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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耳目,在那天夜里他悄悄地潜回了自家的院子,他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原以为会看到搂在一起的奸夫淫妇,可等着他的,却是那在他身后举起的,明晃晃的砍刀……
他的脖子被砍了一刀,腔子里的血喷涌而出。他勉强回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和见了鬼般的眼神注视着他那平时任劳任怨,又有些傻乎乎的小徒弟……
他不知道丁虎为什么会这么做,他想问,可他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第二刀、第三刀……一刀刀下去,他就这么死不瞑目地倒在了他辛辛苦苦、一砖一瓦搭起来的这个家中。
这是丁虎第一次杀人,但是奇妙的是,他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
他不知道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那一刻的心情,但事后多少次午夜梦回,当他回忆起那一晚时,却仍旧有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似乎有些自豪,那是种从内心深处涌现出的优越感。仿佛在跟吴通说,你平时不是总看不上我嘛!不是总把我当个打杂的使唤嘛!现在,我这个当徒弟的,居然把你这当师父的算计了!所以你
死在我的刀下,还真是一点也不冤枉!
当吴通终于死不瞑目地断了气,站在一片血泊之中的丁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散着浓浓的血腥味儿,眼前,却是一地的支离破碎……
虽然丁虎支开了吴杨氏,可他知道,吴杨氏等不到石长青,很快就会回来。算上往返的路程和等待时间,他至多有一个时辰来处理尸体。
虽说切肉是他的老本行。他切了许多年的肉,刀工甚至比他师父还要干净利落上几分。可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肢解一个大活人,也是相当困难的。
好在,他早就有所计划。他甚至想好了,要让夏望山来当替罪羊。因为他知道,就算石长青胆子再大,却没有切肉的手艺,吴杨氏就更不用提了,一个妇道人家,了不起也就是偷个情。但是夏望山却不同,他有这个能耐,也有这个机会。
吴通假装出城去找王老六进货,实际上,却把包袱和银子都放在了夏望山家里。两人又因为那晚一起合谋砍杀石长青之事而产生了一些分歧,所以如果官府调查起来,这夏望山也不是完全没有杀人动机的。
只要吴通死后,官府能查到夏望山头上,丁虎自然有办法叫这夏望山来个人赃俱获!
因为只有确定了吴通的身份,他们才会顺着他布好的这条线查过来,所以丁虎首先斩下了吴通的头颅。
留下一条手臂和连接的部分躯干后,丁虎把剩下的尸体大致切了几块,放到了三个大花盆里藏了起来,却唯独留下了吴通的心肝
脾肺。他将这些一股脑地扔进了平时腌制卤味的一个大缸里。
吴杨氏只是偶尔生意忙的时候会来前面帮忙卖卖货,她嫌弃卤水颜色重,味道大,怕弄到自己身上,所以平时从不会插手卤制的过程,丁虎完全不用担心她打开大缸,看到自己丈夫的尸体。
等到把那大部分尸体都放进缸中封好后,他又倒了两大桶水,认认真真地清理了地面上的血迹,反正天黑,这里又是后院,就算吴杨氏一会儿回了家,也不可能来这里查看。过了今晚,这水干了,自然人不知鬼不觉,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后院里居然死了个人!
忙完这一切之后,丁虎这才将吴通的脑袋用布一包,塞进了一个竹篓里,而那条胳膊和部分躯干则拿到前面的铺子里,切成了和夏望山平时切肉时差不多大小的肉块,放进了一个油纸包里包好。
丁虎家住南城,可为了不让人怀疑,他趁着夜,故意绕道从北门出了城,把那人头找了个荒地,挖了个浅得不能再浅的小坑,草草埋了。接着又等了一日,趁着第二天收工回家时,又跑到西城,随意扔下了故意被他留了根手指的,装着吴通尸块的油纸包。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发展,顺利得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当然,这之中,他的供词也起了不小的推动作用……
而他也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夏望山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埋着尸块的三个花盆放到了夏望山的院子里。这一切使得夏望山最终成了这场谋杀的替罪羊。
回过头,丁虎看着院子中央的那块空地。
那一晚,这里曾血流成河,但那几位坐在公堂之上,自以为洞察一切的大官,却又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看来,不起眼也是有不起眼的好处。至少,谁也不会怀疑到他
的头上!
现在夏望山被判了秋后问斩,他那所谓的师娘也很快就会被沉塘或是永远赶出长乐乡。以后,他终于可以高枕无忧地在这个家里生活了。
吴通的宅子和铺子,都成了他的!他甚至后悔没早几年做这件事!不过,若是真的早了几年,石长青那倒霉蛋也还没出现,他又怎么能如此顺利?
今晚,是他住在这里的第一晚。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丁虎猛地回过头,纵使他再怎么安慰自己不害怕,可额上却还是滚下了几颗豆大的汗珠……
那敲门声虽然不急促,但一声声地,却仿佛叩进了他的心里面。他浑身发怵,望着前院的方向,久久不敢回应。
许是敲了很久,都不见有人应答,那屋外的人也终于沉不住气了。“有人吗?”声音斯斯文文,清清冷冷的,似乎,有那么一丝
耳熟。
丁虎心中却像落下了一块大石。
那不是吴通的声音,也不是夏望山或是石长青。“谁啊?”也许是因为放松了心情,他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而门外的声音在听到有人回答后,松了一口气。“我们是衙门的人,麻烦开一下门!”
丁虎悬着的那颗心突然又紧了起来,但是脚下却没有耽误,他生怕自己犹豫的时间过长,会给对方造成他心里有鬼的印象。
“来了来了!”他说着,穿过走廊,来到前院,几步跑到大门
前,将那门上的木栓拉开。
丁虎发现来人既不是县官唐松,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安公子或是那位严厉的徐大人,而是一直站在安公子身边的,那个好像完全没有功名的青衫公子,以及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一张圆脸,笑呵呵的,类似书童一样的少年。
“怎么,公子您?”“哦,丁虎兄弟吧!”青衫公子上前一步,朝他揖了揖,脸上还
挂着带了歉意的笑容,“我是宋慈,你还记得吗?之前,咱们见过几面,我是跟在安公子身边的。”
丁虎装腔作势地想了想,然后猛地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哦!好像有点儿印象,您是宋公子!”
“嗯,这是阿乐,他跟我一样,我们都是郡公府的人。”
丁虎点了点头,他自然听过安盛平的事,知道安盛平是当朝郡公的小儿子。不过这头衔虽然唬人,但丁虎却不怕。相反,他还觉得安盛平一定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之所以会跟着审案,无非也就是为了抢风头,没什么真本事。
“不知道宋公子你们这深更半夜的,找我有什么事?”
宋慈笑了,看了他一眼,又随即将脸移开。但不知为何,丁虎却仿佛在他的脸上见到了一丝鄙夷。好像在说,谁是来找你的?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啊!
“其实也不是来找你,是我们公子下了令,叫我们来吴通家里找点东西。”
原本看到他的不屑,丁虎心中还有些不舒坦,可还来不及发作却又被他的话头吸引住,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找东西?”
“是啊,”身后的阿乐上前一步,抢话道,“安公子叫我们来找找吴杨氏和她表哥偷情的证据!”
丁虎眉毛一挑:“证据?他俩出城私会,不是已经证据确凿了吗?”
“话是那么说啦,不过毕竟要转祠堂再审一次,而且审完了,搞不好就要沉塘的!”阿乐眨巴着一双圆眼,故意压低声音道,“事关人命,哪能因为他俩同一天出过城就说他俩有奸情啊!这要是有人不服,给他俩脱罪,那不就成了大人们证据不足,草菅人命了!”
“可这……这要怎么找?”
宋慈却笑了笑,话锋一转:“丁虎兄弟,你一直住在这里吗?”“这……不是,我家离得远,现在师父也不在了,这吴记的生意
还得继续,每天两边来回跑,实在是太费力了,所以我就搬过来了。”
“哦,那你住了多久了?”宋慈问得漫不经心,朝着里屋慢慢走,似乎,是想要进去看看。
“今天刚刚搬来,宋公子,您这是要进去找吗?那里不是我师父和师娘的住处,隔壁那间才是。”
“嗯,那你住哪间?”
“我住您刚刚看的,比较小的那间。”“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了吗,干吗不住那间大一些的?”“哦,那是师父和师娘的房间,我……”“也对,”不等他回应,宋慈转过头,朝他微微一笑,“人刚死没
多久,住进去也晦气。”
丁虎却不以为然,心道这人都是我杀的,住他的房间有什么不
敢的!因此,丁虎不由得脱口而出道:“那倒是不碍,反正人也不是死在那屋里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许是太过得意了,居然一不小心就说错了话!
他紧盯着宋慈,小心翼翼地等着他的回应。但出乎意料的是,宋慈和那个叫阿乐的,居然都没有搭理他。
于是,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丁大哥,您在这家里的日子也不短了,”阿乐东瞧瞧,西看看,最后还是把注意力放到了他的身上,“当真没见过吴杨氏和石长青私会吗?”
“既然是私会,当然不会让外人看见了。”丁虎苦笑,“再说我收了工,就走了,并不在这里过夜。”
“可既然都有空房,干吗不留宿啊?来回赶,多费事!”
“这……有师娘在,不方便。”
听了他的回答,宋慈与阿乐对视一眼,却都没有说话。
“不过,你也不容易,吴通死了,却留下这么个产业,关了吧,有点可惜,可若是不关,你一个人把这铺子撑起来,也是够辛苦的。”
丁虎笑笑:“这倒是无妨,反正以前也是干这些,习惯了。”
“这么说来,吴通死了倒也不是什么坏事,”阿乐和宋慈不同,也许是年纪不大、职位不高的原因,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遮拦,“不然丁大哥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这当学徒的,可惨了,要被师父压榨好多年才能混出个名堂来!有的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最后还是得给别人当伙计,哪像丁大哥现在,连铺子都有了!”
“阿乐,你可不要乱说!不好意思,丁虎兄弟,阿乐他年纪轻,
口无遮拦,你别介意。”
“没事,无心的,我懂。”丁虎被他们说中了心事,却也只能掩饰住心头的情绪,强装悲恸道,“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却没能好好报答他老人家,现在他走了,我也只有将他的手艺发扬下去,除此之外实在找不到别的方式来感激他了!”
“也不是没有别的方式的,”阿乐说着,朝丁虎弯腰作了个揖,似乎是在为刚刚的口无遮拦而道歉,然后又抬起头,朝丁虎挤了挤眼睛。丁虎不由得蹙起眉,疑惑不解之时,阿乐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酒葫芦,“我听说,人死了以后,阳间敬酒他们也是能收到的!你师父他好像还挺爱喝酒的吧?”
丁虎似乎理解了阿乐的意思,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苦笑着,没说话。
是啊,吴通确实爱喝酒,他若不是爱喝酒,也不会和夏望山成为莫逆之交,更不会脑子一热,想到砍伤石长青这种蠢主意!
丁虎甚至怀疑,他之所以会去怀疑自己老婆和她表哥有苟且,也是喝多了,受了夏望山的挑拨。所以归根到底,他就是死在了喝酒这件事上。
“丁大哥,那我可就……”
阿乐笑嘻嘻地,见丁虎没有阻止自己,便拔开了葫芦上的塞子,又回头朝着宋慈神神秘秘地一笑,手腕轻轻翻动,将那壶中美酒洒了出来……
只是,在他倒出酒水的一刹那,丁虎觉得鼻子一酸,怎么这酒一点儿酒味儿没有,反而有股……醋酸气?
丁虎皱紧眉头,还当是自己闻错了。却在这时,听得那旁边的
宋慈惊呼了一声。“这、这是怎么回事!”
宋慈这么说着,低头看着地面,脸上写满了惊恐。就好像是吴通的尸块又重新汇聚到了一处,然后从那土里伸出手,带着泥土翻爬出来一般!
而当丁虎顺着宋慈的目光,也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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