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章(第37/38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军校纠察还真的不光是我们特种部队学员的专利,其他野战军的干部学员也锤过不少次,只是没有我们特种部队的学员锤人锤得专业,值得传唱罢了。所以凡是在军校警通连当过纠察的哥们儿都知道一个真理——红牌学员的不算个蛋子,你骂他就跟骂新兵一样,但是黄牌学员你是惹不起的。红牌学员找事了,闹不好就被开除,没大学上了又成地方青年了;黄牌学员呢?大不了不上了,回部队继续带兵,明年再来啊。

    接着说狗头高中队喝酒。和这孙子同屋的是一个步兵部队过来的老哥,没事就喜欢喝点,在部队带兵的时候不敢明着喝就暗着来,但也不敢喝多,到了军校不带兵了就赶紧多喝点。狗头高中队开始不喝酒,但最后还是喝了。问题是这孙子天生就不是能喝的人啊,一喝就醉,但还是要喝,人要馋酒了就是这个德性。但是这孙子的段子里面最令我诧异的是他不武醉只文醉,醉了就睡也不闹事。

    某个礼拜天下午俩老兵油子在屋子里面喝酒,喝的当然是二锅头。野战军的干部不好别的,以二锅头为主。这跟钱的关系不大,就是喜欢爽的感觉。那个步兵老哥没事,狗头高中队真喝高了。晚点名的时候,中培班的学员们得下去集合啊!步兵老哥喝多了,但他天生能喝,帽子一戴、武装带一扎就下去了。再看狗头高中队,只穿着短袖衫、短裤在那儿晃悠呢:“来来来,再来——”谁跟他来啊?步兵老哥早就下去了啊!他明白了,要晚点名啊,然后就穿上衣服、戴上帽子、扎好武装带下去了。

    一出楼门正在集合点名的各个队列全喷了,狗头高中队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了?喷什么啊?”

    队长说:“上去换衣服!”

    狗头高中队想:“我不是穿好了吗?”

    他再看自己,穿着迷彩裤、常服上衣,戴着作训帽——不合适,就酒气冲天地上去换衣服了。

    大家在底下乐。军校干部也没说什么,喝酒是不对,但是他能说什么呢?要是从军校地方高中上来的红牌,这就是大事了,我估计收拾起来不会轻的。但是对于野战军的干部,他能多说什么?

    狗头高中队又下来了,这回他穿着常服裤子、迷彩上衣,戴着大檐帽,底下又喷了。军校干部气得没脾气了,当然处分是少不了的。这个消息传到狗头大队,何大队狠狠地收拾了狗头高中队一顿。从此以后,这孙子滴酒不沾。

    但是出国维和时,这孙子又开戒了,不仅喝酒了,而且还真的喝醉了——外事无小事,人家请你喝,你不能不喝。

    实际上是我跟他一起去的,就是哈库拉玛塔塔中校邀请我们去维和任务区的芬兰连耍的那个晚上。总部大院的芬兰哥们儿不敢光明正大地喝,因为要给老白毛面子啊。但是维和任务区就不一样了,他们不是总部预备队芬兰连的,是驻扎在维和任务区北欧营芬兰连的,简单点说,就是来自一个国家的两支作战单位,一个驻扎总部营区统一调度,一个驻扎维和任务区。

    我们先是进了芬兰连的连部活动中心。连部中心的房子是个文娱活动室,面积不大,一个小酒吧、一个台球桌就占了二分之一。剩下二分之一摆了一圈沙发。我记得芬兰连连部人不多,平时白天文娱室都空着,到晚上会有两三个没事的兵喝酒侃山。只有到周末晚上,连里其他哨送几个人回来休息,文娱室里的人才会多一些。

    我们被哈库拉玛塔塔中校老哥和一帮芬兰哥们儿带到沙发后面的一个小门,刚开始我就纳闷儿了:怎么在这儿喝酒啊?我一看不对,不是那么回事,这里不是喝酒的地方,像是洗澡的更衣室。芬兰老哥们儿开始脱衣服。我一想明白了,哦,芬兰老哥爱干净,喜欢喝酒前洗澡。那就洗吧,我跟狗头高中队也脱了衣服。

    我印象当中这破地儿进去是一排长凳,墙上一排挂衣服的钩子,跟平常游泳池的更衣室差不多,不过墙上多一排钉子,挂的是一排三合板锯的垫子。

    哈库拉玛塔塔中校脱光了,他从更衣室里面的小冰箱里面拿出来两听啤酒,甩给我和狗头高中队。但是啤酒好像不是免费的,因为哈库拉玛塔塔中校紧接着就在冰箱门上的登记表上写了点什么。

    说实话,芬兰老哥当时给我的印象不错,真的。人家自觉,拿了就登记,后来出来了就把钱往吧台上面一放——周围连个后勤兵都没有,全靠大家自觉。要我说不光是军队的纪律问题,最关键的就是民族习惯和传统的问题。

    然后我和狗头高中队就拿着啤酒,光着屁股,跟着芬兰老哥们儿往里走。我们一看,还真的是澡堂子啊!里面有几个干净的淋浴隔间,我们准备放下啤酒洗澡。但是刚刚冲了两下子,哈库拉玛塔塔中校就喊我们过去。我一看他们都进了一个全木结构的小屋子,里面红彤彤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一进去,我的脑子就嗡了一下——热啊!

    热带本来就够热了啊!怎么这帮喜欢安逸舒适的芬兰老哥们儿还整出来这么热的地儿啊?这是拿我黑猴子炼丹啊!我再一看,里面有个炉子,炉子里都是石头。哈库拉玛塔塔中校老哥拿起一个木勺子往上面浇水——哗!——马上那个温度就出来了啊!我靠!更热了啊!

    我的汗哗啦啦往下冒啊!他们觉得还不够爽,接着往上面浇水——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洗桑拿,而且还是芬兰浴。

    芬兰哥们儿就是干蒸,一进去就抡着木勺子哗哗地往炉子上浇水,那个洗法能把人蒸死。其他人要是和芬兰哥们儿一起进桑拿,不到十分钟就得出来透气,芬兰哥们儿能坐足半小时,还冲你振振有词:“芬兰人有喝酒喝死的不假,倒还没听说有洗桑拿洗死的。”我真的服了他们了,我当时坚持了十分钟,那已经是极限了,他们这些芬兰老哥真的跟没事一样,谈笑风生啊!

    芬兰哥们儿洗桑拿是一家子一起洗,在芬兰连连部是连官带兵一块儿往那个小桑拿房里挤。军装一脱,拿起垫板,大家都一个样,管你是官还是兵,都得排队。进去以后,一边蒸一边喝啤酒一边吹牛。据说在芬兰连谈生意都在桑拿房里谈,不过这么着也好,管你是大老板还是小老板,在桑拿房里一律众生平等。

    桑拿是芬兰人的一种生活方式,芬兰人到哪儿就会把桑拿修到哪儿。所以联合国维和部队内部有个笑话——为什么两个同一国籍的观察员不能同时上哨?因为要是两个芬兰观察员老哥凑到一起,他们就会开始在哨上修桑拿。

    这话其实有点儿夸大,也不是每个芬兰部队的阵地都有桑拿,只有连部才会修桑拿房。连部那些家伙天天洗,那个军士长跟我说,他在芬兰都没这么天天洗过。他告诉我芬兰大城市的一个居民楼里只有一个公用的桑拿房,门口挂个小黑板,谁要用自己先登记,写清楚日期时间,一户一小时,所以在城市里基本上只能一周洗一次。军士长还跟我说,芬兰洗桑拿最好的地方其实是农村。农村人修房一定会先修桑拿房,而且自家的桑拿房主妇会天天擦洗,里面特别干净,木头板壁都擦得发亮。城市里的桑拿房没有专人照顾,比农村差多了。所以芬兰农村的妇女会在桑拿房里生孩子。

    蒸完桑拿,我们就穿好衣服出来坐在沙发上接着喝、接着吹。然后芬兰老哥们儿上了私藏的洋酒——“芬兰迪亚”伏特加。按狗头高中队的说法,伏特加的味道就是粮食白酒兑水。亏他能想出来这个比方,不过说得也差不多。喝到兴浓,大家就不管谁是官谁是兵,全都勾肩搭背开始叫哥们儿了。

    芬兰老哥们儿喝酒也得换新花样,酒具是个叫作“库克萨”的芬兰传统的带把木头杯子,上面烙着人的名字。芬兰老哥们儿把烙着我和狗头高中队名字的库克萨作为礼物分别送给我们。据说第一次用库克萨的时候装的是什么酒,以后酒具就永远留着那种香味。杯子只有拳头大,倒满烈性酒,拿个细绳拴在把上往脖子上一挂,今天晚上就得用它喝了,这一晚上只准喝,不准倒。

    芬兰老哥告诉我们,库克萨是用芬兰森林里的整块松木节疤挖出来的传统工艺品,经过这头一次的洗礼以后,就会永远在森林里保护它的主人。“库克萨之夜”其实就是芬兰人整客人开心,所以只要这一晚还没散场,拿库克萨的客人就得端着那个木头杯子,不能放下,而且杯子必须始终是满的。别人酒杯里面的酒不光是伏特加,也可能是法国的科涅克,甚至还有可能是啤酒。如果你喝一口,按规矩,旁边的人不管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立马就给你续满。要么把你喝趴下,要么大家尽兴散伙。

    我们喝酒,唱歌,跳舞,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啊!他们唱芬兰军歌,我们唱《过得硬的连队过得硬的兵》、《团结就是力量》等国内军歌。狗头高中队还趁着七分醉意,光屁股打醉拳当众现眼,但是芬兰老哥掌声一片。要我说,这孙子的醉拳确实打得好看,打得花哨,但是他从来没有教过我们。看来俗家弟子这个称号还真的不是白来的。

    大家都醉了。狗头高中队先倒,少校军官的德性也没有了,接着我也倒了。然后我们就在芬兰连过夜了。

    其实关于芬兰连的哥们儿,值得一说的鸟事还真的挺多,不过我的时间不够了,我要赶紧走故事,所以我就说说芬兰狗爷的事吧。芬兰连、挪威连都有狗爷,一是用来检查车辆,二是用来巡逻。我跟芬兰连的狗爷没什么交情,但狗头高中队这个孙子跟狗爷好像有一种天生的亲戚关系。不仅是我们狗头大队的中国陆军狗爷,就连芬兰陆军狗爷和挪威陆军狗爷们见了他也跟亲戚一样。我们工程兵大队的哥们儿私下开玩笑说:“这是高中队的海外洋亲戚。”

    这事儿也真的邪性了啊!狗爷见了狗头高中队就特别亲,一直往这孙子身上扑啊!狗头高中队也不见外,还亲热地训狗:“坐!坐!”

    我就纳闷儿了,这孙子怎么用中国话训芬兰狗爷和挪威狗爷啊?但是他的口令和手势一旦发出,芬兰狗爷和挪威狗爷就会坐下来。这事让芬兰连和挪威连训狗的哥们儿都笑得够呛,直伸大拇指啊!

    我跟芬兰连的哥们儿亲,狗头高中队跟芬兰连的狗爷亲。关于狗爷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但我要抓紧时间走故事了,还是回到我们跟芬兰连哥们儿擦肩而过的时候。狗头高中队很不自在,他在这帮老哥跟前喝醉过还能自在吗?

    我们接着巡视,其实真的是例行公事,因为中国工程兵大队的工地基本上是不会被任何武装力量袭击和骚扰的。这是老前辈的底子,在第三世界国家的民众心中,我国的威望是比较高的。就算有人找事一般也不会拿中国工程兵大队开刀。

    我们就看看转转,在去一个工地的路上,电台响了。在任务区里的车辆电台一般都可以同时监听总部作战值班室和本营的频道。我们先听到的是总部作战值班室的英语通报,说某区发生意外冲突,让某区无关车辆尽快避开。我一听不就是我们在的地区吗?我仔细一听,还真的隐约有枪声,但是不明显。

    接着我们中国工程兵大队的呼叫就来了,狗头高中队拿起话筒汪汪汪。我本来没有在意,因为电台联系有时候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只是看我们是否安全而已。

    但是我一听就傻了!程大队在呼叫:“23车,你们在什么位置?”

    “23车在某位置,请讲。”

    “中国维和医疗队外勤小分队被双方突然爆发的冲突卷进去了,她们正好在双方交火前沿中间的某村巡诊!你们马上去把她们接出来!”

    “是!”狗头高中队答道。

    中国维和医疗队外勤小分队?莫非是小影和小菲的那个队?随即我就急了,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我们风驰电掣往某村赶啊!一路上弟兄们都急得要命——是我们的女兵啊!我就更急了!——会不会有我的小影呢?

    然后我听见了比较零星的炮声,不是野战加农炮或者榴弹炮,是迫击炮和40火,也就是RPG。此外,还有密集的AK枪声啊!

    我们直接冲进不时有迫击炮弹落下的战区。我第一次体会到枪林弹雨的感觉,听见耳朵边上嗖嗖嗖的子弹声音!

    我们都低着身子,把头埋在下面,尽量蜷起来。然后我们就冲啊!其实这绝对是违反UNPF条令的,按照规定我们应该赶紧离开,尤其是双方还在交火的时候,我们是不能进去的。但是我们能不进去吗?那里有我们的中国女兵啊!

    狗头高中队不断通过电台汪汪汪,呼叫医疗队的分队。后来还真的联系上了,信号弹从某村打出来。我们的白色吉普车直接往某村冲。子弹不时从耳边掠过,甚至打碎了我们的车窗户,但是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白兔子一样直接往里冲。

    其实双方的交火已经平息很多了,不如开始时激烈。后来我知道观察员老哥们儿及时跟冲突双方的上级取得了联系,采取了一些措施,确实管用了,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