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乡】外传——蓝家(上) 暂时歇稿(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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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来了都,操……」
下人出了后门,并没看见蓝玉虎。
近了黄昏,蓝玉虎擦了擦镜面匣子,确认绝不出错,便要悄摸潜到婚房里,
临走时不知怎的就看见一边拴着的一老一小两匹马,老马黑漆漆的,小马黑里泛
着点红。
老马瘦骨嶙峋的,看样子是匹病马,不过病的其实不算重,多跑跑多饮饮,
能缓过来,只是年岁大了,据来往后门为数不多的伙计讲,这匹马是要拉到汤锅
宰了的,那匹小马也一样,品相虽还可以,却不能和马厩里其它健壮高大的马相
提并论,也要和他老子一块儿挨刀。
小马咴咴地叫着,仿佛知道死期将至,老马不做声,流着眼泪默默给小马舔
着毛,爷们俩好几天都没吃料,反正要拉到汤锅宰了,也没有喂料的必要了。
这两匹马咋这么像自己和自己爹呢?
蓝玉虎打算抢了巧儿就把料烧了,至于这几匹畜牲蓝玉虎没想那么多,本打
算一并烧了得了,可看见一老一小两匹马,蓝玉虎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反正是举手之劳,蓝玉虎割开马绳打开马厩,开开后门。
「驾!」
蓝玉虎对着老马小马屁股上各一鞭子,爷俩便撒开蹄子跑了。
婚礼上正放着鞭炮,谁也没注意马厩里的事,蓝三叔想了想,索性把马全放
跑了,留一匹最俊最壮的拴着——有了它,自己和爱人就能全身而退了。
办完了事,蓝玉虎拔刀出鞘,转身摸进了洞房,藏匿到了柜子里。
巧儿叩完高堂,心里已经绝望了,麻木了,夫妻对拜,也是让媒婆按着拜了,
太爷大公子的暗病弄得他一身裤裆臭,把巧儿熏得死的心都有。
喜乐吹打,巧儿饶饶的屁股不住地被大公子肮脏的手亵玩着,进了洞房让大
公子扒了巧儿鲜红的裤衩,那刚开垦不久还嫩的出水的小嫩穴,看得浸淫花柳的
大公子心里直痒痒。
大公子脱了裤子,鸡巴边上都长起疮,血糊糊的恶心,巧儿以后也会变成这
样,想起蓝玉虎干净阳刚的东西,至少,自己还当过女人,舒坦过,不错了。
大公子刚待入港,门外便有群狐朋狗友闹起洞房来。
「哥儿!你把新娘肚兜裤衩啥的扔出来俺瞧瞧!」
「哥儿,若是入港见了红,你可别害怕!」
「俺日你奶奶,俺要入咧。」
门外的众人齐声喊着见红,喧闹嘈杂的红色,一步步把巧儿逼到比绝望还深
一些的深渊里。
完了,自己当女人的一辈子算是毁了。
巧儿捂住眼睛,下体却迟迟没传来痛感,全身上下倒是热乎乎湿漉漉的,难
不成这个瘟男人泄了,不该呀,那水儿能有这么大量?
再睁开眼睛,大公子冒着血的腔子吓得巧儿嗷嗷大叫起来,门外众人以为新
娘子见了红下面疼,一起起哄起来,红红的炕上红红的新娘,身上是红红的血,
血淋淋的人头在地上轱辘着,诡异而恐怖。
腔子倒地,蓝玉虎的身影高高的,恶鬼索命似的吓人,却让巧儿看见了希望。
「巧儿,巧儿!是我!」蓝玉虎擦干净刀,抱住巧儿悄声说到。
「玉虎?」巧儿头一刻还沉浸在红色的绝望里,血染的地狱里滚了一遭,此
刻却被爱人紧紧搂在怀里,大落大起,弄得巧儿差点疯了。
「是我,我来接你了。」蓝玉虎向下揩了一把,摸到那片毛绒绒的蓬草地,
脸刷地红了。
「巧儿,俺杀人了,你跟俺走不?你要是把俺绑了见官,你给俺守寡……」
「别说了,俺跟定你了,这辈子上刀山下火海,俺认了。」
「那你跟俺走。」蓝玉虎借着屋外的微光看见几个人影,不由分说,镜面匣
子哒哒哒几声响,几个闹洞房看热闹的就真见红了。
蓝玉虎拉着巧儿到马棚里藏好,转身奔前院去,赶过来的家丁叫杀红眼的蓝
玉虎一枪一枪的全打死了,太爷家防备的家丁不带枪,大多还喝得烂醉,蓝玉虎
没费多少力气就杀到前院,对着太爷就是两枪,几乎是后枪子儿叠着前枪眼儿地
打在脑门上,当场就把太爷打死了。
诛杀了太爷,蓝玉虎飞奔进马棚,拉起巧儿上了马,蓝玉虎早就撅翻草垛,
此刻便提起油灯往地上一摔,燃起的大火亘在后门,阻断了追来人的道路,骏马
漆黑,四蹄生风,转眼间便带着两人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蓝玉虎带着张巧儿找到张家妈妈时,可怜的母亲早就扯根绳子吊死在破屋的
房梁上了,巧儿抿着嘴,眼里含着泪,薄土埋亲,一把火也把自己家烧了,蓝玉
虎知道官道上肯定全是通缉两人的官兵,便和张巧儿藏在自家地窖里,地窖是个
隐蔽去处,暗里还有地道通到后山,通着风,本就是藏人的去处,两人本打算在
此处藏个一年半载再做打算,可没两个月,绿林大盗「蓝毛虎」再出江湖,带着
股绺子把横遭变数的官府太爷家抢了个干净,阖家上上下下还喘气儿的几乎都下
去陪太爷和大公子去了。
据婚宴那天幸存的宾客讲,杀了太爷的汉子穿着夜行衣,一手钢刀一手枪,
分明就是「蓝毛虎」,他杀夫抢妻,纵火焚府,两个月后又带着绺子把太爷家搬
空了——其实白道上一开始就没人知道「蓝毛虎」还有后人,那些罪状,不过就
是在「蓝毛虎」本就值千刀万剐的案底上再加了两笔罢了,「蓝毛虎」本人却不
在乎,不过当他得知有个和自己一样装束,一般兵器的汉子抢走了新娘时,「蓝
毛虎」心里还是不由得一阵黯然神伤。
这小子,倒底还是要当了土匪吗?
蓝玉虎要当什么尚不明确,倒是巧儿和蓝玉虎住在地窖里的几个月,除了吃
饭睡觉,就是做些快活的风月事情,等蓝玉虎把巧儿从冰清玉洁的大姑娘喂成欢
喜韵事的小媳妇,一个生命便悄然孕育,流星般将两人晦暗的前程划出一道亮线,
轰地在大地上砸出个极火热的洞来。
2
按理说靠着那一捆大洋也足够小两口在山东过上踏实日子,可那时正赶上天
下大旱,乱世清廷犹为豺虎,恨不得在光秃秃的石头上刮出油水,蓝玉虎天生一
股子不服不忿的闯劲,加上做了大案又不能不护着媳妇,便带着两匹马,套一辆
车,同怀着孕的新媳妇一起往关东闯荡。
蓝玉虎幼时随「蓝毛虎」闯荡江湖,深知不能露财,便把老子留下的富贵依
然埋在后山,而那两捆大洋的事也只向巧儿交了一小半的底,说是自己家爹把家
产变卖了凑的。
不过巧儿对蓝玉虎劫亲那天的凶悍仍有疑虑,若是一样的庄户人家,怎能凑
出那么犀利的火器和兵刃?蓝玉虎便对巧儿撒了个慌,说是逃兵死在家里留下的
遗物,巧儿便不再相猜——她觉得做女人难得糊涂,况且已经有了蓝玉虎这样坚
实的依靠,她觉得此生所托非错,就算是以后要和蓝玉虎受千刀万剐,张巧也认
了。
蓝玉虎两人一路走,一路靠蓝玉虎打短工挣钱,若非万不得已,蓝玉虎绝不
会支用那比钱,就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风餐露宿,到一处村庄,便琢磨着定居,
可一来大灾之年,二来乡民排外,陆离之途,未有尽也,巧儿想起爹娘,就会在
双手一抓一把黑的晚上趴在蓝玉虎怀里哭,蓝玉虎想起自己爹,心里也不好受。
漂泊者哪里是家呢?究竟是故乡,还是定居之处?如果有法子,谁愿意背井
离乡,饱受少年漂泊之苦?
如果有机会,谁愿意当土匪?谁愿意杀人?
后悔吗?
不后悔。
蓝玉虎窝在车里,一手怀抱着巧儿,一手不叫巧儿察觉地抹着眼睛,每个孤
寂的夜里,伴随着野狗的惨嚎和马匹的躁动,两颗稚嫩的心砰砰地跳成一块儿,
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夜,仿佛要把身边所有发不出声响的东西一股脑地吞没殆尽,
蓝玉虎和巧儿只能彼此紧紧抱着,抓住彼此唯一的珍贵。
哪里是家呢?
蓝玉虎摸了摸怀里的巧儿,心里有了答案。
自然,蓝玉虎一道也杀过不少人——都是奔着找自己麻烦来的,那些人几乎
都是被蓝玉虎用短钢刀一击毙命,残忍还是仁慈,蓝玉虎说不上来,最开始遇到
人来找麻烦,蓝玉虎都想着避开要害,可当他最后一次手软,想放过那个侮辱巧
儿的流氓时,那流氓却险些反过来要了蓝玉虎的命,从那以后,蓝玉虎便杀红了
眼睛,凡是要伤害自己和自己女人的人,蓝玉虎下手都是又狠又黑。
有次路过一个村子,几个村民见巧儿俊俏起了歹心,五六个汉子带着锄头耙
子半夜摸到蓝玉虎和巧儿住的客店里,只听惨叫几声后便没了动静,第二天樵夫
去山上打柴,远远地看见几颗大树上红扑扑的,树干上还带着点肉色,樵夫以为
是大户人家抓的偷奸的,樵夫眼神儿不好,凑近一看,吓得樵夫啪嚓坐地上,黄
尿沁了一裤子。
只见五个大男人都被扒了皮,五脏六腑全让人翻出来扯了一地,臭烘烘的发
腥,血糊糊的把土都染红了,四条胳膊腿也全让人齐刷刷砍了下来,胡乱丢在地
上,咋凑都凑不出一副,最惨的是当间儿树上的一个人,几乎让人从中间劈开,
下巴都扯掉,只剩一排光秃秃的上牙,眼球子舌头也全没了,五个人就像让人活
剥的五条羊似的,等樵夫带着村民上山,看到惨状的人不少都吐了出来。
最让人后脊梁发凉的是,村民赶到时,还有一两个没死透的,血淋淋地顾涌
得和两条虫子似的。
这样的惨状也只有土匪才能干出来,村民不敢报官,都怕绺子没剿干净回来
报仇,到时候可不止死五个人那么简单了。
这当然是蓝玉虎做的,蓝玉虎没办法,巧儿肚子里还有孩子,五个大汉上来
不由分说就往蓝玉虎脸上打了一拳,等蓝玉虎回过神来,巧儿已经让人扒的只剩
裤衩,眼看就要让人糟蹋了,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蓝玉虎动了藏在腰间的刀子,
当场就砍死了两个,剩下两个受伤不重,只是昏过去了,蓝玉虎问带头的为啥打
自己的主意,带头的一句话,把蓝玉虎惹得发了火,哄下巧儿睡着,便把五个人
用马车拉到后山上,一个个全给宰了,蓝玉虎见过土匪屠村杀人,因此也用土匪
杀人的那套宰剥了五人,平民害怕绺子,便不敢跟过来寻仇,那个死成两半的人,
就是带头的。
荒年的绺子也都是吃不上饭的农民聚成一块,想吃饭,便要向另一群快吃不
上饭的农民亮出屠刀,土匪所过之处,孕妇被奸污后剖开肚子,当着男人面把胎
儿取出串在杆子上,老人和男人们抵抗不了,便会像牛羊一样被宰剥,至于孩子
和女人,跳进土匪窝,自然就和送进地狱没有区别。
可快吃不上饭的农民呢?没有绺子们的恶胆,却都怀着颗一样的黑心,他们
中的大多数最后都会因为没吃的变成土匪,本质上讲,论残忍与愚昧,并没有什
么不同,他们甚至不敢同土匪般向官府挑战,却也结成一团,吞噬着逃荒来的外
乡人,或是夺其妻女财物,或是杀人越货,若不是遇上蓝玉虎,仅仅是一对少年
夫妇,结果如何,也显而易见。
可是,农民吃不上饭,难道怪农民本身?勤恳和朴实,也算是招致饥荒的罪
过吗?不开化的愚昧,难道是农民天生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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