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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宋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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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谜底揭开(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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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了,常煜已经咬碎了那颗藏在自己牙齿中的药丸。

    十年前,他是迎风阁的人,多少次出生入死,即便到了最不可能的时刻,他都能化危机为转机,将敌人置于死地。退出迎风阁的时候,他将那药丸从口中取了出来,因为他开始珍视自己的生命,他要好好活着,要守护自己心爱的人。

    而今日,他趁着方玉婷去法源寺的时候,命人将那药丸找出,再一次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不想因为病发而亡,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杀手,刀口舔血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却死在病榻上,这种屈辱他无法接受!所以,他想要用另一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以保全尊严。

    也许死亡于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现在他唯一的遗憾是婉儿不在身边,只要女儿还在这世上,他就会觉得自己还有一部分也存活于世,还能陪伴在方玉婷的身边。

    那毒液注入喉咙,传来了火辣辣的疼。他的嗓子里一股甜腥,就连喉管也跟着燃烧了起来。

    看着方玉婷哭喊着奔向自己,常煜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幕后主使是我,与其他人无关……”

    这是常煜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方玉婷哭喊着朝常煜狂奔而去,即使她拼尽全力,也无法挽回什么。

    但有些事,并不会因为死亡而终结,就像真相,无论什么都无法将其掩埋。

    宋慈看着方玉婷那声嘶力竭的模样,心中也不是滋味,可有些话,他却不得不说。

    “常夫人,人死不能复生,还望您节哀顺变,婉儿还小,她已经失去了父亲,所以……”

    在听到他这句话后,方玉婷原本不断抽搐的肩膀微微停顿了下来,虽然背对着他们,没有回应,但宋慈知道,自己无疑是说到了她的心里。

    见她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宋慈这才接着道:“三年前临镇闹饥荒,紧跟着又出了疫症,民不聊生、怨声载道。素梅和素柳她们两姐妹原本姓苏,家中是开镖局的,可后来也因为这些变故远走他乡,来了此地。当时,法源寺接济了不少难民,苏家姐妹也在其中,而后又过了几个月,释空便把她们引到常府做丫鬟。也是从那时开始,常大侠的身体开始每况愈下……”

    宋慈话中有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却十分明显。

    莫说方玉婷,就连释空也皱起了眉,不等宋慈说完,便直截了当地质问起来。

    “从那时起……宋公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释空攥着那佛珠,双手呈拳状,狠狠地盯着宋慈。

    方玉婷显然将这些话听了进去,她原本被蒙住了双眼,看不清的那些真相也渐渐明朗清晰起来……

    三年前,释空带了苏梅和苏柳两姐妹见她,看着苏梅那和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的脸,方玉婷似乎在她身上找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尤其是,当苏梅看向释空时,那眼神炙热又大胆,就连当年情窦初开的自己也不曾有过这般热烈的感情。

    所以,方玉婷迫不及待地将她们姐妹二人带回了府,她们二人也成了自己的贴身丫鬟。

    苏梅改名为素梅,她来常府之前,常煜本还能下床走动,可后来,几次突发病危,甚至到了最后,连床都下不了。

    就在这时,素梅主动请命,说要为老爷和夫人分忧,接着她提到了一个人,那人的名字叫作秦九。

    一开始,他们本想着去找一些无名无姓,没有家人朋友的乞丐、难民……但因为秦九说,那换心之人的血最好能与常煜的血液相溶,这样换了心之后就不会出现不良反应。

    于是释空便想了个法子,他利用自己的名号,开始散布一种说是开了光的符纸,来求符咒的人,用自己的鲜血配上法源寺的香灰书于符咒上,便能保佑自己学业有成,仕途无量。

    一时间,文人墨客趋之若鹜。而这之中,也包括一些披着人皮的恶魔。好比那师爷吴晋,他生前害人无数,尤其是那些可怜的年少女子。这些禽兽让方玉婷想起了银狐萧万力,也想起了那雇了人来糟蹋自己的江家二老。她恨这些人,所以,她要素梅以自己的名义去惩罚这些恶徒。

    方玉婷死得不体面,十年间,背负了无数骂名。他们甚至还为她造出了一个莫须有的情郎,有的甚至还谣传说她死时已怀了身孕……

    既然在世人眼中她如此不堪,那十年后的今日,她也不在乎从墓地里爬出来,做一回真正的食人鬼!

    关于换心,方玉婷当然不会傻到直接让秦九给常煜换心,她还未完全相信这秦九的换心之术,不敢轻易把官人的性命交托到他手里。

    一次次地杀人,一次次地尝试,后来终于有个乞丐被顺利换了心。只是,他醒来后逃跑了,一直滚到山脚下,变成了一个傻子。没人知道这是为何,不知是因为他在摔落时磕坏了脑袋,还是换心后落下了什么病根。

    所以,方玉婷只能将此事再次搁置下来,直到近日,常煜连续发病两次……

    想到这里,方玉婷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跪在堂下的素梅。

    她此时已揭去了额上的假疤痕,纵使衣衫不整、发髻凌乱,可看起来仍旧那么美。她们主仆三年,但在那素梅的眼中,方玉婷见不到半丝的哀伤和怜悯,那素梅只是痴痴地望着释空……

    方玉婷靠在床榻旁,觉得内心一阵翻涌,既难受又恶心,想起自己这些年就像傻子一般,一直任由他们摆布。

    就在这时,徐延朔又说了这样一番话,将方玉婷彻底击垮。

    “我们得知那释空曾以血符为由,收集了不少名流公子的鲜血,他应该就是以此为幌子,让常夫人您以为那些受害者的血液都能与常煜相容。但实际上,除去一开始的那位聂秀才和吴晋,其他人都没有去过法源寺。柴峻虽去过,却没有去求过那道灵符。”

    方玉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

    “这几人并不是因为那道灵符联系在一块的,不然我们早就查出来了。”徐延朔解释道,“真正把他们联系起来的,是三年前由董兴邦带头举行的那场祭典。”

    “你说的,可是那场时疫后的祈福?”方玉婷虽不关心政事,但董兴邦这个名字她还是知晓的,毕竟此人乃长乐乡的名人,他们董氏家族在此处的地位无人能及。

    “不错,就是那场祭典!当时参加血祭的人太多了,几乎半个长乐乡的成年男子都参与到了其中,此事又是三年前发生的,所以在查案时便疏忽了。不过,这几人恰巧都参与了,而且此事远不止这么简单,这几人都因为那场瘟疫而走了运,发了家……”

    “所以?”

    “所以我们怀疑,这几人可能都与那场瘟疫有关,包括释空。三年前,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那几人,恰巧便是知情者。”

    此话宛如一道惊雷,直听得方玉婷愣在了原地,她曾以为释空是真心诚意地要帮自己,可现在,她突然有些怀疑了。

    “释空啊释空,你还真是厉害!”安盛平瞅瞅跪在一旁,仍旧抱着亡夫尸体,因为知道了真相而惊讶呆滞的方玉婷,又看看那披头散发,眼巴巴瞅着释空的素梅,“所有人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以为你是为了她们好,对你心存感激和爱慕。但到了最后,你为的只是自己的私欲,你用一桩又一桩的杀人案来掩饰自己的罪行!只是不知,你那背后又有什么秘密?你这么做,究竟是因为自己,还是另有缘由?”

    释空微笑,看着方玉婷,此刻他眼中也只有方玉婷。

    “我原以为,常煜死了,我会舒服些。毕竟这些年,若没有他,我和玉婷也不会走到今日,可……”

    释空不再用“贫僧”二字来自称,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平凡又无奈。

    “说来也是讽刺,秦九一心想着报恩,可他根本不知道我只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希望,根本没想过让常煜活着。就连那药粉……让常煜病情加重的药粉,也是我从他手里拿来的。”说完,他冷冷一笑,“为了救治常煜,秦九研制了很多方法和药物,其中有一种药,人服用之后会心悸不适,一般人也许没什么,只是稍稍有些不适罢了,但常煜……”

    宋慈曾与秦九交谈时,也提及了一些相关的问题,再加上宋慈本身也有一定的药理常识,因此很快就明白了释空的意思,“不错,常煜的心脉不通,本就不应受任何刺激,所以心脉越急,对身体越不好,长此以往,更是会加重病情,严重时,确有性命之忧。你这法子倒是两全其美,一来,让常煜一再病发,常夫人不得不有求于你,几次下来,便对你有了依赖,心生感激。二来,常煜越病危,换心之事越是迫在眉睫,就算失败,也与你无关,怨只怨他自己命中应有此劫。况且,你还可以刚好借机除掉你想要除掉的人,并掩饰住你本来的目的。”

    “是啊,这么一说,无论如何,你都落了个好名声!”安盛平在一旁附和道,“常夫人就算不念旧情,也得记得你后来对她的好,说不定她心一软,再加上丧夫之痛,还有你的一番甜言蜜语……你就可以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了!”

    这番话虽不好听,但无疑说出了释空内心最潜在的心声。

    他不想要齐人之福,他只想要方玉婷一人,他想要和方玉婷重温旧梦,也想继续做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操纵着素梅这个可怜的女子。

    以前的江鸣赫,既可以为了自己所爱之人抛弃一切,也可以藐视尘世的一切肮脏。而如今,他自己就变成了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甚至比当年买凶害人的亲生父母还要丑陋数十倍。

    “什么情啊爱啊,说到底,不过是自私罢了。”安盛平冷冷地道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叹了一口气,那叹气的不是别人,正是为了此案才来到长乐乡的徐延朔。他将右手按在佩刀之上,向前跨一步,走到了释空跟前,“释空大师,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还请你跟我回衙门吧。关于吴晋在内那几人的死,还请你如实交代了。”

    释空环视四周,素梅正被安广押着,跪在不远处,她身旁还扔着那用来挖心的铁手。秦九显然已经伏法,被他们押入了大牢,难保不会全盘托出……

    似乎是看出了释空的想法,宋慈苦笑着摇了摇头,又看看那悲伤的方玉婷,犹豫了一番,终于还是说道:“秦九被捉拿前,告知了宋某一事。”

    释空看着他,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宋慈紧跟着道:“秦九说,换心之事他并没有把握,但医者,总要给病患一个念想,所以那法源寺的智远……”

    “你说什么?!”

    不等释空回应,一直没说话的素梅却惊恐地喊了起来,“这不可能,当时老妖怪给他换心时,我就守在门外,他的胸口明明被开了个大洞!”

    宋慈苦涩一笑,“智远的胸口确实被开了洞,但那心还是他自己的,并没有换过。而且……智远也没疯。”

    “什么!”

    “这一切都是秦九和他安排好的,智远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若是自己和常人无异,会很容易引起你们的怀疑,他原本确实想要逃走,可不幸滚落山崖后受了重伤,他索性装疯卖傻起来,好让你们摸不清他究竟是跌坏了头,还是因为换心落下了痴傻的毛病。可好歹这样,他还能活下去。”

    这一次,莫说素梅,就连释空也终于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好,很好,”释空仰起头大笑,“我自恃聪明,以为能把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可现在看来,我也不过是个傻子罢了……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甚至到了停不下来的地步,渐渐地,那笑却变了味,因为即使仰着头,宋慈也能清晰地看到释空眼角凝着的泪。

    在三年前的那场瘟疫里,他受了“上面”指派,做出了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无非是想让自己重新被重用,在朝中留有一席之地。但到了最后,这一切都成了一场破灭的梦!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看着那仰天长笑的释空时,谁也没有发觉,原本抱着常煜尸体的方玉婷突然站起了身。

    她远远地看着释空,脸上的泪也干涸了,那眼神和常煜一样的空洞……

    方才常煜服毒自尽时,方玉婷为了奔向他,将那原本抵在自己脖子上,用以威胁他人的金簪扔到了地上。此时,她又在站起身时,不动声色地将那簪子握回了手里。

    那簪子上还沾染着她的鲜血,白皙的脖颈仍旧挂着醒目的绯红。

    令人猝不及防,她忽地提起了裙摆,快速地朝着释空飞奔而去。

    释空仰头大笑,却被人猛地撞了一下。他低下头,看见一个女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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