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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宋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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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无名人头案(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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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的几位大官磕了一个响头。

    “冤枉啊大人!小女子确实与石长青是表兄妹,但是我们并无苟且,我十七岁就嫁给了吴通,成亲后也一直恪守妇道,绝没有半点

    私情!石长青也是去年才到我家铺子隔壁的悦仙楼来当账房的,之前我们已经好多年不曾见过了!是,我夫君是怀疑我俩,就连那些街坊邻居也总是瞎传,可这也要有凭有据才行吧?”

    她越说越气,最后竟然把视线转移到了丁虎的身上,一双眼瞪得老大,眼睛里还带着凶光,仿佛在埋怨他多嘴,害自己惹上了嫌疑。

    不过她说的也确实有些道理,抓人要抓赃,抓奸要抓双,他们有没有奸情,当然也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草草地断定。因此,徐延朔做主,先将那吴杨氏收了监,丁虎暂时放了回去,等待进一步的调查。待到回了后堂,这才叫了人去查石长青。结果这一查,居然还真叫他们查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如丁虎所言,石长青与吴杨氏确实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也对彼此都有些好感,不过因为石长青的母亲不喜欢吴杨氏,所以才没有定下亲来。

    后来那开卤味店的吴通上门求亲,他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家境不错,所以吴杨氏的父母便答应了下来,让他俩成了亲。

    两人感情还算和睦,吴杨氏嫁到吴家的第二年也有了身孕,只可惜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却意外跌了一下,滑了胎。那之后吴通心疼少妻,怕她身体吃不消,两人一直也没有再要孩子。

    一直到了去年年中,吴杨氏的表哥石长青突然来了悦仙楼,还当起了算账的先生。

    吴杨氏成亲后,似乎便与那石长青断了联系,因此再度相逢都免不得惊喜。那石长青也是个痴情的,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有娶妻,仍是孑然一身。

    吴通本来就介意他俩那段过往,再加上石长青嘴上没有把门儿的,在悦仙楼做事,几杯酒下肚,就到处胡说八道,说自己当年与那吴杨氏花前月下、郎情妾意……

    开始时,吴通还只是敢怒不敢言,顶多旁敲侧击地提醒他注意一下。结果日子久了,吴通反而被石长青认为是个软柿子,被欺负得越来越厉害。

    吴通终于忍不住,和石长青狠狠地打了一架。那一次闹得很厉害,石长青被悦仙楼扣了两个月的工钱,他和吴通也都挂了彩。不过也许是因为他俩一个是干体力活儿的,一个是账房先生,所以相比较而言,石长青伤得要更厉害些。

    “两个人本来就有宿怨,这一次石长青又吃了亏,所以心中愤恨,想要报仇也是情理之中的,看来,那吴通还真有可能是死在他手里的!”听完调查结果后,安盛平越发觉得吴通之死,这石长青的嫌疑最大。

    徐延朔的看法和他一样,只是更注重细节:“话虽如此,但连打架都是吴通占了上风,而且,吴通一个开卤味铺子的,耍刀的功夫怎么都比石长青要厉害吧!就算他一时失手,真的是被那石长青害死,可是我看了那些肉块,手法极老练。安公子,你注意到没,那些肉块的大小,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你觉得一个算账的能有这本事吗?”

    他这么一说,倒把安盛平给问住了,“难道,那分尸的是吴通的老婆?她一个女人家,肯定没少下厨房,再说跟了吴通这些年,那铺子不也是他们一起打理的,搞不好,尸体是她切的。”

    这话说完,连他自己也不禁有些怀疑,吴杨氏看起来弱不禁风

    的,虽然是媚了些,可怎么看也不像是敢杀人分尸的主儿。

    “应该不是,”不等徐延朔回答,一旁的宋慈替他答道,“那吴记铺子不是专门请了个切卤味的伙计吗?仔细看,丁虎的右手要比左手更健壮些,那是长年累月握刀造成的。而且按照我们的调查,吴通应该是非常疼爱他那小妻子的,又怎么会有伙计不用,却让吴杨氏来做这种粗活?”

    因为吴杨氏还在被收监,徐延朔便下令将石长青叫来了衙门问话。和样貌普通的吴通相比,这石长青确实年轻得多,也英俊得多,

    当然,这也仅仅是和吴通比较而言。

    不过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石长青居然受了伤,左手手臂缠着布条,看他包扎的那个程度,好像伤得还不轻。

    他毕竟是读过书的,此时虽然行动有些不便,却仍旧没有失了礼,一上堂就施施然行了个礼。不过他没有功名,行礼过后,仍撩了衣襟,跪在地上。

    “石长青,”安盛平蹙眉,盯着他那手臂,“你这手,是怎么伤的?”“回大人,草民的手,是被奸人所害,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啊!”也不知道这石长青是不是提前得了消息,知道那吴通死了,所

    以早就有所防备,料到官府会找自己问话。此刻,他居然不急不躁,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还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急着要找人告状。

    原来,这短短的一个月内,他居然两次遭到暗算。

    安盛平觉得他的话有些不可思议,若是达官贵人被人暗杀也情有可原,他一个市井小民,谁会杀他!

    “你想清楚了,是不是真的有人要杀你?如果是的话,你且细细讲来,自然会有人为你做主。”

    “是,回大人,这绝不是草民信口雌黄,此伤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说着,居然在堂上扯下了自己手臂上的布条,露出那仍旧没

    有痊愈的伤口。“这刀伤便是吴通干的!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原来,那次与吴通发生口角,继而大打出手过后,石长青便长病不起,一直在家里养了半个多月才回到悦仙楼。他实在不想与吴通再遇上,但悦仙楼和吴记卤水铺子只有一墙之隔,就算他刻意回避,也不可能真的全都躲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他复工的第四日,就在巷口撞见了出来办事的吴通。

    吴通受伤不算重,只是被抓伤了手臂,这才见了一丁点儿血,相比,石长青却被揍得很惨,在家休养了很久。

    这次见面,吴通对石长青冷嘲热讽了一通才离开。而且他走的时候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那场架过后,他更加认定了石长青就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石长青很气,但气愤过后,却仍旧没有办法。

    吴杨氏已经嫁给了吴通,他们早就没了可能,而且就算他读过书又怎样,他在悦仙楼这样的大酒楼做事又怎样?说到底,他不过是个伙计,哪像吴通,有着自己的店铺和生意,不管挣得多还是少,好歹也要被人尊称一声老板、掌柜的。

    因此,石长青也没了和他继续斗下去的心气。只想着以后好好在悦仙楼干,等到自己攒够了银子,积累了经验和人脉,说不定过

    上几年,也能自己开个饭馆儿,到时自然也扬眉吐气了。

    他这么想着,自然也收了心,不再与吴通周旋。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虽没有害人之心,但吴通却早就对他起了杀意。

    大概半个月前,酒楼生意极好,收工的时辰要比往常晚了一些。当时天色已经全黑了,而且外面还稀稀拉拉地下着小雨,石长

    青本来想在酒楼一层大堂里打个地铺凑合一宿,但是一想到家中还有老母,又怕彻夜不归母亲会担心。只好硬着头皮,撑了把伞,连夜往家里赶。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雨声,他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可就在他即将转过最后一个巷口时,却突然从路边闪来一个黑影。那人动作极快,再加上雨天,夜黑,石长青根本什么都没看清,胳臂上就实实在在地挨了一刀。

    那人下手快狠准,根本不带丝毫的犹豫,显然就是冲着他来的。鲜血当时就喷涌而出,要不是他手里还握着一把伞,赶紧用伞头抵着那人的身子,朝着路边的石墙怼过去,说不定他早就没了命!

    那人虽然力气大,刀法准,但貌似下盘不稳,被他这么一推,居然直接摔了个仰八叉,半天没起来。

    石长青捂着受伤的胳臂,掉头就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叫,大半夜的,他这扯着脖子喊救命的架势,立刻惹得附近邻居都点了灯,纷纷探出头……等到他确认了安全,再带人回去时,雨巷中除了那把染血的油纸伞和一柄明晃晃的杀猪刀,就再也找不到别的了。

    看到那刀,石长青脑子猛地炸开了,因为,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吴通。

    吴通开的是卤味铺子,那铺子里除了鸡鸭之外,也卖酱肘子和猪心、猪肝、猪尾巴这些吃食。虽然多数时候,那些肉都是买来的,但谁知道吴通兴致好时,会不会直接买上些活物,带回来自己宰杀?

    石长青平时虽然交际广,可恨他恨到要动刀子的,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吴通一人了。

    他没有声张,包扎好伤口就回了家。接着一连休了七八天,这才回去悦仙楼上工。

    石长青明白,吴通人太狠,他确实惹不起,所以他也不想追究这事,只希望这次吴通解了气,能放过自己。

    可谁想到,吴通暗杀一次不成,居然还搞起了第二次。

    “初三那天是草民的生辰,那一日,悦仙楼的几位兄弟帮我庆祝,我随手打开了一坛陈年老酒,打算敬大家一杯,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恰在那时,一只猫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舔了洒在地上的酒,居然直接抽搐倒地,不多时便死了!”

    “死了?”安盛平问道,“你确定那酒是吴通放的?”

    “不确定,当时人太多了,没有人注意是谁把酒放到那里的。不过吴通也晓得那一天是草民的生辰,再加上他离悦仙楼很近,所以要偷偷混进来,把毒酒放进去,也是很容易的。”

    石长青虽说得如此笃定,可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实在很难叫人信服。

    徐延朔立即安排人走访了石长青家附近的那条巷子,并且去问了几个那日他生辰时在场的悦仙楼的伙计,想要看看他说的是否属实。

    结果居然句句属实!“他被人砍了的那天确实下着雨,而且天色已经很晚了,有很多

    邻居当时已经睡下了,所以印象比较深。”安广负责走访了那一片的居民,有很多人都能证实石长青没有说谎,“我还去找了给他包扎的大夫,都可以证明他的话。”

    “是啊,我看了那伤口,确实是刀伤,而且以恢复的情况来看,想必那晚打斗也是十分惨烈。”宋慈苦笑着摇头,同时也觉得有些遗憾,因为那伤已经结痂,时间也太过久远,导致他不能看出更多的细节。

    “酒楼那边查了吗?”“查了,”这次说话的,是衙门里一个姓赵的小吏,便是他负责

    带人去了悦仙楼查问,“和那石长青说的一样。而且,那些人本想要报官,却被石长青拦住了,于是便有人怀疑是他和吴通的私仇,既然当事人都不肯报官,他们也不想多事。那件事以后,就没人接近石长青了,怕被他连累,送了命。”

    安盛平耸耸肩,这石长青确实像个扫把星,要不是那猫,说不定当时跟他喝了酒的几个人,现在全都见阎王了,不过……这是不是变相说明,他被逼急了,要开始反击了?

    “狗急都能跳墙,这石长青两次都险些被杀,莫不是他受不了了,所以去找了吴通,来个先下手为强?”

    “以他那身手,可能吗?”徐延朔一手抱肩,一手托着下巴,想了想道,“除非,他是买凶杀人,根本不是自己动的手。”

    “我还是怀疑他与那吴通的老婆有私情,总觉得,吴通老婆知道吴通死讯不是很伤心的样子。”

    “确实,那一日在公堂上,她并没有问过吴通是因为什么死的。就连那伙计也禁不住好奇,脱口而出问了吴通的死因。但她作为妻子却没有问,要么她早就知道吴通是怎么死的,要么就是根本不在意。”

    说到这里,徐延朔转头看向宋慈:“宋公子,有没有可能从吴通的尸首推断出他死亡原因和确切的时间?”

    宋慈自己也很想知道这些,但仅凭现有的证据,实在是……

    “抱歉。”“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查?”安盛平彻底没了头绪,实在不知该

    如何是好了,“现在连吴通的尸体都找不全,而唯一有嫌疑的,结果可能反而是受害方!”

    他无心的这句抱怨却一下子提醒了宋慈。“你说什么!”“我说,那石长青根本就是受害者啊!”

    “没错,就从这里入手!”宋慈抚掌大笑起来,“吴通虽然死了,可石长青还活着。既然他说是吴通要害他,那我们就去查查,到底是不是真的!”

    徐延朔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先不去管是谁害死了吴通,咱们将思绪反过来,先去调查吴通是不是真的要害石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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