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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眉头沉默不语,安盛平突然想起了当年两人同窗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宋慈也是如此,一旦遇上什么不解之谜,便会异常兴奋,竭尽全力也要将谜题破解。
和喜欢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宋慈不同,郡公之子的身份迫使安盛平注定要走上仕途。他不想步大哥、二哥的后尘,靠着父亲与家族的荣光上位。虽然他也渴望权力,但比起那些,他更希望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去攀登上高峰。
甚于兄长,甚至是父亲……
所以,在得知了这次的事件后,他才主动请缨。越是棘手的案子,越能施展才能。希望此案一了,自己能凭借能力,如父兄一般,在朝廷中拥有一席之地。
说来,能得知这桩离奇又引人关注的案子,还多亏了一个人。一个对于他和宋慈来说,都意义非凡的人。
想到这里,安盛平的目光不自禁地飘向了桌面。他虽比宋慈家境显赫,可却从未有过显摆阔绰之举。今天是为庆祝二人久别重逢,
他特地让厨房安排了一桌既有特色又隆重得体的饭菜,招待故友。扫过这满满一桌的美酒佳肴,安盛平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一道看
似不太起眼的芙蓉莲子糕上。
那莲子糕是宋慈带来的,听说今日入城后,他并没有急着来见安盛平,反而绕了个远,去南城的望月楼,亲自买了两包莲子糕过来。
不过他既然买了两包,何故在这桌上的,却只有这么几块呢?安盛平有意逗弄他,拿起一块,也不相让,径自吃了起来。这
莲子糕的制作工艺十分烦琐,而且因为主料是莲子,所以只有正当季时才吃得到,虽然看似不起眼,却也十分金贵,每日限量,并不是什么人去了都能买到的。
梅花状的莲子糕,白白糯糯,上面还点缀着五个红点儿,看起来就像是花蕊一样,雅致得很。一口下去,软糯清甜,还带着丝丝莲子的清香,浓淡相宜,回味起来更是唇齿留香,让人一吃难忘。
“惠父兄好大的面子,那望月楼的芙蓉莲子糕可是每日限量的,有时候天不亮,队伍就排得老长了。我来这长乐乡这么久,也只吃过一次而已,还是卖了乖,才从人家手指缝儿里求过来的,哪像你,一来便带了两斤!”
说着,又故意瞥了瞥桌上已经被吃得所剩无几的莲子糕,狡黠道:“只是想不到多年不见,惠父兄竟也变得吝啬起来,明明买了两包,却只拿一包出来分享,这未免有些不地道吧?”
宋慈知他有意捉弄自己,这些年来,只要是和“那人”有关,他便总是以此来逗弄自己,久而久之,倒也惯了。
“既然爱吃,那便多吃些!”说着,宋慈又用筷子夹起一块放
到安盛平面前的碟中,“明明是给我写信说方玉婷那案子,结果还在结尾处写着南城望月楼的莲子糕有多美味,却因为不想给家丁们添麻烦,总也不好意思叫他们去排队,这信我一路上不知看了多少次,都快会背了,既然你不愿意别人受罪,那这个苦,便只有我来吃了。”
“再吃一块,不信堵不住你那张嘴!”安盛平不客气,几口吃完自己刚夹的那块,又把宋慈放到自己碟子里那块拿了起来,“再美味也只吃过一次,我能记得多少,还不是因为有人爱吃,你才特意绕了远去买的?总在我面前耍心思,却不见你在那人面前有这么机灵!”
说到底,这些年,要是宋慈真敢在那人面前有过一星半点的表示,两个人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而宋慈心里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时至今日,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怕是真的不能再挽回了。
这般想着,他转头望了望四周,这府邸虽不如郡公府辉煌气派,但却打理得规规矩矩,干干净净,倒也是她一贯的风格。
只是入府时,那牌匾上大大的“董”字却还是刺痛了他的眼。董府,她现在也该被人尊称一声“董夫人”才对。
一念至此,酒入愁肠,虽然喝得不多,却觉得胸口闷闷的,似乎有些醉了。
与此同时,后院西厢。
八仙桌上简简单单地摆着四菜一汤并一笼点心:糟溜鱼片、素烧二冬、清灼菜心、秘制板鸭、翡翠丝瓜汤和一笼白白糯糯的芙蓉
莲子糕。
桌旁立着两个二十上下、俏生生水灵灵的丫鬟,里屋的门旁还站着位五十开外、慈眉善目、一脸富态的老嬷嬷。
“小姐,该用饭了。”
“是吗?”因在厢房内读着一本诗集,她居然忘了时间,要不是映月刚刚过来掌灯,她都不知道已经这么晚了。
夏日里,日头长,光线还算充足,而且下午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后花园逛逛来打发时间,她用过午饭后,就一直埋头在屋里读书,倒也不觉得饿。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时辰了。
日子,又这么过了一天。
将手边的书放下,敛了敛衣裳,她站起身,缓步朝着屋外走去。一件简简单单的藕粉色襦裙,上面配着件同色的织花短衫,青
丝云鬓,披散在肩头,因为今日没有外出,所以松松地绾了发髻。发角别着支金簪,上面是两只栩栩如生的彩蝶,好似在花间飞舞,共同环绕着一颗珍珠。倒是印证了那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耳畔一对水滴形的翠玉坠子,随着走动灵动轻摆,更衬得她花容月貌,温婉端庄。
“夫人,今儿个是用玫瑰还是用茉莉?”一旁穿着水绿色衣裙的小丫鬟低眉顺目道。
安雨柔朝她看了看,微微一笑:“茉莉吧。”她喜欢玫瑰的柔美,更爱茉莉的芬芳。
“是。”小丫鬟点头应着,回手拿起桌上一个白瓷小瓶,从里面夹出几朵白白净净的茉莉花苞,放进一旁早就备好的手盆里,然后
再倒上温水,将帕子浸在里面打湿了,轻轻拧干,毕恭毕敬地递了过来。
见她低着头,安雨柔有心跟她说不必如此拘谨,可又一想,这孩子心重,说多了怕她多想,只得笑了笑便罢了。
“小姐,您猜猜今天晚饭有什么!”
一个穿水蓝色罗裙的丫头做了个鬼脸,笑呵呵地问,眉眼间似乎还透着股挡不住的雀跃。她看起来比那绿裙小丫鬟长了几岁,性子开朗些,人也敢说话。
只是,为何这两人一个人称她为小姐,一个又叫她夫人呢?
原来,这水蓝色裙子的丫鬟叫映月,她和那位周嬷嬷都是安雨柔出嫁前便伺候在安雨柔身边的。周嬷嬷几乎是看着安雨柔长大的,而这映月是家生子,从八岁那年便跟着安雨柔,如今也有十三年了。
至于那绿裙子的淑香,却是回到董家老宅以后,去年年底才提拔上来的,跟了安雨柔还不到一年,所以总显得有些拘谨。
安雨柔今年二十六,是郡公三女,跟弟弟安盛平总被人唤作安四郎一样,安雨柔在家时,也总被父母兄长亲切地喊上一声“三娘”。
她十七岁那年,被父亲许配给了已故的护国将军董昭的二儿子董疏城。成亲前,她与董疏城曾有过两面之缘,也就是这两面,让他对她一见倾心,再见钟情。
他从小在军中长大,跟随着父兄一起习武练兵,性子原本极沉稳,不苟言笑,更不懂情为何物,一心为民为国,只想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在战场之上。直到见了她,才突然明白心动的感觉。
董疏城是不怕死的,父亲和大哥相继为国捐躯,虽有难过,但擦干眼泪,他还是那个屹立不倒的铁血男儿。可自从娶了安雨柔之
后,他却突然不想死了。
战场上,越是不怕死的人,越能活到最后。他心里有了牵挂,自然就有了弱点。
婚后第三年,番邦入侵,他率十二万大军将强敌抵挡在关外,血战几天几夜。
那场仗赢了,但他却再也没有回来。
他虽是军中统帅,却和战士们一起将热血洒遍了脚下的苍茫大地。岁月流转,黄沙覆盖了他的身躯,却掩埋不了安雨柔的丧夫之痛。
如果说成亲是奉了父母之命,但婚后三年,这个不苟言笑、不懂柔情,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边关安全、百姓安危上的董疏城,却让安雨柔真的生出几丝真情来。
只是,这迟来的爱情刚刚萌芽,却又被他的死讯无情地扼杀了。如果说从未怨恨过,那是不可能的。
九年前,父母逼迫她嫁人时,她怨恨“那人”不言不语,不敢大胆一次,好不容易接受了现实,也磨合了脾气秉性,终于放下执念,放下对“那人”的思念,想要和自己的夫君好好过日子时,等着她的却又是这样一个结局。
她不知自己前世是不是造了什么孽,所以今生才要受到这样的报应。让她一生孤独,爱一次,却更伤一次……
“那人”起码还活着,她不求别的,只要知道他过得好,她就能安心了。可自己的夫君却死在了战场上,连尸首都没收回来,只建了座衣冠冢,就算圣上追封又有何意义。
她真正想要的,还不就是一人心,到白首。
原本,她是可以留在临安城的,那里有将军府,有郡公府,她想在哪里生活都可以。可是,她受不了睹物思人,更受不了娘亲每次见她都哭哭啼啼,说她命苦……所以两年前,她便回到了董疏城在湖南的老宅。
董家已经没人了,一门英烈,三代忠良,只剩下她。
只可惜,她没能在董疏城出征前,为董家留下一点血脉……
思绪拉回眼前,安雨柔将视线落到八仙桌上,今晚的菜肴都是她的口味,清清淡淡,最适合夏日。而且,她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了那放在蒸笼里,刚热过,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芙蓉莲子糕。
“是四郎送来的?”
安雨柔微微一笑,眉梢眼角说不尽的温柔。她这个弟弟在家中排行最小,可比起两位哥哥来,反而跟她更亲近些,对她这个姐姐也是最好的。
“小姐猜对了一半,”映月狡黠,故意朝她挤挤眼睛,“虽然确实是四少爷命人送来的,但这东西却不是他自己去买的。”
自然不是他自己,他整日忙着那恼人的案子,哪有时间去外面排队?
“是安广?”
“不对!”
“那就是福顺了。”
安广虽是安盛平的贴身侍卫,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四弟是不会让他去做的。所以福顺的可能性反而大些。
福顺跟着安盛平的时间也有三四年了,这孩子天生一副笑脸,嘴巴又甜,最主要的是,他为人处世相当成熟,路子也广,不管什
么事交给他,都能办得稳妥细致,也因为这样,从不收小厮的安盛平才破格抬举了他,让他跟在身边,帮忙打理一些琐事。
“也不对!”
见她猜不出,映月终于忍不住,转头看看周嬷嬷,一副迫不及待想要揭晓答案的样子。
周嬷嬷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如实说。
映月笑了,也不避讳淑香,回答道:“回小姐,今儿个宋公子来了,他来的时候特意提了两包莲子糕,听说是进城时,绕了远,去那望月楼买的。也是他运气好,今天下雨,居然没人排队,还富余两斤,所以他干脆全包圆了!”
她说得眉飞色舞,但听到别人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周嬷嬷虽然早就知道了原委,但心里也是喜忧参半,小姐虽守寡多年,她盼着小姐能早日再找个好归宿,不要年纪轻轻的,就这样孤独终老。可另一方面,她对那人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与小姐曾有过一段情谊,但不清楚为何当年老爷要把小姐嫁出去,他却无动于衷。如今,时过境迁,小姐守了寡,他又会不会嫌弃小姐呢?
不过,凡事也要看小姐自己的意思,倘若小姐真的还放不下那人,就算撕破这张老脸,她也要去找那人问个明白!
淑香虽不知道这宋公子是谁,可见那映月姐姐开心的样子,也知道这位宋公子必定是夫人和安公子的旧识。她年纪轻,闹不懂这里面的关系,因此好奇多过于关心,倒也并没有过多地放在心上。
至于安雨柔……
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她从没想过此生还能再见他,虽然偶尔也会从四弟那里听到些
他的消息,但随着她嫁人后,重心慢慢转移,再加上那时夫君还在世,四弟也不好频繁地来见她,所以有些事,她也刻意让自己去忘了。
一直到几个月前,长乐乡发生了这件离奇的案子,她给父亲写了信,说明了其中的原委,父亲才派了四弟来调查。上个月,又来了位金刀名捕徐大人,说是要帮着四弟一起破案。
徐大人不是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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