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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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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乡】外传——蓝家(上) 暂时歇稿(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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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都天生的拒绝知识和文明?

    春耕秋收,读学传家,难道是肉食者捏造的虚幻?农民种的,本够吃的粮食,到

    底供养了谁?难道供养着全华夏的,从土地里刨食,害暑受冻的一群劳动者,都

    是生来就活该被少数人牵入火坑的牛羊?

    那年的清廷还是那么腐败,内辱国民,外媚虎狼,可炽热早已暗涌在大地上,

    跃动着的节奏,仿佛步履无声的命运,向如今已毫无体面与荣光的清帝国送上命

    定之死。

    蓝玉虎施行的开剥没让巧儿看见,天刚蒙蒙亮,巧儿才在马车上揉着眼睛睡

    醒,看着巧儿漂亮的脸蛋儿,蓝玉虎柔柔地笑了,可那人说的话,蓝玉虎怎么也

    忘不掉。

    「你不是土匪,奸你媳妇咋了?」

    蓝玉虎回想起这话,脑海里又响起另一个声音。

    「带巧儿走,这辈子,别再当土匪了。」

    可乱世,不当土匪,有活路吗?爹,你为啥当了土匪呢?

    难道是因为你的爹,俺的爷爷,就是土匪吗?

    蓝玉虎心里很难受,但巧儿美丽的笑似乎并未因昨日五人的暴行就永远地消

    失,蓝玉虎掏出一大把散钱给巧儿买了两只烧鸡,一堆熏鱼儿,几个白面馍,巧

    儿开心地捡起一个白面馍啃了起来,见蓝玉虎递过来一只烧鸡腿,巧儿伸手一推,

    把鸡腿让给了蓝玉虎。

    「俺没事,没被入,俺还算清白,这就行了,不用为了哄俺就花这么些钱。」

    巧儿低头沉吟,又对着蓝玉虎开朗地笑到:「真没出息,为个女人花这么多钱。」

    巧儿嘴里嚼着馍,嘴唇轻轻在蓝玉虎的脸上贴了一下,把蓝玉虎的脸都羞红

    了。

    「真不害臊。」蓝玉虎憋不住笑了。

    有了巧儿的生活就像往黄连里拌了蜜糖,陪着蓝玉虎的日子就像大雨天住在

    古旧的屋里,小两口颠沛流离的日子里,巧儿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2

    蓝玉虎和巧儿的这段过去还有很多不为儿女所知的事,他们流落江湖的辛酸,

    蓝玉虎的快意恩仇,同巧儿一起度过的流离日子,只在渡过了漫长苦难的,新年

    的酒后,半醉半醒地向儿女们讲起,单纯的女儿看着醉得睁不开的父亲,往往以

    为他们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只不过故事的主角换成了自己的父母而已。

    可儿子却知道爹娘所言非虚,蓝英的幼年几乎是在颠沛流离中同父母一起度

    过的,有时候当了母亲的巧儿更偏向儿子,也绝不仅仅是因为重男轻女,他是蓝

    玉虎和巧儿那段黑暗中唯一闪着光的星星,若是没有儿子的牵绊,小两口也绝没

    有挺到苦尽甘来的意志。

    蓝玉虎和巧儿出了山海关还没来得及投宿,巧儿的肚子就在车上起了风波,

    还没等到了客店,巧儿早就把脐带咬断,黏糊糊滑溜溜地抱着个红猴子似的小子

    给蓝玉虎看,小小的婴儿差点把驾车的蓝玉虎吓得跌下车,蓝玉虎缓了半晌,方

    才意识到这个皱皱巴巴的孩子是自己和巧儿的种。

    这下蓝玉虎也是爹了,他高兴地甩着挂着红缨的马鞭,「咻咻」地吓得马儿

    咯哒咯哒地在黄图路上敲下一个个凌乱的掌印,巧儿笑着要蓝玉虎给儿子取个名

    字,倒把蓝玉虎难住了——蓝家早没了家谱,蓝玉虎也只是将巴认识字,不是睁

    眼瞎,巧儿就更别提了,姑娘聪明灵秀,却连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取名这

    事儿就像烫手的芋头,最后还是落在蓝玉虎手里。

    蓝玉虎能想起的,除了「冲天鹞子」「霸天虎」这类土匪诨号,便是「尉迟

    恭」「秦叔宝」这类王侯将相的名字,再不济就是「宝玉」,「八戒」这类书里

    的名字,蓝玉虎挠了挠脑袋,要是再不逮,儿子就只能叫「狗剩」,「驴蛋」这

    类好养活的名了。

    蓝玉虎的目光落在鞭子上左摇右晃的缨上,得了,孩子就叫蓝缨吧!

    转念一想,小小子的名字倒有点像闺名,蓝玉虎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是一代

    英杰,成了,就叫蓝英吧!

    「蓝鹰?还蓝家巧儿,蓝喜鹊,蓝燕子呢。」巧儿笑着和蓝玉虎逗了句嘴,

    无意间都把女儿的名字取好了。

    巧儿从那天起有了个叫蓝英的儿子,她从那天起就不再是个姑娘,巧儿的身

    量本来就亭亭玉立得高挑,也是从那天起,巧儿前胸后臀一天比一天鼓,羞得巧

    儿都不敢打量自己的奶子,蓝玉虎半夜里老爱把手搁在巧儿胸脯上捏咕,一夜之

    后,巧儿的肚兜和内裤就湿得像被水泡过似的。

    或许也是从那天起,巧儿才慢慢开始成为女人。

    那天之后蓝玉虎也不再吝啬藏起来的大洋,巧儿的每顿饭都要有肉有白面馍,

    有条件还要喝鲜牛奶鲜羊奶,蓝玉虎隔三岔五地给巧儿弄鱼吃,养得巧儿的身子

    愈发像个葫芦。

    「把俺喂成肥猪,你好宰了俺吃肉是不?」巧儿梳着绸子似的好头发,一面

    就着河水洗着脸。

    「俺可没打算宰了吃肉。」蓝玉虎坏笑着把手探进巧儿红艳艳的肚兜,巧儿

    胸前的大馒头,一只手都要抓不住了。「俺要活吃你!」

    「讨厌,要死呀你,不怕有人……」巧儿身子一软,便顺从地趴进车里任蓝

    玉虎弄了。

    蓝玉虎和儿子的吃相都不好,巧儿鲜红小巧的奶头也慢慢变黑变大了,干瘦

    的小蓝英得了如此营养丰沛又量大管饱的奶水滋润,自然也越来越白净可爱了。

    有了儿子,虽然生活还是颠沛流离,可蓝玉虎和巧儿也觉得能熬得过去了,

    昨天再苦再难,看见小蓝英白乎乎的小脸儿,明天也有了丝盼头。

    不过世道还是很乱,每天都有撕心裂肺的苦难煎熬着人们,蓝家从热河北上,

    一路上没有哪个村庄愿意留下他们,不是天灾,就是人祸。蓝玉虎碰上过土匪,

    有些见蓝玉虎一家衣服简朴,认为没油水,就把他们放走了,有些不长眼的看上

    了巧儿,就被蓝玉虎连窝端了,有的大绺子听说过「蓝毛虎」的字号,想拉蓝玉

    虎入伙,蓝玉虎思考再三,也拒绝了,他早已不是独行的猛虎,他已经有了值得

    牵挂的良人。

    不过提到「蓝毛虎」的字号,蓝家在道上大多数时候还是畅通无阻,甚至颇

    被一些真正的绿林好汉礼遇有加的,遇险时往往还是在村子里。

    那村子很偏,没多少耕地却有不少人,蓝玉虎一家在那村子里还没安稳脚跟,

    蓝玉虎便叮嘱巧儿连夜收拾包袱,这两天别在屋里头住,见势头不对就赶紧驾着

    马车跑,可千万别把那包袱皮扔了。

    那天夜里发生了啥就连巧儿也说不清楚,蓝玉虎傍晚就让巧儿沿着路跑到哪

    算哪,他随后就能赶上,等到第二天早上巧儿看见蓝玉虎时,他趴在马背上浑身

    是血,眼看着只剩一口气了,巧儿见状赶紧把蓝玉虎放进车里,取出包袱里的长

    瓶短罐不停地给他擦血换药,又在荒山野岭里躲了几天,蓝玉虎才还了阳。

    当时的人们传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村长家儿子看上了巧儿,明里暗里不知道

    说了多少次要把巧儿弄了,这才有了那晚的冲突,有的说村长家大儿子和蓝玉虎

    因为赃物起了争执,至于是什么案子的赃物就没人说得清楚,还有的说村长一家

    都是「蓝毛虎」的仇人,这次是奔着蓝玉虎寻仇来的……

    一来事情过去很久,二来那事情也本来就是笔糊涂账,没人说得清,不过可

    以肯定的是,蓝玉虎和村里人起的争执肯定是要命的,不然也不至于闹到那样大,

    那样收不了场的地步,村长家除了还吃奶的小孙子,包括村长在内的所有老爷们

    儿死的死残的残,甚至最后官府想查都不了了之,成了个没脑袋悬案,不过当时

    正值清末大乱,新天将换旧天,况且又是在东北,这样的事也就作罢了。

    蓝家的处境并没因闯了关东就好过一点,一路上的排挤与阴谋窥伺着似乎永

    远在马车上的一家子,蓝玉虎身上的伤疤有的好了又被撕开,有的永远也不能愈

    合,蓝玉虎的血与巧儿和小蓝英的泪就像流淌着的大河,载着一家人不断飘摇在

    仿佛永无止境的苦旅之中,小河流淌汇入辽河,一家人转眼就要到奉天了。

    闯关东的人们虽有荆棘险阻,却绝不会像蓝玉虎一家一样一路上都伴随着伤

    疤与哭泣——或许是因为「蓝毛虎」的名声太过响亮得罪的仇家太多,或许是少

    年子弟行走江湖多受苦雨,蓝玉虎早已不打算做个农民,却开始犹豫要不要当个

    土匪,蓝玉虎一路上杀的人比和他从前说过话的人都多,浸泡在鲜血与仇恨当中

    的少年,很难不变成麻木残暴的野兽。

    好在蓝玉虎身边有了巧儿和蓝英,儿子一路上越长越大,眨眼间就从一个红

    猴子变成了浑身上下白花花嫩乎乎的小娃娃,小蓝英已经快五岁了,再过两年都

    要上学了,巧儿也和自己颠沛了快五年,不能让巧儿还没个家。

    「有你和儿子就有家了。」

    巧儿倒并不在乎和蓝玉虎的颠沛流离,巧儿觉得作为个女人,嫁鸡随鸡,嫁

    狗随狗,有的吃有的穿,晚上有男人疼就够了,过去这几年的苦难把小两口绑得

    更紧更亲了,比起田间地头的劳苦,巧儿似乎习惯了和男人流离天涯的自由。

    「不行,俺要给你和儿子一个大房子,带院子,栽树的,东边弄个仓库,装

    着酒和吃不完的米,西边养群鸡鸭,到时候再生个女儿,多好……」

    「不,俺跟着你就够了。」巧儿笑着点了点蓝玉虎的脑袋:「俺可不敢想俺

    们家能有那老些家当。」

    「有,早晚有!」

    蓝玉虎拍着胸脯保证到。

    「你就说吧……」巧儿笑着捶了捶蓝玉虎的胸口。

    蓝玉虎和巧儿商量,到奉天附近的槐乃村落脚,如果这里也容不下他们,就

    带着儿子进城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况且当初又是在山东,不会再有人要捉拿

    当初杀害太爷抢走新娘的土匪了。

    这年是1908年,蓝玉虎和巧儿已经在关东走走停停地闯荡了五个年头。

    3

    那年老烟叶子的新土屋刚刚烧了屋顶茅草,新亮新亮地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

    的光芒,老烟叶子带着女儿在村里,镇上,城里,打拼了两年多,省吃俭用,加

    上变卖老屋换得的钱,总算在东北置了间带着小院的房子和几亩地,看着大槐树

    下的新屋,老烟叶子难得地露出笑容,他没摸起烟枪烟袋,倒叫女儿去镇上打了

    一壶酒,新宅落成没请别人,只有父女二人在家里吃了顿带肉带鱼的酒菜。

    吃完了酒菜,天色也近了傍晚,老烟叶子喝得微醺,望着沉入地平线的红日,

    独自出着神。

    老烟叶子想起了远在山东被自己变卖的祖宅,拼上一切也没救下的妻子,要

    是她还在,如今的家业也会让她喜上眉梢吧……

    不过,家里置了地,有了屋,却只有自己和女儿冷冷清清地过活,自己在槐

    乃村没有十分深厚的交情,难免会感到寂寞。

    酒意带着温暖疲倦的舒适涌了上来,淹没了黄昏下的悲伤,又如老酒般泡得

    老烟叶子眯起了眼睛。

    老烟叶子正要靠在院里的椅子上眯觉,院门上急促的响动激得老烟叶子一激

    灵,便叫上女儿去门口相迎。

    老烟叶子一开门,只见一个高挑的姑娘架着个血葫芦似的后生,后面还跟着

    个小小的男娃娃,老烟叶子心下一惊,急忙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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