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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宋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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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无名人头案(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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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大人、安公子、宋公子!”他朝着徐延朔他们奋力地挥手,然后撩起前襟,一条腿屈膝,半蹲半跪在了地上,“你们看那地上!”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因为他们几人都是有过判案经验的人,因此一眼就看出了可疑。

    这夏望山家中本是凌乱不堪,院子里也是杂草丛生,但与这繁乱的景象格格不入的是,院子中放着三个硕大的花盆。只是这花盆里虽然填满了土,却连一株花草都没有。

    这些泥土看起来很新,像是最近才翻动过,而且土质湿润,一看就不是陈年旧物。

    “呵,徐大人、惠父兄,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安盛平弯着腰,

    看着那花盆里的填土道,“一个杀猪的,居然还学人养起花花草草了!不过,这花盆里到底种的什么,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直到此时,夏望山才真的慌了神,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担忧,更像是惊讶。他瞅着那几个花盆,往前快走了几步,却忘了自己此时正被人绑着双手,因此才走出去,就被拉着他的官差一把揪了回来。

    “我根本不知道那几个花盆是哪儿来的,以前从没见过!”

    他一脸的迷惑不解,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不过很显然,他似乎打算来个死不承认。

    阿乐有些不屑地朝他哼了一声:“你说你没见过,难道这花盆是自己长脚跑你家来的啊?”

    “我真不知道!”“可是这土明明就很松,似乎不久前才被人翻动过,而且,就算

    是有人放到你院子里的,谁会闲的没事放几个破花盆,里面连棵草都没有,不觉得奇怪吗?”

    “来人啊,”徐延朔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下令道,“把这花盆里的土给我翻开,本官倒要看看这土里种了什么!”

    他话音一落,最先发现花盆有蹊跷的官差便马上上前一步,直接将手中的铲子锄进土里,用力将那松松散散的泥土翻了起来。

    随着铲子抬起,几块泥土被刨了出来,随着那些土块,一些粉灰色的块状物也被翻了出来。

    那些块状物掉落在地上,居然很有弹性地跳动了几下……

    其中一块刚好滚到了宋慈的脚边,他弯下腰,将那东西用手拾了起来。

    一股难闻的却又熟悉的恶臭。只闻了一下,用手指轻轻地一碰,宋慈就知道了答案。

    这里装着的就是吴通剩下的尸骸。

    若是平时肢解的牲畜,又怎么会费尽心力地将肉块藏到花盆之中来掩人耳目?

    这夏望山显然有问题,只不过,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却又装得太过逼真了。

    “怎么样,是不是?”安盛平焦急地问道。宋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来人啊!把这杀人的恶徒给我带回衙门去!”安盛平指着夏望山大喊了一声,“你杀人分尸,真是胆大包天!”

    “冤枉!”夏望山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他奋力挣扎,扯着脖子道,“我冤枉啊!我没杀老吴!你们血口喷人!”

    他悲愤交加的模样,令宋慈想起了当日初进长乐乡时,在李小莲家遇到的那位黄三川。想不到,这原本毫无相似之处的两人,此刻却有着惊人的相似。

    一瞬间,宋慈居然恍惚觉得,夏望山也许不是装的,他可能真的不知晓那些花盆和肉块是从何而来。

    徐延朔与他的想法也是不谋而合,若说夏望山是装的,那他这演技也似乎太过精湛了……

    而且,徐延朔也想不通为什么夏望山承认了吴通会假借提前进货为名,来到自己家,然后再偷偷回家去观察自家老婆是不是与石长青有苟且。

    既然夏望山都能把这肉块小心翼翼地藏在花盆里了,为什么不

    藏好吴通衣物的包裹呢?如果是想要钱,那为何包裹里的银两却没有被他花掉?

    还有那人头,那夹杂着一根手指的,用纸包好的肉块……若是说他百密一疏,但疏忽的地方好像多了一些吧?

    带着这些疑问,他们直接提审了三位有嫌疑的当事人。吴通的老婆吴杨氏,吴杨氏的表哥石长青,还有吴通的好友—屠户夏望山。

    公堂之上,三个人第一次当面对质。

    而这次的对质,却又问题重重,令他们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首先,夏望山很坦然地承认了自己替吴通去砍了石长青一刀,但却死活不认第二次的毒杀。

    “那天我和老吴都喝多了,确实是脑子一热,才想去教训教训那臭小子!我们就是吓唬他,没想杀人,砍他一刀就是要让他明白老吴不好惹,让他别没事惦记着别人的老婆!后来他也确实收敛了些,既然如此,干吗还要再下毒弄死他?杀人可是要偿命的,我们还没傻到这个份儿上!”

    “你、你胡说!”石长青憋了半天,直憋得脸都红了,才喊出这么一句来,“如果不是你俩,那是谁要下毒害我?我行得端坐得正,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除了你们,我一个仇家都没有!”

    “哼,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行得端个屁,勾搭人家老婆不犯法?你敢睡怎么不敢认?”

    “天地良心啊老夏!”吴杨氏在牢里关了好几天,脸上早就没了那股子妩媚劲儿,蓬头垢面的,看起来十分可怜,但却在听到夏望山的话之后,扯着嗓子号啕痛哭起来,“我和表哥什么都没有,你们

    一个个的,都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是不是非要我死了,你们才相信我是清白的!”

    夏望山与吴杨氏倒也算是熟稔,可此时此刻,吴通既然已经死了,他们又撕破了脸,也就索性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你清白?呵,你要是清白,那这世上就没有偷汉子的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卤水西施’的名号怎么来的吗?

    “你、你血口喷人!”“大人明察啊,这吴杨氏不守妇道,整天在外面招蜂引蝶,街里

    街坊谁不知道,她天天趁着卖卤味的时候跟男人发浪!”

    眼见夏望山越说越毫无遮拦,吴杨氏也越哭越凶,公堂之上,俨然乱作了一团,吵吵嚷嚷的,就好像是菜市场一般。

    安盛平皱紧了眉头,这场面,简直比那日审问窦天宝一家时还要混乱无章。好歹,那窦家的人也是有头有脸,读过书,多少懂些规矩的。可这夏望山却是货真价实的市井小民,吴杨氏虽然不如窦天宝妾室脸皮厚,可这哭哭啼啼的架势,着实吵得他头疼!

    “夏望山,你闭嘴,当家的对我好得很,他才不会不信任我!”“你不信?呵,若不是你和石长青有鬼,他也不会假装提前去找

    王老六进货,偷偷把包袱放在我家,潜回去捉奸!肯定是他发现了你俩有奸情,你们合谋害死了他,然后还嫁祸给我!”开始时,夏望山只是为了给自己开脱而随口胡诌,结果越是说下去,他越坚信自己的推测是对的,因此声音也越来越大,底气更是越来越足,“几位大人,肯定是他俩干的!那吴杨氏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工,曾经也去过我家几次,所以那几个花盆,肯定是她和石长青搬进去的!”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够了够了!”堂上的唐松几乎敲断了惊堂木,顾不得形象地大声嚷着,“吴杨氏,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和石长青绝无苟且,那本官问你,吴通说他要去进货,离开后的第二天,你夜里在做什么,可有人证明?”

    “这……”

    此话一出,吴杨氏顿时傻了眼,她原本怒视着夏望山,却在听到县官这个问题后,怔怔地跪在原地,竟连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就连一旁的石长青也沉默了,他虽然低着头,但脸上一阵阵泛起了红,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唐松好不容易有了表现的机会,冷笑一声,道:“你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本官早就得了消息,那一晚,你俩一起出了城,可有此事?”

    “这、我……”石长青反应还是快一些,赶紧匍匐在地,边叩头边回道,“大人,那晚草民确实有事出了城,可是当晚就回来了,不信您可以去查,我大概是后半夜回的家,当时还遇到了打更的王伯!对,王伯能为草民作证,当时大概是子时,我记得王伯刚刚敲过更,我俩还聊了几句……”

    “闭嘴!你几时回来,去哪里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出城后做了什么,去了哪里,见了谁?”

    唐松问这些话时,眼神有意无意地,瞟过吴杨氏苍白的面庞。石长青终于语塞了。

    那一晚,他确确实实出城见了吴杨氏,可是事到如今,要他如何作答……

    “还有吴杨氏,”唐松却不肯给他俩喘息的机会,“石长青是个男

    人,他夜里出城也就算了。可你一个妇道人家,大半夜的,走了那么远的路,真的就只有你一人吗?”

    最后那句话问出时,唐松的语调微微上挑,带着种暧昧不明又有些玩味的意思。

    吴杨氏猛地叩了个头,然后抬起脸,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唐松,“回大人,那晚民妇确实是去见了我表哥!他当时说有事,约了我在城外的土地庙见面,可是民妇等了他大概一个时辰,他却没有出现,所以我只好回去了!”

    听她说完,石长青先是一愣,而后竟然有些恼火起来。“大人,那晚草民也出了城,可是却没有见到吴杨氏,而且是吴

    杨氏给我留了字条,叫我去城外的十里亭见面,并不是她说的什么土地庙。还望大人明察啊!”

    这等说辞,完全令众人始料未及。

    原本,他们查出这二人先后出了城,又于半夜分别回了城,还以为二人是约在城外私会。可没承想,却又来了个抵死不认,而且看那样子,好像也不是装的。

    “奇怪,你说吴杨氏约了你,可吴杨氏却说是你约了她……”安盛平撇撇嘴角,笑得意味深长,“你俩这番说辞,可有人证?若是传了字条,那字条可有留存?”

    吴杨氏和石长青忍不住对视一眼,然后几乎是同时低下了头。

    “回大人,那字条上写着,看后即焚,于是草民便把那字条烧了。”“确实是表哥往我家栅栏下塞的字条,但却不曾留底,民妇看完

    以后,就把字条扔到灶台里,随着烧了。”

    安盛平摇了摇头:“无凭无证,现在可不好说了……”

    “什么不好说!”

    却在此时,那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夏望山冷哼一声,道:“大人,这两人分明就是奸夫淫妇!他们肯定是私会之时,被老吴撞破,于是杀人灭口!我听说,吴通的脑袋就是在城外被发现的,搞不好那时候这两人已经杀了他,趁夜跑去外面抛尸了!”

    “夏望山,你再胡说八道,我和你拼了!”吴杨氏急红了眼,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挖出他的肉,将他碎尸万段一般。

    “呵,就凭你?你也就是有那个狐媚的本事迷住老吴,再花言巧语地哄骗他,趁机杀了他!”

    “我没有!”

    “得了吧,你说你和那男人没私情,那怎么还非要半夜里出去见面!老吴早就怀疑你了,他可是把你看得透透的,就知道你是个不守妇道的贱人!你和石长青肯定早就商量好了,要把吴通给杀了,然后霸占他的产业!没错的,一定就是你俩!”

    石长青也急了,他明明是受害者,吴通两次都想要了自己的命,却因为各种原因而没有得逞,怎么现在反倒成了他和表妹有私情,合谋害死人家亲夫了?

    “你险些砍死我,现在还反过来冤枉我!你、你……”他毕竟是个读书人,说不出什么恶毒的话,被逼迫得急了,干脆站起来,冲过去,挥舞着拳头朝夏望山头上打了过去,“我打死你!”

    “还有完没完!给本官安静!安静!”唐松怒道。

    却在这时,吴杨氏竟然一句话没说,突地站起了身。

    她脸色苍白,满是泪痕,一脸的悲愤和绝望,哭红的眼睛怒视着正和石长青扭打到一处的夏望山。乍看之下,她似乎是要冲过

    去加入这场厮打,可顷刻间,她却提起裙摆,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不好!”

    宋慈低吼一声,而随着他的声音,站在安盛平身边的安广犹如飞箭一般,冲了出去。

    这吴杨氏居然想不开,想要在公堂上寻死。

    她速度极快,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不带丝毫的犹豫,显然是被逼急了,什么也不想了。

    安广乃是习武之人,轻功更是了得,饶是吴杨氏再快,也不会快过他去。

    所以,当她闭着眼往柱子撞过去时,却只撞到了安广身上。随着她倒地,正厮打在一处的石长青和夏望山也终于停了手。

    “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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