了去交差便是了!”

    “不行!老爷!”薛凝霜早已泪流满面,此时听了他这番话,更是激动得双肩不住地颤抖,“您不要这么说,是我,都是我!”

    “夫人!”

    常煜想要制止她,但那薛凝霜像疯了一样摇着头,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就在常煜再一次伸出手,想要握住她手腕的时候,她突然退后几步,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猛地拔下了头上的一根金簪,直直地抵在了自己的喉部。

    她的动作太过突然,力道也没把握好,在那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了一抹鲜红。

    血珠顺着脖子滑落,流进了领口,她脸色苍白,激动不已。

    “玉婷!你干什么!”

    “夫人!”

    她这一举动仿似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大海,顿时激起了千层浪。

    不仅是那躺在床上的常煜,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释空也大叫了一声,快步冲到了她的跟前。

    “别过来!”

    她痛哭流涕,手中的金簪又扎进了肉里几分。释空的双瞳放大,急得握紧了拳头,却不敢上前一步。

    “方才,你叫她玉婷?”

    屋里安静得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安盛平皱紧眉头,看着那躺在床上的常煜。

    释空本不该犯这样的错误,但人在情急之下,难免会出错。所以当常夫人以死相逼时,他忍不住叫出了她的真名。

    安盛平看看满脸是泪的薛凝霜,又看看那被安广按住肩膀,跪在地上一脸戾气的素梅。

    那杀人的方玉婷是素梅假扮的,可真正的方玉婷,不是应该在十年前已经上吊自杀了吗?

    若这薛凝霜才是真正的方玉婷,那死在棺材里被埋在地下的尸骨,又是谁?

    “不错,我才是方玉婷……”这个秘密她隐藏了十年,现在终于可以说出来了,但是她并没有喜形于色,因为她此生最惬意的时光早就随着方玉婷这个身份一起死了。成为常夫人后,她一直以为有朝一日能要回自己的身份,可事实显然并非如此,“我才是那个十年前就该死了的方玉婷……”

    安盛平觉得自己的头绪更加乱了,“你是方玉婷,那十年前死了的,又是谁?”

    “那是……那是……”

    “死了的那个,才是薛凝霜。”

    不等她回答,宋慈却替她答道。他是这房间里,除了几个当事人外,唯一一个了解这件事情内幕的人。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把这秘密告诉其他几人。而且比起由他自己来陈述,他更加倾向于让常夫人自己说出真相。

    常夫人或者说是真正的方玉婷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是在问“你是如何知道的?”

    于是,宋慈只好摇了摇头,朝她微微一笑,“你和薛凝霜年纪相当,而且身形也差不多,所以当日在凤栖山开棺验尸时,我以为那棺材里的就是你。直到后来,我发现了柴峻的那幅画……”

    “柴峻?”

    见她这种反应,宋慈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她不会是这几起命案的真正主使者,否则她怎会连柴峻是谁都不清楚。可真凶若不是她,难道真是已经没了任何行动力的常煜不成?

    “柴峻就是那个画师,素梅也给他发了喜帖,想要趁着新婚之夜挖了他的心……但是他命大,成亲前出了事,所以由我代替他娶了这位方小姐。”

    宋慈说着,看了看不远处的素梅,而素梅也在这时抬起了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在柴家闲住了几日,也是在这段日子里,偶然看到了他书房里的一幅画。那画上没有题字,也没有落款,只附了一枚闲章,那章的形状好像是一朵花。”

    “一朵花……”方玉婷瞪大了双眼,显然,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错,正是一朵花,一朵栀子花。”

    宋慈说完,眼神从她脸上飘到了释空身上。释空此时正站在不远处,而他身侧则是正被安广按在地上,满脸狼狈的素梅。

    宋慈看着释空握在手中的那串佛珠,这一次,释空没有再将那佛珠藏进袖口。相反,在短暂的沉默后,他没有任何犹疑地将那佛珠举起,大大方方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宋公子说的,可是贫僧手中这枚挂坠?”

    虽是问句,可他的语气却镇定自若得无需任何回答,这无疑是承认了。

    那是串碧绿的佛珠,圆润而清澈,挂着黄色的流苏和一块洁白如雪的象牙吊坠。那坠子的形状,俨然就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栀子花。

    “没错,我后来得知,那柴峻除了会帮一些大家族的女眷们画像外,偶尔也会接一些帮忙修补画作的活计来贴补家用。他这个人虽作风不正,但确实有些真本事,所以释空大师才会将那幅方小姐的画像交给他来修补。”

    释空那薄凉的唇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意,“那幅画确实是贫僧画的,也确实是我送去给那柴峻,请他帮忙补色。不过只是幅旧作罢了,如今我们早就不是当年的方玉婷和江鸣赫,那些过去的美好也只能算是一场旧梦,之所以还留着那画,无非是留个纪念,仅此而已。”

    说完,朝那病榻上的常煜微微一揖,“还请常老爷见谅,此事贫僧确实做得不妥。”

    常煜没有任何回应,从他认识方玉婷的那日起,他就知道不是释空站在了他们夫妻中间,而是自己站在了方玉婷和江鸣赫中间,将他二人彻底分隔,将曾经的方玉婷变成了现在的常夫人……

    含泪看了看自己的夫君,方玉婷这才回过神,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了宋慈,只是这一次,她连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既然你已知晓一切,那还等什么?快把我带走吧,我就是方玉婷,我从坟墓里爬出来向那些该死的畜生索命!所以现在,如果一定要偿还,那就把我带走,用我的命去还!”

    宋慈顿生怜悯,“常夫人,您这是何苦,当年真正的薛凝霜因为内疚而自缢,她的死刚好给了您一个脱离方玉婷这个身份的时机……埋葬了薛凝霜,却让方玉婷得到了真正的重生,为何时隔这么多年,还要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呢?”

    “为何?哼,你问我为何?”方玉婷苦笑摇头,“你明知为何还要问我!我这一生,只爱过两个男子,一个是初相见时意气风发、灿若星辰的江鸣赫……试问有几个女子在遇见这样的男子时不动心?更何况我那时还年少懵懂,根本不知道这世上有什么烦恼忧愁,有什么贪慕权贵……所以当那萧万力告诉我,花钱请了他来绑我的正是我那以后的公婆时,我觉得天都崩塌了!虽说那是他父母的意思,可谁能保证他自己不是那样想的!也许他有了更好的选择。既然这样,他为何还要留着我这个远在家乡,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未过门妻子?”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已不去顾及丈夫和那释空的面子,也许这一刻的方玉婷才真的放下了所有,她想在临死前真正地吐露自己的心声,得到更好的解脱。

    “夫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而就在那时,我遇到了另一个人。他是我此生另一个所爱,他在我濒死之时,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让本想要一死了之的我有了活下来的勇气……”

    方玉婷说着,那看向常煜的眼神也变得愈加柔软。

    站在离她不远处的释空却在此时低下了头,若不是他,玉婷也不会受那么多苦,若不是常煜,早在十年前,他们二人就已经天人永别了……

    没人把他卷进这场骗局,因为真正设下此局的,就是释空自己。

    方玉婷手中的簪子因为紧张又深入了几分。

    宋慈和安盛平、徐延朔交换了一下眼神,三人都觉得此时应先安抚方玉婷的情绪,不能让她畏罪自杀。

    此时,最担心方玉婷的还是常煜和释空。

    释空虽然想去抢夺方玉婷手中的簪子,可又怕自己会激怒她,反而适得其反。至于常煜,他和方玉婷相处了十年,自然非常了解她,也知道此时此刻,唯有一件事可以阻止她。

    想到这里,常煜不禁凄然一笑,这几年他机关算尽、杀人无数,只为了能在她身边多留一日,可现如今……

    “徐大人,常某有件事想问问您。”软榻上的常煜突然道。

    徐延朔本在一旁静观其变,突然听到常煜叫自己的名字,马上集中了十二分精神,瞅着他,点了点头。

    常煜这才用那低沉的声线,缓缓问道:“我那徒儿孙淮可是死在了你的手中?”

    徐延朔原本并不清楚孙淮的身份,从今日的几次对话中他才明白,孙淮就是负责抬棺材的那个轿夫之首,也就是杀了其他三人又服毒自尽,走路外八字的男子。

    负责捉拿那几人的是安广,既然常煜问了他,他也不介意给出答复。

    “孙淮等人已在逃跑时身亡,他杀了其余三人后,也服毒自尽了。”

    “嗯,”常煜微微点了点头,“孙淮是我几年前收到门下的,当时我已经遇到了夫人,便想着和她长相厮守,退隐江湖。孙淮也是迎风阁的人,他服下的那种毒有个名字叫‘泯言’,是每个迎风阁的成员都随身必备的。这种毒,只需小小一滴,滴入水中就可在片刻间置十余人于死地,更何况那藏在口中的还是未经水稀释的原液,只要在关键时刻用牙齿碾碎那藏在牙中的药丸,即刻便会送命,绝不留任何说话的机会。”

    常煜说完,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夫人,那眼神中满是温柔,像是初见她时带着无限的惊讶,惊讶这世上竟有如此动人的女子,只看了一眼便走进了他冰冷的心,融化了那钢铁一般的心墙,带领他从地狱来到了人间。

    看了常煜的那一眼,方玉婷惊得扔掉了手中的金簪,大叫着朝自己的夫君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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