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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北洋常相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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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北洋常相忆】(11 闽山易水总相逢))(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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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失踪的老妈子以外就没有人

    进去了,不知道为什么石原会死在里面。他还告诉几个巡捕他一直怀疑韩燕儿和

    石原有私情,所以希望官府尽快结案,不要大肆调查声张这一家丑。考虑到韩燕

    儿案发后下落不明,加上日本领事馆要求急速破案的压力,官府只能草草按韩氏

    和佣人杀人潜逃的结论结案。通缉刚刚发出没几天,战乱就开始了,刘府举家西

    迁,京城也乱了套死人无数,这案子也就暂时搁置了。」

    终于打听到燕儿最新的情况,只不过情况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反而让我更加

    忧心忡忡。我无力地向后靠在了椅子上,心中升起一股恐惧。

    …………………………………

    怀着这样五味杂陈的复杂心绪,我迎来了光绪二十九年的秋天。也就在那个

    秋天,我在天津又一次见到了刘树奋。

    刘树奋被从京里派回天津为官的事情我早在年初从联军手中收回天津治权时

    就有所耳闻。

    庚子年次年,李鸿章这个刘树奋最大的后台病逝,淮军体系彻底烟消云散。

    不过刘树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又在五十多岁的年纪得到了京中几位亲王的支

    持调任新设立的天津练兵所督办。这个天津练兵所督办的官职设立得颇有一些分

    权的意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朝中几位王爷设立这一官职的主要目的在于在一

    定程度上挟制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对新建北洋陆军和北洋海军的绝对控制。好在

    我此时已经不在海军之中任职,而是调任到了归属直隶总督直接管理的天津巡警

    局。也算是侥幸躲过了他这个仇人直接成为我上级主官的尴尬境地。

    那个秋天我见到刘树奋本人是在英租界利顺德饭店宴会厅举办的直隶总督袁

    公家的寿宴当晚。那天晚上的夜宴天津华洋军界名流大多出席。天津巡警局也派

    人配合英租界巡捕房负责宴会的安全保卫工作。众宾客推杯换盏之间,我在人群

    中又一次看见了刘树奋。

    眼前的刘树奋和十年前我初见他之时相比已经又衰老了许多,面上的油滑由

    于岁数增长淡去了不少,只有那双三角眼里不时透出的一丝精明在告诉我眼前这

    个须发斑白的中年人就是当年趁火打劫抢去我未婚妻的仇人。想到这里,我的眼

    前不禁浮现出当年韩府寿宴那晚燕儿在这个宴会厅内一袭淡紫色丝绸长袍雍容华

    贵的俏丽模样,心里不由地痛楚懊悔起来:想必从韩府寿宴的那个晚上刘树奋初

    次见到燕儿起,燕儿就被他盯上了吧……

    整个晚宴期间,我都在默默观察注视着刘树奋,燕儿失踪数年,他脸上已丝

    毫看不出一丝哀伤之态。整个晚上,衣冠楚楚的他都在八面玲珑地和在场的各位

    高官热络地谈笑风生。想到他当年私底下的龌龊卑鄙,我不禁感慨他这个人长袖

    善舞的同时端的是心机深沉。当然,我心中虽然恨得目眦欲裂,脸上依然摆出一

    副平静的神情,直到宴会结束刘树奋出了饭店大厅,我才紧紧尾随而上。

    「刘书办,好久不见了!」在饭店门口的维多利亚花园里,我见四下无人,

    从身后特意用多年前的老称呼叫住了他。

    我一身巡警局制服,他转过头一开始还没认出我来。直到端详了我半天,他

    脸上才恍然大悟地挤出一个表情复杂的笑脸问道:

    「黄鲲?原来是你啊。刚刚我在宴会上就看你眼熟,才认出来。」

    「难得刘书办这么多年还记得我,不胜荣幸。」我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他,暗

    暗握紧了拳头,心中思度道:「管你是什么大权在握的高官,此刻四周无人,你

    在我面前就是个可以乱拳打死的半老头子。」

    刘树奋见我走近,又看到我眼神里难以压抑的怒火,一开始显然有一丝丝慌

    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一个老谋深算的眼神一晃而过,转而露出一脸不屑一

    顾的表情。

    「听说你在巡警局干得不错,颇得袁公和警局赵总办赏识,我刚回津和他们

    吃饭时就有所耳闻了。这津门治安日臻稳定还是仰赖你们巡警局出力啊。」

    他说这话一语双关,一方面强调他同我上峰的熟稔关系,另一方面则是在提

    醒我注意自己的巡警身份,不要激动之下对他不利而毁了自身前途。

    我并不搭理他的说辞,走到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恨意让我的拳头几

    乎要攥出血来。夜晚的秋风有些寒冷,刘树奋在四周昏暗的光线里看起来是那么

    地垂垂老矣。

    他看出我一副意难平的样子,呲笑了一声,直接把话说开了:「哼哼……黄

    鲲,你不要忘了如今你我的身份。我知道韩燕儿嫁给我的事你一直怨恨我。爱美

    之心,人皆有之。我身为长辈,当年的确也有行为不妥当的地方。不过你也想想,

    当年为了救你我可没少花精力和功夫。甲午从日本遣返的那批逃兵里被杀的可不

    在少数,你要是当时就死了,何谈今天在巡警局的官位俸禄,更不要说迎娶韩燕

    儿的痴心妄想了。你是聪明人,我想你也不至于时隔这么多年还为了旧日的男女

    之事和我这个救命恩人发难吧?」

    「刘树奋!」我激动地打断了他。

    「我今天找你不想谈过去的事情,你当年的所作所为我也不想多谈。我现在

    关心的只有燕儿的下落,我只希望她平安无事……我听说当年京城你府里发生的

    凶案了……我不知道那个日本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死在燕儿卧室里…

    …我现在只想知道燕儿到底在哪儿?」

    我顿了顿,见他依然面无表情,于是语气里发狠说道:

    「我这条命是燕儿用自己的幸福换的,如果我知道有人伤害她,我会不惜一

    切代价为她讨回公道……哪怕对方是天王老子……我也不会放过他……黄某在这

    世上已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早就不惜这条命了!你看重的所谓官位俸禄在我

    眼里更是不值一提。呵呵……你这种人估计一辈子也不能理解我和燕儿真的在乎

    的是什么……」

    刘树奋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可能看出来我所言非虚,忽然仰头笑出了声,冷

    冷地回道:

    「庚子年兵荒马乱,她一个女人家跑出门去,说不定早就死在哪个角落了。

    而且你不要忘了,她现在不管是生是死都还是我的夫人,她的下落我自然会查。

    这个不劳您这位小小的警官费心,本来这事儿也不是你该管的。再说了,找到了

    她又怎样?她现在还背着朝廷和日本人的通缉。现在这年头,杀害友邦外交人员

    是个什么罪名你们巡警最清楚,你一个小小的巡警有什么能力能保护她吗?」

    他最后的话里明显带着一丝威胁,目光冷峻,隐隐透出一丝杀气。说完,他

    竟然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留下我独自伫立,哑口无言。

    ………………………………………………

    光绪二十九年的冬天来得非常早也非常冷。

    虽然不久前和刘树奋有过一番争执,可这期间我并没有放弃探寻燕儿的下落,

    只可惜一段时间以来的种种努力皆是徒劳无功。想到燕儿依旧生死不明,巨大的

    焦虑感开始逐渐侵袭我的内心。我每天忧心忡忡、食不甘味。每当忧思缠绕之时,

    我总会掏出燕儿送给我的那块北燕玉佩轻轻摩挲,体验着白润羊脂玉划过指尖手

    心的柔滑触感,想象着我已经寻到燕儿,而她的一双柔夷正被我紧紧握在手里。

    这年才刚刚进了十月,天空中就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冬日的雪覆盖了津

    门的大街小巷,也掩盖了无数的罪恶、甜蜜、和阴谋。大雪一来,街面上治安也

    好了不少,巡警局里难得清净一些日子。这天,我正在办公室里闲坐。想到燕儿

    依然下落不明,我心中迷惘,掏出那块北燕玉佩攥在手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

    飘飘扬扬的漫天大雪,口中惆怅吟道:

    「幸得识君桃花面,

    怎奈白雪掩芳踪。

    飘零江海沙鸥寂,

    何日得伴春燕归?」

    「黄哥,好闲情逸致啊,怎么开始吟上诗了?」小郑此时刚好走进我的屋里,

    把一叠公文放在我桌上。他听到我在吟诗,便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望向窗外大

    雪弥漫的天津城。就在这时,他低头看到了我手里拿着的北燕玉佩,好奇问道:

    「黄哥,你这块燕形玉佩是哪里来的,昨天我手下在南市抓了一个盗墓贼,

    赃物里有一块和你这个差不多大小颜色的玉佩,看起来和你这块燕形玉佩倒像是

    一对。」

    「你小子少胡说。我这块玉佩是当年在物华楼按照自家画的样子定制的,物

    华楼一共只出了一对,一只北燕加一只沙鸥。那块沙鸥玉佩现在就在韩燕儿手里。」

    我不以为然笑着反驳道,感觉小郑只是随口闲说——光绪二十三年我和燕儿在天

    后宫惜别之时,燕儿原本是要把她佩戴的那块沙鸥玉佩也交由我保管,不过最后

    被我推辞了,所以那块沙鸥玉佩今日应当还在燕儿手里。

    「黄哥,我不骗你,那块玉佩的确看起来和你这块像是一对,上面就是一只

    沙鸥。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下楼审一审那个盗墓贼,这人可还关在楼下

    地牢里呢。」小郑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听了他的话,心中一动。

    …………………………………………

    三天之后直隶保定府。易县。侯府村

    一天一夜的车马劳顿之后,我在一个雪花绵密的夜里到达了易水之畔的侯府

    村。由于心急,我从天津出发前连身上的巡警制服都没换,只是揣上了日常防身

    用的那只英制威布烈左轮手枪,又在外面搭了一件旧日北洋海军发的毛呢大衣,

    就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这里。

    侯府村是一个背山面水的小村庄,从外表上看和其他众多地处华北的村庄别

    无二致。它看起来封闭而古老,颇有与世隔绝之感。宽阔的易水河如同一条玉带

    从村子边上穿流而过,缓缓向东流向天津和渤海。在漫天飞扬的夜雪里,尚未结

    冰的河面显得宁静而又神圣。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走向村口前,我在寒风之中凝视

    着不远处静静流淌的易水河,北方冬夜幽暗的天地之间无比苍茫,更让我感觉自

    己的渺小孤独。此刻我不由想起了两千多年前燕太子丹就是在一个这样的寒冬在

    这易水之畔送别荆轲的,只是不知道燕太子丹那时遣荆轲刺秦的心绪是否也如今

    日的我一般,于凄凉绝望之中带着一丝希望呢。

    侯府村年代久远,暗黄色的土坯围墙垒堆起一座座民房,看起来有百十来户

    人家居住在这个村子里。此刻已是深夜,一条野狗蜷缩着趴在侯府村村口的一颗

    大槐树下。见有生人走近,这畜生警觉地立起耳朵,刚刚要对着我吠叫就被我用

    一块石头砸在它面前给吓跑了。

    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块纹路已被磨得有些许平整的沙鸥玉佩,借着夜色端

    详了一小会儿,又小心翼翼的将它踹进了口袋里。

    根据在天津审问那盗墓贼获得的供词,村口的这棵大槐树后有座坟,而这块

    从他手里收缴的沙鸥玉佩就是他一个月以前盗墓时从那坟中盗掘而来。我压抑着

    心头的紧张向那槐树后走去,绕过它粗壮的树干,竟然真的在夜色中发现树后十

    多米处的空地上隐隐约约地有一个凸起的坟茔!

    一股寒风夹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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