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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宋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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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真凶浮出水面(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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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石长青第二次被人下毒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吧?夏望山是个粗人,他不会用那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害人,况且他虽然鲁莽了些,但却敢做敢当,如果当日他有心杀石长青,我认为,那一刀他未必会砍偏。所以,我觉得他供词里说的,当时只是要吓吓石长青,很有可能是真话。至于吴通这个人,通过我们的调查,他其实有些窝囊,并不是那种真的会去杀人放火的性格,早先之所以会跟夏望山一起行凶,多半也是喝了酒,被朋友讥讽,才一时冲动而做出了错误的决定。等到他酒醒了,即便仍旧有心捉奸,也不会再有胆子伤人了。”

    “是啊,我听说吴通和夏望山关系好得很,这男人啊,越是在熟人面前,越得要面子!”阿乐也在一旁搭腔道,“他之前就是因为好面子,又被夏望山撺掇,才跑去在手臂上刺了青,弄了个老虎。当时疼得龇牙咧嘴的,你说好笑不好笑!”

    他边说边露出笑容,好像真的在说什么有趣的笑话。可丁虎却笑不出来,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想哭。“你凭什么说是我给石长青下了毒?”

    就在他几乎要问出来的时候,宋慈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淡红色的小纸包。

    “这是我在张麻子那里买来的老鼠药,你很聪明,知道如果吴通毒害石长青的事被揭发出来,我们势必会去查证他最近有没有买过将人致死的毒药。这条街上有两家卖药的,可你都没去,因为除了

    吴通,你也是他们熟悉的脸孔,只要你去买,他们一定会认出你!所以,你特意跑去了夏望山家附近卖鼠药的张麻子那里,这样,就算有人查,也查不到你的头上。你买的时候还特意说,是夏大哥托你来买的。可千算万算,你却忘了一点,吴通虽然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但吴记铺子的卤味却是出了名的,所以,张麻子居然认出了你,这一点,你没想到吧?”

    听着宋慈的话,丁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脑筋飞转,在想要不要把罪名推到吴通身上,反正死无对证,他们也没有办法。

    可就在丁虎几乎要开口的时候,宋慈却抢先了一步。

    宋慈将丁虎的犯罪过程说了个清清楚楚,仿佛亲眼所见一般—“你跟着吴通也有几年了,想必没少被他压榨,他收了你为徒,

    也不过是找个人替自己干活儿、打杂,至于工钱,顶多也就是糊口罢了。你当年年纪轻,也许还不觉得什么,可你早晚要成家立业,但你连养活自己的本钱都没有。又也许,你在学徒的这些年中,受了吴通和他娘子的气,心里早就对他们有了怨恨,巴不得这两人死了。刚好他们无亲无故,若是出了意外,能继承家业的,自然就是你这个徒弟。

    “我不知道你究竟蓄谋了多久,也许午夜梦回,你睡不着时,早在心里巴望了无数次。而就在这时,石长青出现了,他给吴通和吴杨氏之间原本密不可分的关系造成了一个缺口,一个你刚好可以见缝插针的缺口……”

    丁虎不说话,似乎已经呆了,只能等着宋慈继续说下去。“不过很可惜,你原本想要挑拨这两人的关系,让他们为了吴杨

    氏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但这两人在某种程度上,却都很懦弱。一

    个明明被人砍了一刀也不敢言语,一个只有喝醉了,才会为了面子,在朋友的煽动下去行凶,而且,还不敢自己下手……事后,吴通应该是很后悔,也很害怕,他怕石长青报复自己,所以安生了好久。试问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敢去下毒?而且就如刚刚所说的,就算那毒药是夏望山托你去买的,他又不住在这里,怎么找机会下毒?你也许会说,这毒,是你师父下的,可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让夏望山来托你买老鼠药?这也太麻烦了,直接让你这个当徒弟的去买不就好了?

    “其实我们一开始对这件事是毫无头绪的,如果吴通被杀后,只是被埋在后院里,那他就算烂到地下,也不会有人发现,毕竟大不了就说他外出进货遇到了意外,有去无回了。可偏偏,他的头颅和尸体碎块却被扔得到处都是,似乎非要闹个满城风雨凶手才顺了意。这就让人不禁好奇了,是什么样的杀人犯会在杀人分尸后,还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挑战官府呢?如果不是野狗咬烂了吴通的脸,也许我们也不会绕那么多弯子。还有那手指,既然凶手刀工这么好,干吗非要留下几根手指来,让人一眼看出那袋子碎肉是人的尸体?所以,综上所述,这凶犯是铆足了劲儿,想让官府查下来。而几次问话,你这个小徒弟也愣头愣脑地什么都说,包括吴通、吴杨氏和石长青之间的纠葛,还有夏望山这个屠户朋友,居然全都是你不经意提起,才引导我们走到了看似正确的方向。

    “那两封支开吴杨氏和石长青的信,你既然已经承认是你写的,那你应该也知道,这两人那晚根本不在家,而吴通,也是在那一晚遇害的。你趁着这两人不在,就在这后院砍死了吴通!刚刚,你自己不是也说了,你师父不是死在自己屋里的,这么说,你似乎很清

    楚他究竟是死在哪里的,对不对?”

    说到这里,宋慈突然暂停了陈述,又往前走了几步,低头看着那缸里的一颗人心,“吴通被你分尸的时候,其实还没有死透,人要是生前就被人砍杀,那创口处的皮肉是紧缩卷起的,而且周围会有血迹。相反,若是死了以后才被分尸,那创口皮肉不卷,周围也不会出血,只是白色……所以,作为一个有足够刀工来分尸的你,如果这时候还要狡辩说你只是参与了帮忙肢解,却没有杀人的话,就只能是说谎了。”

    宋慈说完,背着双手,抬起头,直视着丁虎的眼睛,似乎在等待着丁虎的回应。

    而丁虎看着他,突然觉得,他挂在嘴角的淡淡笑容竟是那么的可恶,那么的令人想要发狂!

    丁虎其实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人揪出来,如果这里管事的还是那唐松,他根本就不怕。毕竟那人审案一向糊里糊涂,不管是不是冤案,只要赶紧结了就好。

    当夏望山被判秋后处斩的消息公布出来后,丁虎甚至有些自鸣得意,觉得自己连徐延朔这样的大官都骗了,那是不是说明,自己比他们都聪明,也更有本事?

    可他却没想到,就在他觉得终于达到了目的后,却被这么两个不速之客给破坏了!

    既然如此,他决定最后放手一搏。

    如果他们来之前,只是想要自己着手调查,却并没有告诉其他人,那他大可以直接将这二人杀了,就像他杀吴通一样。反正对于他来说,杀一个是杀,杀三个也没差!

    而万一他们早就都知情了,那也无所谓,反正横竖都是个死,那就当是拉了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他也不孤单了!

    这么想着,他装作不经意地退后了几步,来到了靠近后门的地方,然后突然将大门门闩提起,再拴好,将大门牢牢地锁上。再转过身,拾起了放在墙角的一把砍刀。

    这是吴通平时放在后院砍柴用的,虽然不及他用惯了的那把用来切卤味的刀来得锋利,可现如今手边也没有别的工具,只好拿这个先凑合了。

    他打量着眼前这两人,一个是年轻的公子,看起来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另一个,还不过是个少年,身量不高,自然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你们俩,今晚是自己来的吗?”

    他一步步朝前走着,手中的砍刀在黑夜里闪着股诡异的光。而他的脸上,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撕下了以往装傻充愣的面具,换上了一副令人生寒的表情。

    然而面前的两个人却好像没有丝毫的畏惧,那名叫阿乐的少年甚至上前几步,站到了宋慈身旁,笑眯眯地看着朝他们步步逼近的丁虎。

    “公子,还真让徐大人给说对了,我看这丁虎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宋慈蹙眉苦笑,却仍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说?”

    “他也不想想,咱们能是单枪匹马来的吗,都知道他是个连自己师父都能杀了分尸的亡命徒了,我们还能自己送上门找死不成?”阿乐说着,突然抬起了头,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将手指往嘴里一放,吹了一声口哨。

    那口哨声仿佛划破了寂静的黑夜,在这夏日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

    而随着那口哨声落下,丁虎这才发现,屋顶上居然站着三个人。他去过衙门几次,自然认识那几个人是谁。

    一个就是刚刚阿乐口中的徐大人徐延朔,一个是郡国公家的安公子,还有一个,是安公子那不苟言笑的贴身侍卫。

    他虽然早就知道徐延朔和那侍卫的武功应该不弱,可却没想到那姓安的贵公子也有这个本事,能够翻身跃上如此高的屋顶。

    夜色中,他清晰地看到了几人脸上的表情,心里更是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恨。

    他明明差一点就可以成功瞒过官府,明明已经骗过了所有人……现在,他是真的被逼急了,打算来个鱼死网破,谁也别便宜了谁!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刚刚还低低拿着的砍刀,此时也高高

    举起,大叫着,朝眼前两人冲了过去。

    那一刻,他甚至没有想着要先砍谁,只知道这两人随便砍了哪一个都算他赚了!

    而另一边,阿乐见杀人凶手举着把明晃晃的大刀,凶神恶煞般朝他们这边跑过来,吓得够呛。但是,这些年宋家对自己不薄,他和宋慈虽然名为主仆,可私下里,却好得像是一家人似的。

    要是公子受了伤,老爷和夫人得多伤心啊!眼瞅着,丁虎发了疯地举刀逼近,危急关头,阿乐竟然忘记了一切。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支配一般,下意识地,就站到了宋慈的跟前,伸出双手,将宋慈牢牢地挡在了身后。

    而几乎同时,安盛平从屋顶上飞身一跃,他身形极快,明明比

    那丁虎晚了好几步,却不知何时竟超过了他,猛一回首,衣袂轻扬,发丝飘摇,嘴角还带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丁虎被这笑容惊出一身冷汗,身形一滞,转眼间,手中的砍刀已经挥了出去。

    刀砍下的一瞬,安盛平只用右手一挡,手中的扇骨便稳稳夹住了砍刀。接着,他一个鹞子翻身,丁虎便觉手腕一阵剧痛,然后竟跌了出去。

    安盛平落地后又随意将右手一扬,刀便又从扇骨中扔了出去,一刀刺入丁虎身后的墙壁,竟是直接插了进去,牢牢地固定在了墙上。

    安盛平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随意掸了掸身上的土,又皱着眉,看了看被砍坏的扇子,轻叹了一口气。

    “唉,可惜了,我还挺喜欢这扇子的,上面有紫阳先生题的字,还是惠父兄费了好大力气帮我找来的……”

    说完,他再看向已经被掀翻在地的丁虎时,眼中的惋惜又加上了几分冰冷。

    那一瞬间,丁虎就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完美的犯罪。”此时,宋慈也从阿乐的身后施施然踱步而出,他站在一袭白衣

    的安盛平身侧。“一个人若是犯了错,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即使能骗过周围人的眼睛,可有心之人还是会发现这其中的纰漏。”宋慈说着,略带惋惜地摇了摇头,“你很聪明,但却把聪明放到了错误的位置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既是你自己犯的错,那就自己来偿还吧。”

    至此,这杀人碎尸一案,才算正式落下了帷幕。

    短短几天之内,连续破获了两起命案,但结果却是天差地别。窦天宝之死乃是意外,虽然涉及了他家族之中的种种矛盾,可

    最后的结果却又在令人唏嘘的同时,多少感受到了丝丝温情。而吴通一案,虽不及窦天宝之案那么复杂,却足以见识人心险恶。

    丁虎被关进了大牢,只等秋后问斩。夏望山虽然没有杀人,但也不是完全无辜,毕竟,他曾经袭击并砍伤过石长青,因此也受了些刑罚才得以被放出。

    经查证,吴杨氏和石长青并无苟且,但人言可畏,这长乐乡,两人恐怕是待不下去了。

    不知是不是出于对吴杨氏的愧疚,或者是一起经历了牢狱之灾,石长青心底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他这一次竟然不顾母亲的反对,想要正式迎娶吴杨氏,用尽下半生来好生照顾她。

    怎奈,吴杨氏却彻底伤了心,甚至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她变卖了吴通的产业,带着银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只留下了一封信。

    信上,她叫石长青不用再来寻她。石长青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铁了心要与一切挥别。虽然无奈,但也只能笑一笑,继续自己的生活。

    至于那个淑香丫鬟,也因为吴通人头之事,与那田力走得越发近了。

    经过此案,安雨柔也知道了淑香和田力之间的事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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