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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要查吴通是不是有意害石长青,首先要看他有没有不在场的证明。虽然事隔有些久远,但石长青被袭击的那个雨夜,吴通确确实
实没有在家,这一点,吴杨氏和丁虎都能证明。“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洗了衣裳晾在院子里,当晚我在洗澡,
结果天突然下了雨,我就叫当家的去收衣服,结果喊了几声他都不回应。我起身一看才知道,他也没和我说一声就跑出去了。”说到这里,吴杨氏似乎还有些埋怨,“害得我只能自己去院子里收衣服,本来都快晾干了,结果全都湿了!”
丁虎虽然不住在吴通家,但是却比吴杨氏还要更清楚他家老板的行踪,想不到随便一问,就轻轻松松地回答了出来。
“那天我师父去和夏掌柜喝酒了,他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个猪头,不过他不缺肉吃,第二天就赏给了我。虽然有时候店里卖剩下的卤味我也能带走些,但是整个猪头,还是第一次拿,所以记得很清楚。”
他口中那个夏掌柜,就是和吴通有生意往来的一个肉铺老板,说白了,就是个屠户。
虽然是个杀猪的,却有个很文雅的名字,叫夏望山。他和吴通只差了两岁,算是故交。自打吴通开了卤水铺子,就一直在他的肉铺进货,所以两人算是无话不说的朋友,感情相当深厚。
一听到吴通居然有这么一位朋友,宋慈眼睛一亮。
要知道,分割吴通尸体的手艺绝不是任何人都能有的。正如之前宋慈和徐延朔讨论过的那样,能切割成大小一致的尸块的这种事,怕是只有屠夫和厨子才可能办得到。
夏望山就是个屠夫,吴记铺子开了很多年了,既然吴通一直与夏望山合作,那也说明,这夏望山有着多年的经验,已经是个老手了!“不过,他们既然是朋友,又没有什么矛盾,为什么会对老友下
手呢?”关于这一点,安盛平实在搞不懂,他叫人查了夏望山,知道两人合作得一直很愉快,并没有金钱上的纠纷,而且夏望山也不
是好色之人,应该不会是看上了吴杨氏,见色起意杀了自己的朋友。
“没有矛盾,也可能杀人的,”徐延朔经验丰富,“有时候可能是喝醉了酒,有时候也许是意外失手……总之,人为了掩饰自己的过失,有可能会犯下更大的罪行。”
安盛平却还是无法相信,他看看宋慈:“惠父兄,我还是觉得没可能啊,就好比你我,就算哪天我失手误伤了你,也肯定会马上送你去就医的,难道我不但不救你,还要把你剁碎了毁尸灭迹吗?”
虽然明知道他有玩笑的成分,但宋慈却笑不出来,“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别人怎么做?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那晚去伤人的,根本就不是吴通?”
毕竟,吴通平时主要是做卤味的,就算偶尔也会杀只鸡,宰只鹅,但是一来体力不行,二来经验也不太足,所以手法肯定不会太好。
但石长青说雨夜袭击自己的人,手法快准狠,就算吴通有杀人的动机,也不见得有杀人的本事!可夏望山不同。夏望山和吴通是好朋友,也许能替吴通杀人……
“再说石长青生辰那天是初三,吴杨氏证明了一大早,吴通就买了一壶酒回来。吴杨氏以为他是买了自己喝的,就收到了柜子里,结果吴通回来找不到,还叫骂了一通,吓得吴杨氏赶紧将酒找了出来,他这才罢休。”
“后来那酒去了哪里?”
“不知道,吴杨氏说再没见过那酒,兴许是他拿到朋友家喝了。”
“如此说来,那给石长青下药的,还真有可能是夏望山。”
徐延朔沉思了一会儿,道:“既然吴通几次三番想对石长青下黑手,却都没有成功,那怎么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也许是他想通了,悬崖勒马了?”
“不可能!若是想通了,就不会有第二次,他是一次不得手,马上又起了新的杀意。”徐延朔无法认同安盛平给自己的这个回答,他太了解这样的人了,尤其是两次失手后,这人已经完全暴露了,更不可能留着石长青在这世上,“如果不杀了石长青,吴通根本不可能罢休!而且事已至此,已经不仅仅是因为石长青觊觎自己的妻子了!恐怕,还有不甘心的成分,失败的次数越多,也就越加重了杀死石长青的决心。”
安盛平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不禁觉得,这吴通有些死心眼儿,“这么执着,为了个女人,至于吗?”
“你觉得不至于,是因为吴杨氏不是你的妻子。”宋慈虽然也无法感同身受,但是将自己带入其中,多少还是有些明白吴通的心思的,“等有一天你也遇到了无法失去的人再说吧。”
“无法失去的人……”
这话仿佛一根刺,刺进了安盛平的心里。这世上,真的有他放不下的人吗?
释空放不下方玉婷,宋慈放不下姐姐,姐姐却又放不下董疏城……人啊,为什么总是被情所困?
如果感情是这么负累的东西,那他情愿不要。“几天前,那吴通却是自己离开的,按照吴杨氏和丁虎的口供,
他这次去找王老六进货要比平时早了两天。关于这一点,我也找人去问了王老六,他说吴通并没有来过,也没有跟他说过这个月要提前两日。其实……有没有可能,进货只是个幌子,吴通是想寻找机会,伺机再对石长青下手?”徐延朔考虑良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
猜测。
他这想法很大胆,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那夏望山这几日又在干什么?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
是有没有不在场的证明?”“说到这个也是奇怪,”那赵姓小吏答道,“夏望山前几日突然关
了铺子,没有开张,说是得了伤风,可是小的带人去他家查看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任何生病的痕迹。”
“哦,此话怎讲?”“回安公子,一般伤风感冒之人,总要吃些药吧?可那夏望山家
中找不到药渣,也没有熬药的味道,甚至连张擦过鼻子的纸也不见。伤风感冒至少也要几天才能痊愈,他又直接关了张,想来定是十分严重才对!可小的说的那些,在他家全都没有发现,这件事,肯定有蹊跷!”
安盛平点点头,对这小吏颇有好感。“既然没有伤风,又关了铺子,那看来是可疑啊!怎么样,惠父
兄,要不要亲自去夏屠户家走一走,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宋慈正有此意。
吴通的尸首目前只发现了一小部分,大部分究竟去了哪里,他们还不得而知,也许走上这一遭,当真会有所发现。
于是,一行人不再耽误,直接备了马车,去了夏望山的家中。夏望山此时虽然还没有被收监,但作为嫌疑人,已经被官差控
制了起来。如今这群大官要来他家中查看,他也只有被押解着,随时等着被问话的份儿。
他是个屠夫,家中自然免不得有些动物残骸,再加上年过三十
却并未娶妻,生活上也邋邋遢遢,因此这院子里有股扑鼻的恶臭,实在是非常脏乱。
“呵,这味道……”安盛平掩着鼻子,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一阵阵往上翻涌,“怎么比那天那堆尸块儿还恶心!这么难闻,你一大活人怎么住得下去啊?”他边说边看着被拴着双手、一身肥膘的夏望山。
夏望山名字虽然风雅,但样貌却与那名字完全不符。他又高又胖,肥头大耳,那张胖脸也油光光的,下巴上长了不少疙瘩,一看就是平时吃得太好,所以才胖成了这副尊容。
他没有回安盛平的问话,狰狞着一张脸,似乎在无声地抗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官差到他家里来乱翻,还把他绑了,好像他犯了什么大罪似的?
“公子你看!”阿乐今天也跟了来,帮着宋慈一起搜查夏望山的家,因为他接触过吴通的尸块,所以有发言权,“这些肉的大小……”
宋慈顺着他所指,便看见案几上扔着一把剁肉用的菜刀,旁边还零零星星地,放着几块碎肉。
肉块的大小确实与他们那日整理了大半天的,吴通的尸块极其接近。再仔细观看,就连那整齐的边缘也十分相似。
“这些到底是猪肉还是人肉?”安盛平小声问道。
宋慈信手拿起一块肉放在手中,观察了一会儿后才回道:“猪肉。”“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把人肉混在猪肉里,拿出去卖了?”
此话说完,就连安盛平自己都觉得恶心。“这些肉很新鲜,吴通却死了一段时间了,以现在的天气,那些
肉保存不了多久。”
宋慈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此时此刻,却也觉得这夏望山与那吴通之死,必然存在着联系。
“还等什么,给我搜!”
随着安盛平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官差们立刻进到院子里。他们有的带着铲子,有的扛着锄头。仿佛要掘地三尺,将那吴通的尸首找出来一般。
而徐延朔也没有闲着,他刚刚已经先行一步进了屋,并且在夏望山床头的柜子里发现了一个褐色的包裹。
包裹有股香料的味道,打开来,里面是几件男人的布衣和一包散碎的银两。
银子不多,二两左右,当时去找王老六问话的时候,徐延朔特意问了一下吴通每次去进货时,大概要花上多少银钱。如果王老六没有说谎,那这些钱,便刚好是他购买香料时需要交付的钱款。
至于那几件衣裳……夏望山人高马大的,这衣服他连胳臂都进不去,就更别说穿上了!
相反,吴通的身形,却似乎差不多。
“夏望山,这东西你怎么解释?”徐延朔大步从屋里跨出来,将包裹往地上一扔,里面的衣服顿时散落出来,“吴通去王老六家进货,怎么进到你房里了?”
夏望山明明死到临头,却居然面不改色,撇了撇嘴:“这又不是我偷的抢的,是老吴自己放我家的,你们要问,就去问他啊!”
这吴通已死的事,他明明早就知晓了,现在却这么说,摆明了是觉得死无对证。
“呵,有趣,他自己放你这里的?”安盛平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
容,令人不寒而栗,“你和他什么关系?他来你这里,却还要和老婆说谎不成!”
“他来找我,当然不需要说谎,只是他老婆和姓石的不干净,他假借着去进货为由,想要抓他俩一个现行!”
夏望山说着,长叹了一口气,这才从头解释起来—
原来,吴通一直介意与自己的妻子是老夫少妻,样貌也不是很般配,所以对于那小妻子一直宝贝得很。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平日里什么粗活累活都不敢让她做,只把她当菩萨一样供着。
可谁知道,他都如此宠爱她了,那吴杨氏却不领情,仍旧与她表哥勾搭到了一处。
“悦仙楼与吴通的铺子仅有一墙之隔,后院更是只隔了一道篱笆墙而已,老吴说他不止一次看到吴杨氏和石长青在后院说话,两人本来就有过一段往事,现在重逢,更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连这些都跟你说了?”安盛平冷哼一声,“你俩倒是好交情,是不是好到,连替他杀人的事儿,你也能干得出来?”
他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夏望山,却不承想,夏望山居然连想都没想就认了。
“对,我是去砍了那姓石的一刀,可我没想杀他!就是让他知道知道,别干偷人家老婆的烂事儿!”
安盛平被他的大义凛然弄了个哑口无言,竟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了。
“你承认那天是你砍了石长青?”一旁的宋慈却顺着夏望山的话头,继续问了下去,“这件事,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吴通指使?”
“没什么指使不指使的,我俩认识多少年了,那天他找我来喝酒,喝多了就开始哭,说那婆娘跟她表哥不干净。我听了也气!后来我确实是酒上了头,做事没怎么考虑,就提着刀去了。但是我没想捅死他,我若真想杀人,他哪还能跑得了!”
“哼!”徐延朔却冷哼一声,“不想杀人?那你这出手可够狠的,听说差点见了骨,你要是再用几分力,岂不是将石长青的手臂都剁下来了?”
夏望山被这么一质问,果然心里开始发虚,他眼神闪烁,不敢直面回答徐延朔的问话,“我、我喝多了,力度没控制好!”
“不管怎么说,你当街砍人就是不对!”徐延朔说着,朝两边招呼一声,“来人啊!把这人给我看紧了,一会儿带回衙门去!”
“是!”
讯问的另一边,指挥着官差挖地寻找尸首的姓赵的小吏也有了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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