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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之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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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之物语】(2)(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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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但她也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自己跟

    三郎正式见过面后,他们两个到底该如何相处,而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信长,你还没见过她吧?快!过来给你姑姑问安!」

    在看到三郎的那一刻,阿艳的脸还是红了,而且呼吸不禁加快,心里面也似

    乎像有一只狸猫的爪子在上面挠似的。而一开始这家伙却根本没注意到坐在靠门

    边的自己。一想到这家伙那天在海边最初的嚣张,尔后在自己身上的鲁莽与笨拙,

    随即和自己在海水里的放肆和开怀,还有他为自己剥掉鱼肉里小刺时的细心与专

    注,再看看他此刻在神官的口令下煞有介事地完成一个个仪式的样子,实在是有

    点过于好笑。

    (可他怎么能是自己的侄子呢……如果跟自己毫无血缘的话,那该多好。)

    而就在自己这样想着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她。

    「不肖,三郎信长,初次见面,久疏问候!」

    三郎山呼此句敬语后,忍不住抬眼看看眼前的阿艳。他也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而是大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就像盯着

    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

    他的眼神热烈,一如那个傍晚,他把自己压在他身下时一样。他的身体内仿

    佛有团烈火一般,从双眼中不断喷发而出。而他的体温与眼神,把原本被海风与

    海水吹浸得冰凉的自己的幼嫩身躯包围,而那种热烈,又从那可爱且滚烫的脆瓜

    似的肉棒里喷洒得遍及全身,尽管自己还未充分享受双腿间柔软嫩贝中的酥麻,

    可那一股股滚烫喷溅到自己小腹跟乳尖、甚至是下颌部位上后,都让自己的全身

    灼烧得恰到好处的润痒,因此,在这段日子里,阿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自慰。而

    那个傍晚三郎在自己身上留下的那种温暖四溢,又不禁让阿艳当下回味起来。

    ——以至于阿艳一瞬间忘了该如何回应三郎的招呼了。

    「阿艳……」

    「阿艳?」

    在慧禅尼和土田御前先后提醒之下,阿艳才回过神来,有些紧张且小心翼翼

    地说道:「你……有心了……今当勉励。」后面多加上的这么一句「今当勉励」,

    是阿艳说多了,她一时紧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突然就想起之前信秀打胜

    仗后,对臣下封赏奖励时说过这样的话语,实际上如果加上这句话,多少会有逾

    越的嫌疑,好在阿艳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子,又是第一次在家族面前正式露脸,

    她还是对「大傻瓜」三郎这样说,所以无论是信秀或者弹正忠家一门众也好,那

    些家臣们也好,没人对此反感,反而是乐得哈哈大笑。

    「哈——啊!」三郎听罢,倒是没半点表情,他立刻规规矩矩地俯首山呼一

    声,表示谨遵教诲。三郎心乱如麻的时候,脸上从来都是没有表情的。

    「有如此气魄,艳姬殿下等到将来成年,或许能当个女城主来为织田家独当

    一面也说不定呢!」身为笔头家老的林通胜在一旁笑道。

    「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对于这样的事情,信秀之前却是从未想过。

    让阿艳练练武术兵法也是很好的,毕竟是织田家的女子,光是学习那些礼仪也不

    行,万一让她练练长枪、薙刀什么的,她会更开心也说不定。并且,将来让阿艳

    去做女城主而不是当做结盟的纽带,这倒也是一条路子,身为女城主可能会很难

    嫁人,但起码比嫁到别国的人家去要强得多了——若设想到最差的情况,假设两

    个制令国之间出现了不可调和的利益纠纷,万一打将起来,被嫁出去的公主的态

    度,可就难办了。

    想到这里,信秀突然默默地抬起头望向正对坐在自己面前都是土田御前来——

    最近有忍者报来消息说,花屋在南近江的亲生父亲六角定赖,最近的身体状况似

    乎不是很好;而六角定赖的儿子六角义贤对信秀的看法向来不好。倘若定赖入道

    殿下离世,义贤即位,那么尾张与近江之间必有一战。那么花屋到时候的态度,

    究竟会不会向着自己呢。

    「新五郎,你说得很好嘛!」信秀看着林通胜笑道,又对堂上所有人宣布道,

    「正巧,喜六郎六岁了,总跟勘十郎一起都住在花屋身边,总归不是个事情,所

    以我本来就有意现在的二之丸屋敷空出来给喜六郎,然后让艳姬搬去胜幡城,由

    信长这小子给他这位小姑母找个地方住。」

    三郎听了,情不自禁地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阿艳。一抬头,正好和阿艳四目

    相对。二人的脸颊瞬间各自红了起来。

    (不需要找别的地方,不如干脆住在一起……)

    这一瞬间,两个人心里的想法也出奇地、却也情理之中地一致。

    且听信秀继续说道:「艳姬也快十岁了,我最近也跟新五郎想到一块去了,

    只不过之前觉得这个想法不太成熟,所以我也没跟任何人说过;正好,刚才新五

    郎一提起,倒是帮我坚定了想法。这样吧,从明天开始,就由新五郎亲自担任胜

    幡城的『兵法教习』,同时教一教信长和艳姬。还有,五郎左?」

    信秀说着,又看向平手政秀。

    「在。御屋形大人,请指示。」平手政秀应道。

    「阿艳也交给你了,五郎左,信长读过的书籍经典,你也都要教给阿艳。」

    「承知,谨遵指示!」平手政秀伏身领命。

    「有劳了!」信秀心满意足地笑了。

    林通胜也冲着信秀伏身,脸上依然挂着笑,但是他的笑容却僵硬住了——从

    三郎四五岁那次剪光了自己的胡子开始,林通胜就看不上这个本家嫡长子。他刚

    才对于阿艳的话,只是想着说几句夸赞、外加帮着那女童无心之举找补几句罢了。

    却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找了这么一档子事情来……

    而与此同时,土田御前夫人的笑容也跟着僵了。他原本以为,丈夫早早地把

    自己讨厌的这个亲生儿子放出去别城而居,也是跟当初把信广打发到尾张边境独

    居一样的用意,外加自己跟勘十郎一直跟信秀一起住在那古野城,土田花屋一直

    很一厢情愿地认为,丈夫是要让勘十郎接替他来做家督。可今天这么一看,家里

    的笔头家老跟次席家老现在都被委派到了胜幡城当三郎的老师,这不摆明了未来

    弹正忠家的家督,妥妥还是三郎的么?

    不仅土田御前领会到了信秀的用心,家里的其他家臣们也都领会到了。在他

    们眼里,主君和主家里一门众的所有行为,任何的嬉笑怒骂,甚至是责罚吵架、

    嫉妬吃醋、谤贬诋毁、断袖通奸,乃至最微不足道的吃喝拉撒,对于自己而言,

    或许都是政治上的机会抑或威胁。

    但是,在此刻三郎的眼里,他看到了父亲的期盼、看到了平手爷的笃定、看

    到了林通胜的无奈苦恼、看到了土田御前的愤恨以及勘十郎发掘母亲情绪不对后

    又转嫁到三郎身上敌意、看到了众家臣的忧虑与沉思,这一张张面孔,给他的感

    受,却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毫无意义。

    于是,三郎二话不说,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站起身来,拉住了阿艳的手,

    直接把阿艳拽起后牵着阿艳走到门口处,拎了自己的佩刀就要走。

    众人又懵住了,包括信秀也只能呆立在原地,因为按照传统礼节,三郎的元

    服礼还没结束呢,等下下人们还要搬上酒菜,三郎还应当给一门众中所有长辈敬

    酒,尔后一门众里的晚辈——当然目前也就只有勘十郎一个——跟众家臣还要给

    三郎进行元服祝贺,三郎还得一一还礼才算礼成。但随即,众人又都释然了,如

    果三郎真的能在这元服仪式上不出点幺蛾子,那他也就不是人尽皆知的「尾张大

    傻瓜」了。

    「喂,信长,你要带着阿艳去哪啊?」信秀困扰得直挠头,而在他看来,平

    常乖巧文静、且才第一次见到三郎的阿艳,还真就这么跟着三郎走了。

    「你不是说要我给她找个住的地方么?我带着姑姑去看看她的新家!」说完,

    三郎头也不回地拉着阿艳下了石阶。

    (……明明还有个事情要宣布呢:有个从三河掳来的孩子马上就要到尾张了,

    也得给他在胜幡城找个地方住下呢!什么嘛!)

    信秀困扰着看着两个孩子手牵手走下城堡离去,却又爽朗地大笑起来。

    因为他忽然想起,在自己元服的时候,曾经从屋外飞进来一直全身遍体通金

    的小雀,看着那只雀鸟,信秀其实很想立刻奔出去把它捉来,但是自己并不敢,

    他只是在神官祷念那冗长的祭文时候,眼神一直盯在那只鸟上,直至目送其再次

    飞走——结果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小动作,当晚信秀却被信定亲自提着鞭子,在

    屁股上猛抽了二十下,屁股都快被打开花了。

    (吉法师这孩子,其实还真的像自己啊!)

    而且,那孩子敢想敢做,只要想到就能做到。在这点上,信秀这个做父亲的,

    还真的不如三郎这个孩子。

    「无礼至极!」在一旁的土田御前,却轻声细语地念叨了一句。

    平手政秀见状,也连忙对信秀再次跪拜行李,然后马上招呼身边的那些近侍

    去追三郎跟阿艳。可等他们手忙脚乱地穿好草履木屐、拿上长枪佩刀、再扛起来

    时候三郎乘坐的轿子下了城郭,那两个孩子却早没了踪影。

    「这怎么办啊?吉法师公子的腿脚还真是不赖,」三郎来时,从那古野前往

    胜幡城作为接引、并一路陪同的佐久间信盛焦急地向平手政秀问道,「中务殿下,

    您看要派人找吗?」

    平手政秀也很是无奈,但这对他这个师父而言,这已经算不上多大的事了。

    「算了,半介,你回去吧。三郎公子又不是不认得路,他到了该回胜幡的时

    候自然会回去的。」

    「那艳姬大人呢……」信盛还是有点不放心,三郎公子确实是野惯了,但阿

    艳一个小姑娘,虽说之前逃出去过几次,但她可不怎么认识路。

    「你放心吧,」平手政秀尽管无奈,但却很有信心,「有三郎,哦,现在应

    该叫『信长公子』了,有信长公子在,艳姬大人也一定会没事的。」

    平手政秀是不当做一回事,而在众家臣们看来,三郎此举却相当于捅了天。

    从三郎的角度来说,他大可以潇洒自由的不把整个元服仪式仪式当作一回事,

    大可以认为那是自镰仓时代的老古董们定下的繁文缛节、无聊而无意义所以大摇

    大摆地离开;但是对于众家臣来讲,这相当于信长这家伙根本不把这帮家臣们自

    己当回事,后面没进行上的家臣前来挨个敬酒、挨个打招呼赠庆贺之言的礼仪,

    其实相当于家臣们与三郎之间的一次正式认识,这是让家臣们表达自己对弹正忠

    家的尊重与忠诚的同时,也能体现众家臣们的自我存在。众家臣在三郎离去后,

    私下聚会饮酒的时候,便有人想起最初津岛和明海城迎来明国跟高丽的商人时,

    有几个高傲的大陆来客就笑话过,说过「尔等东瀛所谓『战国之世』,不过『村

    战』尔耳」这样的话,当时三郎居然也附和、并深以为然地跟着放肆大笑。

    「……或许,这就是信长那家伙如此慢待我等的原因吧!」

    权六喝着酒,在一旁说着。其实权六如此提起这则旧事,实则有点别有用心。

    从今天元服仪式上的那个插曲来看,三郎那小子肯定是那天看见了自己跟怜子交

    合的情状,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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