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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之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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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之物语】(3)(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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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地看着竹千代。

    竹千代听到这个话后,一慌神,肋差“噹啷”一声,又掉到了地上。

    “竹千代不敢!小的惶恐,信长公子大人这是何为?”

    他是真的不敢。

    三郎这人对自己确实挺不错的,而且这个人身形高大,体态见状,虽然平时不修边幅,但在竹千代眼中有种不怒自威的气魄;而且自从到了尾张之后,别说铁刀钢刀,就算是竹刀木刀他都没碰过,父亲广忠教过自己的那些刀法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别说自己不敢杀他,就算是敢的话,自己也没把握能把三郎一击毙命。而且,倘若真的自己拔出肋差来,恐怕自己还没扑向三郎的时候,另一边平手中务的刀就已经砍到了自己的身上。

    于是竹千代又是一跪到地。

    三郎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前两天,三河那边有忍者潜来那古野寻你了吧,竹千代?从身形和身法判断,那人应该是先前在京都侍奉过义晴将军的、大名鼎鼎的服部半藏,对吧?”

    (没想到被看到了……)

    竹千代不置可否。

    在两日前,确实有人半夜来到竹千代居室来寻他,而且那人也确实正是伊贺流忍者“上三家”之千贺地氏宗家当主、首代“半藏”服部正种。

    见竹千代不搭话,三郎冷笑一身,接着问道:“哼,他来是为了告诉你,你父亲松平广忠大人是我父亲策划派人去杀的吧?是也不是?”

    “这个……并无此事!服部殿下前来……仅仅是为了给小人带来些三河的土产而已。”

    “哈哈哈,是吗?土产么?什么土产?我能看看么?”

    “是……是鳗鱼饼……”竹千代抿着嘴唇说道,“但是竹千代已经吃光了,请信长公子大人抱歉。”

    “哦,吃光了啊……”没想到三郎此刻却吹了个口哨,接着打了个响指,又朗声叫了一嗓子:“一益,你去帮我找找吧!看看竹千代殿下还有没有剩下的鳗鱼饼呢?”

    突然一阵风猛地吹过,庭院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身着灰袍的短小瘦弱的人影。平手政秀定睛一看,这人正是因连年天灾而被迫带着整个家族从南近江来到尾张的甲贺浪人泷川一益。此人来到尾张之后,只是被信秀养在那古野城当作食客,偶尔召见,然后询问一下、或者委托此人打探一下关于南近江的现状而已,却并未委以任何正式的任用。此番在庭中相见,平手政秀才发现自己都差点忘了此人的存在。

    此人跪立着笑笑,对三郎回应道:“禀少主,服部半藏并未带给竹千代任何土产。”

    “哦,原来如此。那个半藏跟竹千代都说了什么?”

    “他告诉竹千代,”泷川一益侧目眨眼看了看竹千代,“他说三河的松平广忠殿下,是被本家御屋形殿下唆使的人给杀掉的。”

    再看竹千代,眼泪都已经从孩子的眼中沿着胖乎乎的小脸往下流了。

    “三河人也过于自负了一些:天下众生只知道是三河拥有伊贺众组成的‘乱波’,却应该是都不知道在我尾张,也有我信长建立的‘飨谈’!对吧,竹千代?”三郎看着竹千代,半凌厉半玩笑地说道。那还是在胜幡城的时候,某天晚上城里近侍们举行酒宴,行事素来莽撞的前田犬千代受不了另一位小姓爱智十阿弥的激挑,主动找上从南近江来的这帮浪人众寻衅,其中一个名为“庆次郎宗兵卫”的跟犬千代年龄相仿的孩子赤手空拳就跟向来以枪见长的犬千代打了起来,一时不相上下,最后在三郎跟阿艳于远处树林里听到打斗声后马上前来阻止,当时犬千代一枪已经戳到了那个庆次郎的喉咙处,但同时庆次郎单手放了一支极其锋利的手里剑,对着犬千代的脑门就飞了过去——好在那天三郎偷偷又把铁炮带了出去,电光火石之间,三郎抬手就是一炮,打飞了那枚手里剑,要不然犬千代还有命与否就真不好说。不过从那以后,三郎才发现这帮南近江浪人众全都是甲贺派忍者,于是自己便以其织田家食客的身份,取名并建立了“飨谈众”。

    ——而对于犬千代和庆次郎,三郎也没饶了他俩:犬千代被罚关禁闭十天,至于实际是上泷川一益侄子的庆次郎宗兵卫,三郎勒令并向信秀上表,令其过继给了荒子城城主、前田家家督、比犬千代大了十余岁的异母兄前田利久。也就是说,现在名义上也就比庆次大了一岁的犬千代,成了庆次的叔叔。

    别说是松平竹千代和其他三河的国人众们,就算是平手政秀也都发懵,关于“飨谈”的事情,今天他竟然是第一次听说——而自己却还天天在胜幡城和那古野城陪着三郎。“

    在看了一眼阿艳之后,平手政秀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即便是天天待在三郎身边,关于三郎这孩子,他不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盯着竹千代看了一会儿后,三郎侧过头又对泷川一益招呼道:“你去吧,一益。顺便再让岩室他们去鹈殿城看看。”据传说,第二次小豆坂之战后,织田信广一直被关押在安祥城。三郎的意思,便是要“飨谈”忍者们潜入鹈殿城探探自己这个庶兄长的安危。

    “哈-嘙!”一益应了一声,歪唇一笑,对着三郎一低头后,朝着身后一个倒滚翻,闪身离去。

    等一益离去后,三郎看着竹千代,大笑三声后,正色道:“竹千代,你还没有元服,现在仍是个孩子,但你我终归都是武士之子。既身为武士之子,那么父辈的仇恨理应让儿子来代受。我三郎信长虽然不能服众,但是至少现在我还是织田弾正忠家的嫡长子,还是‘少主’。你如果觉得,你父亲广忠真的是我父亲派人杀的,那你现在大可以杀了我以雪此恨!你意下如何?”

    且看跪在众人面前的竹千代,浑身抖得就像筛糠一样,根本止不住。

    平手政秀定了一口气,然后对三郎问道:“事已至此,少主,您看怎么办?是要把这件事报告给御屋形殿下么?”

    竹千代感受到自己瞬间从头凉到脚:要是把这件事告诉了织田信秀,自己说不定就会没命。

    没想到三郎却对平手政秀说道:“告诉父亲什么?他也并没有要杀我啊?刚才他手里的刀子还是我递给他的呢!除此之外还要告诉我父亲什么呢?说服部半藏那家伙跟竹千代面前诽谤他、说广忠是他派人杀的?那也是服部半藏和要求半藏来送信的那个人的过错吧!”

    “行了,三郎,差不多了吧!”在一旁的阿艳温柔地对三郎笑笑。在平手政秀的眼中,阿艳的做派跟语气,都已经俨然一副三郎正室夫人的模样。

    (这样可不好办……)

    三郎的注意力则全在竹千代身上,他回头对阿艳摆了摆手。

    没等三郎说话,却没想到低着头的竹千代却突然说了一句:“请恕竹千代冒昧:三郎信长公子殿下,真乃‘尾张大傻瓜’!”

    “嗯?你说什么?”

    听到这个称呼,居然被竹千代也学会了,三郎的心中赫然生了一股无明业火。

    “我刚才说,三郎信长公子殿下,真乃‘尾张大傻瓜’!”竹千代说完之后,浑身抖得起身了,竹千代便立刻继续道:“信长公子殿下只知道服部半藏找过小人、跟小人说过那样的话,但是,您却并没询问过,小人相不相信他的话。以小人之见,家父死时半藏并未在其身边,他说的话也是道听途说。但是,您却一厢情愿认定小人相信家父是御屋形大人意愿、并认定了小人心生憎恨,还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跟性命,这若不是‘傻’又是什么?信长公子若是认为小人上述有误,那竹千代任凭您处置!”

    已经站起身来怒发冲天的三郎,听了竹千代这一番话后,站在榻榻米上愣了两下,随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说的好啊!哈哈哈哈!”

    在一旁的阿艳也掩口笑了起来,然后对三郎说道:“哈哈,三郎,如此看来,竹千代还真是说得一点都没错呢!行啦三郎,你也别吓唬他了,竹千代还只是个孩子!”

    “阿艳……”三郎笑得有些得意忘形,以至于当着平手政秀的面儿,都忘了更改阿艳的称呼,他一扭头发现师父的表情不对,才连忙改口道:“阿艳姑母说得没错。竹千代,今天这盘棋,我三郎信长输得心服口服!骂我骂得也是让我心服口服!这么长时间了,跟你下棋能输给你一场,倒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愿你今后,还能多念想点身在尾张的时光吧!请节哀!”说着,三郎踩上木屐,跟阿艳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阿艳也起了身,随后三郎又连忙叫上师父:“平手爷,您还在这干嘛?还找竹千代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跟我一起回主城吧!早上我刚起来的之后捕了一条大鲈鱼,阿艳……姑母她,又采摘了一些蒲公英、萝卜和松蘑,我已经吩咐厨房加点豆腐、盐和味噌煮成了锅子,中午一起吃吧!走吧!”

    平手政秀看着竹千代,多少有些不甘心,但熬不过三郎的三番催促,便只好跟着三郎和阿艳一起离开了。

    “少主,你应该让我杀了他才是。”在长廊里,平手政秀对三郎严肃地说道。

    “杀了他?杀了他之后,你让信广兄长那边怎么办呢?雪斋不是一直要咱们用竹千代把信广那家伙换回来么?”三郎反问道。

    “不交换的话,应该还会有办法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三郎侧目看着师父,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毕竟信广也是父亲的儿子啊!”

    三郎的言下之意是问师父:你还能让信广自刃、或者派人杀了信广不成?信广死了,其他人倒是都轻松了,但是对于信秀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平手政秀低头思忖片刻,也只能沉默罢休。

    “拿一个聪明人去换一个蠢货,这笔买卖可真是得不偿失呢!”在平手政秀沉默的时候,一旁的阿艳突然冷笑着说道。

    “啊,这……艳姬殿下言重了吧?”平手政秀立即抬起头看了看阿艳。阿艳则是先满脸戏谑地看了看三郎,然后才又看看平手政秀:“平手爷难道不这么认为么?”

    “信广那家伙才真是过分吧,平手爷?”三郎也向着阿艳说道,“要不是他沉不住气中了雪斋布下的伏兵、父亲急着去救他,父亲也不见得会败在小豆坂;尔后驻守安祥城,这个时候分明该借用地势以攻代守了,那家伙却直接笼城、闭门不出,真是活该被人当成馒头馅!我看他才是‘尾张大傻瓜’!相比之下,不能把竹千代留在尾张、让他将来作了我三郎信长的家臣,真是可惜。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确实,交换人质的事情已成定局。

    “少主,不能为你所用的人,更应该杀掉才是。”

    “杀掉了就可惜了。更可惜的是,这么聪明的小孩,马上又要被送到今川家去——呵呵,可是今川家本来就有个太原雪斋了。真是令人头疼的事情!”

    “所以他到了今川家以后,肯定会对我等不利!”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更担心的是现在:父亲刚打完仗、又搬去末森城没多久,而且父亲最近身体欠佳,我又刚来那古野,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服部半藏那家伙居然能如入无人之境地潜到城里,我就怕他利用竹千代干点什么……但是今天这番下来,竹千代没敢动刀杀我,那么至少在他离开那古野之前,我想三河众人也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其他意图。”

    (少主总算是成长了……)

    政秀对此总算有点慰藉。在竹千代的事情上,三郎要比他想得周到多了。

    没过多久信广便回到了尾张,而松平竹千代则被送到了太原雪斋那里,面见了今川义元之后又成为了雪斋的徒弟和侍童。四年后竹千代元服,拜领今川义元的“元”字,在师父雪斋的主张下改名松平元信,尔后几年过去,雪斋去世,竹千代又改名松平元康。

    慰藉过后,平手政秀看着眼前的三郎跟阿艳,又不免把眉头紧皱起来。在这两年时间里,阿艳和三郎同饮食同修习,自己给三郎讲授典籍兵法的同时,阿艳会在一旁同学,而林通胜带着自家同族的两个女武者一同训练阿艳薙刀刀法的时候,三郎也会在旁边陪练。两个孩子还经常会去城外闲逛,骑马鹰狩,游街看海,这在平手政秀这边一直没发现什么其他端倪,当着自己的面的时候,三郎也都会收起往日的狂傲不羁,对待他自己这位小姑妈的时候,可以说是毕恭毕敬而又无微不至。

    反而是林通胜,那家伙身为笔头家老,本事就得在信秀的居城和胜幡城或者那古野之间,以及他自己的居城三头跑,更何况他又不是三郎自小的师父,三郎也不太喜欢跟他相处,所以他经常是教完了道法之后直接离开,不愿意在三郎面前多待一刻。倒也真是无巧不成书,前些日子京城的清阿弥来那古野逗留,之后又要去末森城为信秀演猿乐剧的时候,林通胜这才发现自己的扇子落在了那古野本城。林通胜来取扇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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