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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的铁骑就已经踏到自己脸上了——这么一把铁炮,要价竟然还需三百到一千贯
明国铜板那么贵。
(中看不中用。这南蛮人真当自己是冤大头么?)
信秀没说话,心中却这样默默啐骂着。
实际上不止信秀一个人这么想,邻国甲斐如日中天的武田晴信和北陆越前逐
渐崛起的长尾景虎,这两位当世较负盛名、日臻强大的强者也是这么想的,他们
俩早在之前就见过跟从吕宋来的南蛮人合作甚密、且已然熟练掌握了铁炮制造技
术和射击技术的纪伊根来寺的和尚,此时还没相互接触过、在不久的将来会相互
缠斗十余年的命中注定之宿敌,对于铁炮的看法居然出奇的一致,他们也都认为,
这种东西华而不实。于是乎,晴信到最后只从根来寺那里买了一把,当做跟鸡心
核桃一样的玩物;景虎那家伙倒是买了十把,但是他只是将这十把铁炮用来当做
对有功之人的奖赏,而那些在越前内乱中功勋卓越的武士们在得到这些铁炮之后,
却也只是摆在家里供着,当作是表达对那位自认毗沙门天化身的主君的无限崇敬
的方式。
「三十把。」三郎却转过身,看了看身边的南蛮人,又望向自己的父亲。并
且,他的语气里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
(真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信秀拗不过三郎,也只好当即跟南蛮人又订购了三十把。而自那天起,三郎
便走到哪,都把那支跟当时的自己身高差不多的铁炮抗到哪。尾张人其实别说百
姓,就算是武士们和神官僧侣们,都没几个见过铁炮这东西的。
「喂,吉法师,你扛着根破铁管子干嘛呢?还那么像老爷爷用的拐棍一样!
傻不傻啊!」
而清须城里的子弟们看见三郎这番模样,都如此地嗤笑他。
(你们懂什么,嘁。)
三郎心里不悦,却也不跟他们解释,只是自顾自地威风凛凛地晃悠着。
而就在那年刚到春天的时候,那古野城下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某家留宿了一
名声称要从丹波前往伊豆的流浪剑客,剑客晚上喝醉了酒,硬要东家把家里的女
人送来做「陪宿客婚」——在这个时代,所谓的「剑客」、「浪人」,虽然确有
一些彬彬有礼、恪守本分的君子,但是大部分的其实跟土匪流氓之类别无二致;
至于「陪宿客婚」的习俗是很常见的,但那仅限于穷困的平常百姓家里,而东家
的男主人则是那古野城下町中的一名奉行,奉行再普通毕竟也是个武士,自然觉
得这样的要求很是过分。于是两人打将起来,那个奉行到底是敌不过浪客,三两
下就被杀了,而浪人张着自己身强力壮,把家中的三个女儿跟屋主夫人全都给强
奸了。翌日早晨,城下町中奉行众们听到町里的无赖混混念叨着昨晚从隔壁听到
的惨叫和夹着哭腔的淫啼,瞬间全都怒了,当下发誓要捉拿那名浪客。然而,十
个骑了马的奉行武士,也根本抓不住那么一个号称「丹波飞元太」的家伙——那
家伙刀法实属一流,而且身材高大、腿又长,当时日本的马匹又很是矮小,稍微
有些腿脚功夫的,就能跑过马匹。
眼见着那个家伙就要跑出街町去的时候,街町中的众人却听到正蹲坐在一棵
树上大喝道:「莫要得意,看我的!」
话音一落,町中众人全都听见了隆似炸雷般的巨响:
「乓!」
那个正在奔跑中的「飞元太」应声倒地。隔了差不多小半里的距离,三郎竟
用铁炮的铅弹,将十匹马都追不上的「飞元太」一击毙命,铅弹从那浪人的后背
直接打穿了他的心脏。
但是,城下的百姓并不感谢三郎,他们反而埋怨三郎的那一声炮响,让大家
都受了不小的惊吓。还有人指责说,三郎堂堂一介家族之嫡长子,在这片供奉神
道佛祖、尊崇孔孟的土地上,竟然使用「南蛮流」的东西还成天招摇过市,实在
不成体统。
于是,信秀只好委托平手政秀,约束三郎再不许他扛着铁炮到处乱走。
却也是从这天起,信秀才真正重视起铁炮的作用来。而且,他又立即跟南蛮
商人追加订购了二十把——要是当时的信秀知道美浓的那条蝮蛇也早就跟南蛮人
订购了六十把铁炮的话,或许他会订购更多。这也是为什么,再后来尽管信秀对
美浓屡战屡败,却依旧能侥幸地占据西美浓大垣城多年的原因。
(或许在尾张之内,真的没有一家之女能配得上吉法师那个孩子的吧?那孩
子不但不是个傻瓜,而且将来至少能比我强!)
信秀敏锐地领悟到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信秀老早就把弹正忠家世居的胜
幡城让给三郎自己一个人住的原因。如果三郎那孩子能凭一己之力处理好一城之
事务,那么将来自己若是死了他来即位家督,那么整个弹正忠家的事务他也能处
理好。
(说不定,将来整个尾张都是他的。)
(男子中有三郎,女子中又有阿艳,或许,吞掉整个尾张的野望,很快就能
实现。)
信秀总是这样想。
但是一想起阿艳,最近他对阿艳也有点不放心。或许是因为成日成日的礼仪
教习,让这孩子开始愈发地闷闷不乐,她也开始越来越不愿意跟人说话。甚至,
信秀还从花屋跟慧禅尼、还有负责那古野城护卫工作的柴田胜家,也就是权六那
里听说,这孩子已经开始学会了趁着小姓侍女们不注意,偷偷跑出二之丸屋敷去,
然后经常自己一个人躲到山林里或者海滩边,对着山景海水发呆。
(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
比起被谁家乱七八糟的纨绔公子、或者清须、岩仓、犬山的那帮淫心不死的
老家伙们给看上倒是小事,如果被山贼或者一向宗的和尚们给掳走了,那可就完
了。
可无论信秀怎么做,他都不能让自己这个年幼的妹妹开心。
(该怎么办……)
(如果是三郎那小子的话,或许他倒是能有办法逗他这个小姑母开心的吧?
对,准没错,说是姑侄,实际上阿艳比三郎年纪还小呢,他们俩绝对能玩到一起
去!)
因此,信秀思来想去,便让阿艳以弹正忠家长者的身份,出席了三郎的元服
仪式,这也是阿艳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仪式。在此之前,信秀故意不让这个年
幼的可爱漂亮的妹妹见人,他真是害怕这个都能当自己女儿的妹妹会被清州斯波
家的那帮老家伙们或者邻国来人早早地惦记上;而三郎的元服礼则不一样,能够
列席的,都是弹正忠家的自家人。
「阿艳,过两天,你有一个比你高很多、还要年长一点的侄子要到了元服之
日,你要作为姑母参加礼仪了。在典礼上,你要表现得好样一点,开心一点,好
不好?咱们阿艳可是大人了、可是咱们织田家的长辈了!」信秀哄着阿艳说道,
还拿着用明国的烧麦皮包了黑芝麻跟蜂蜜炸制而成的「唐菓子」,一边逗着阿艳,
一边给她讲了一通什么叫做「元服」。
回到居所里的阿艳,依旧有些闷闷不乐。她更加回味夏日祭那天,在海边的
奇妙的一天了。她回味那天在海边,与那个大个子两个人裸着身体在海水里嘻嘻
的快乐,她也回味自己被那个男孩压在身下、或是自己骑在他身上时,自己加快
的心跳跟小便处隐约产生的酥痒感觉,她也回味,被他仔仔细细一根根拔掉鱼刺
之后,在烤制的时候浇了些许海水的鱼肉,以及自己趁那个大个子男孩不注意的
时候,从自己脸上跟微微凸起的胸乳上迅速揩掉然后放进嘴里含了一会然后咽下
的,带着甜腥的略微咸咸的男精——比起这些,居所里的所有饮食,全都索然无
味。
「……那是谁要元服呢?是勘十郎么?」
阿艳一边摆弄着手中慧禅尼亲手缝制的布偶,一边带着敷衍地向信秀问道。
她其实心里很是厌烦这个兄长,她觉得这个兄长至于自己,就如同在市座中那些
把鸟关进笼子换钱里的恶毒商贩一样。
「不,这个侄子你没见过。他是兄长的长子,他自己住在那边的胜幡城,他
名叫『吉法师三郎』……哦,等他元服之后,阿艳应该叫他『信长』了。」
「『啂-卟-呐-嘎』……」阿艳假装平静地玩着布偶,念叨着「信长」这个
名字。
「对的,信长。信,就是父亲大人『信定』的『信』、兄长我的『信秀』的
『信』;长呢,则是『长久治世』的『长』。」信秀耐心地讲解着他为三郎取的
饱含自己良苦用心名字,「将来等到勘十郎元服了,我要让他叫『信胜』,『出
奇制胜』的『胜』。信长当家督,信胜来辅佐,这样的话,不要说其他的织田分
家和整个尾张,到时候说不定,连隔壁的美浓跟三河都会是咱们织田弾正忠家的
了!阿艳,到时候你可要还好辅佐你的这两个侄儿哦!」
「嗯,我知道了。」阿艳点点头看着信秀。
从这一刻起,在这个小女孩的眼神里,便渐渐失去了原本的天真。
而至于心计这种东西,每个人的心计,最初都是从学会在心中隐藏起秘密而
开始的。
「禅尼夫人,宗盛是不可以娶滋子的么?」
那日在慧禅尼陪着阿艳读书的时候,阿艳特地挑了那本平家物语,物语
里倒是没有那样写过,但是在那古野的女眷们举办茶会时,以阿仲为首的那些稍
有点见识却粗俗不堪的侍女们在相互笑谈时,讲过一个荤段子:平清盛的三儿子
平宗盛,曾经在家里谈论其亲姑母平滋子因为天生满头自来卷发而不好嫁人的时
候,当着整个平家人的面站出来说自己要娶了这位姑母;后来某天晚上趁着滋子
睡觉的时候,还偷偷跑去用滋子的卷发绕在自己的小鸠鸠上玩弄,弄了滋子满头
「清白」——后来平滋子嫁给了后白河法皇,而在平清盛去世、平宗盛继承平家
家督之后,法皇非要联合木曾义仲跟源赖朝灭掉平家,就是因为嫉恨这件事。阿
仲那帮老女人把这编造的故事说得信誓旦旦又笑得满脸淫邪的样子,让阿艳无法
忘记。
「哈哈,这叫什么话呢?」慧禅尼慈祥地笑笑,但也并没发现女孩神色中的
异样:「姑姑跟侄子之间,是不能发生这种事情的。」
(姑姑跟侄子之间不能发生的事情,可我却跟三郎哥哥……哦,不,是三郎
信长,却已经都做了那么多了……)
(但那都是大人们告诉我的事情,他们还不许我出居城呢,我不是照样出去
了么?哼,都说自己是堂堂武士,连我这么一个小女孩都抓不住……)
(说到底,在晚上慧禅尼妈妈不是很经常地被兄长钻了被衾么?阿仲跟那帮
近习小姓们的事情,她不是也在跟兄长做?兄长名义上还是他的儿子呢!说到母
子,花屋义姐跟勘十郎,实在是有点过分亲密了吧?无论风吕沐浴的时候、还是
睡觉的时候,义姐都会主动摆弄勘十郎的小男根,勘十郎也被义姐教唆着摸她的
巨乳和下面尿尿的地方,分明已经习惯成自然了!还有那个权六,成日威风严肃、
不苟言笑的样子,实际上自己不还是在沙滩上被那个『怜子』姐姐给『欺负』了
嘛!)
(大人们都是假正经而已……)
阿艳一边摆弄着布偶,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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