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介在萱津给浪费了不少人命、除了大部分兵丁其实都是此刻又赶上农忙的农家百
姓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其实早在天亮之前,那帮人就被斯波义银叫去
钓鱼加打猎了。
——此刻的斯波义银还并不清楚,这一天将会发生什么;若是他知道的话,
起码他会把昨天跟自己一起和衣而睡、大早上赤身裸体的两个貌美如花的小妈给
带上。
阿艳和真子各自找了几件先前那些大兵们换了铠甲足具之后、丢下不要的满
是脏污的衣服,把各自的脸上抹脏了,旋即准备趁着刚才那帮刚卸完蔬菜的菜农
菜商们一起出城;眼看二人跟着那些送菜的,就走要到了城门口,可正巧在此刻,
城外马蹄声杂乱、人足脚踏声匆匆,没多一会,城门口就被一群兵丁围住……
真子当即拽着阿艳往城中的人堆里躲,但见这会儿正好,织田信友在前、坂
井大膳在后,两人一前一后地骑着马儿直接往城里奔,身后还带了一帮迅速奔跑、
穿了甲胄、一个个面若煞星的武士;一帮人三下五除二就跑到了内城三之丸的门
口,门口的守卫刚要问话,「刷刷」两箭,那两个守卫就都倒下了,其余守备军
卒见状,似乎是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便纷纷丢了手中武器,对着织田信友和坂
井大膳下跪叩头;
织田信友便和坂井大膳一起带人闯进了武卫府,而自从这帮人进去之后,偌
大个城中,瞬间安静得令人窒息;可短暂地窒息过后,且听见武卫府中的堡楼里,
不断传来铁刃撞击在一起的清泠声响、还有不断地嘶吼声、喝叫声、痛苦地惨号
声;
几乎也没出一刻钟的时候,却见堡楼的天守阁的窗户上,有一个血淋淋的人
被人丢下了窗子——阿艳大老远,从衣服和体态上便看得清楚,那人便是森刑部
大人……
又没过一会,有一个人骑在了天守阁的朱红栏杆上,将刀刃横在自己的脖颈
前,用着城内城外都能听见的声音,仰天长啸:「尔等逆臣贼子,终究永世不能
翻身!欲让我对尔等俯首称臣,更是痴心妄想!我柘植宗花,会在三途川,看着
你们如何遗臭万年!哈哈哈哈……」
旋即,刀刃一转,柘植宗花整个人向后一仰,便先断了气、后从天守阁上坠
落身亡……
等天守阁处再次出现人影,便是织田信友同着坂井大膳,一起站在众人跟前,
而信友的手里,还提着斯波义统死不瞑目的人头。
——这一天,是天文二十三年七月十二,西历1554年8月10日。
大概两三个时辰之后,那古野城里,来了位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客人:差
不多一个时辰之前,还在野外优哉游哉钓着鱼的斯波义银。
此刻的斯波义银,已经没了往日的悠闲,脸上全是泪水。
——他听说自己的父亲,身首异处;
他听说自己的师父柘植宗花和森可义,先后从天守阁上坠下,死状惨烈无比;
他听说自己钟爱沉迷的那几位每天晚上都被自己灌注精水、一个个乳房香嫩、
蜜牝软甜的庶母后妈们,全被织田信友、坂井大膳以及他们的臣下们轮番凌辱轮
番灌注了精液之后,随即一刀送到了阴曹地府——而这,最让他心痛。
「这……怎么办……怎么办啊!」
「返程杀回去!跟他们拼了!」陪着斯波义银一起钓鱼的由宇喜一,当即丢
下鱼竿,抽出自己的长刀。
太田牛一却立刻把由宇拦了下来,并连忙安抚斯波义银:「少老武卫的死,
柘植大人、森刑部大人的死,这个仇,咱们肯定要报!但是,咱们现在就这么些
人,清须城已经落在了广信和大膳亮他们的手里了,清须城又易守难攻,咱们想
要重新打回去,肯定是难上加难!武卫……不,从今天起,您就是武卫殿下了!
武卫殿下,人死不能复生,女人没了还可以再找,但是眼下,我们必须找一个可
以让咱们栖身的地方!」
「那咱们能去哪?」由宇喜一问道。
「没别的地方了,」太田牛一犹豫片刻,「只有那古野。」
「这……」
斯波义银虽然好逸恶劳,这会儿他也泣不成声,但他还是有脑子的:牛一说
得对,现在全尾张内,犬山城信清虽然是个势力,但是势单力薄,不能依靠;岩
仓城向来跟织田信友的关系就很微妙,自己去了就是送死;末森城跟清须织田家
的关系也相当暧昧,虽然好几次清须也好、末森也好,跟其他势力起冲突时,对
方都是隔岸观火的态度,但是名义上,清须织田家跟末森织田家已经达成了同盟
关系;
那么自己能去依赖的,只有那古野的三郎信长了。
「没办法了……不对!喜一郎,快,我想起来一个大事!那个可怕的阿艳,
她还在清须城里呢!你别做其他出格的事情,赶紧帮我找到这个阿艳——咱们得
有这个阿艳,咱们才能让信长听我们的!你快去!我和牛一这就去那古野城!」
而这天,也是太田牛一此生第一次正式见到织田信长。在牛一后来的回忆录
里,曾这样写到:
「……我是这样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个一度被称作『大傻瓜』的男人,不同
于以往他将吴服浴衣脱去一边衣袖、穿着裁到半边的袴褂,腰间挂着乱七八糟的
东西、比如装了打火石与火镰的布袋还有装满牛奶的葫芦,这一天的这位大人,
穿了一身漆黑的长袍;原本常常用橘黄色或者赤红色的发绳绑成茶筅一样乱的发
髻,今天却用一根崭新的朱束发,将武士髻绑得极其板正,外面也套了一件大红
的羽织、佩刀的刀鞘也是那样的殷红扎眼——他整个人,就仿佛用着一件黑色外
衣,包着一团赤红的烈焰,看起来是那样的威严、那样的令人敬畏,又那样的令
人感觉到可靠与安心。」
「义银殿下。」
「信长殿下……」
三郎用着自己炯炯如炬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斯波义银:
「我是该称呼您为『少武卫殿下』,还是称呼您为……『姑父殿下』呢?」
「不不不!信长殿下!您此言差矣!信长殿下……这都是后话了,但是当前
无论如何,求你!求你襄助我等!」
「那么,义银殿下,您怎么是一个人前来我这里的?」
三郎询问的时候,双手一直在紧握成拳头,甚至十根手指的指甲,都要把掌
心抠出鲜血。
「我……是牛一陪着我来的啊,还有其余这些……」
「在下说的不是这个!很早我就听说,少武卫殿下本来是个天才,聪慧绝顶、
文韬武略,少武卫殿下您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我当然知道信长殿下的意思!我已经派由宇喜一去找阿艳了……信
长殿下!无论如何,求你!求你襄助我等!」
(「独自一人来到我那古野,您的清须城出了这等大事,您却抛下了您的夫
人!」)
——三郎实在是气得有些发昏,他很想就直接这样质问斯波义银,甚至在听
说今早清州事变之后,阿艳不知所踪,斯波义银却带人前来投向自己之后,他很
想直接杀了义银、之后再跟织田信友开战了事;
但就在自己发脾气的当口,归蝶却握住了自己的手:「夫君,你别这么冲动
行吗?你难道忘了父亲、忘了平手爷对你曾经的叮嘱了?如果阿艳吉人天相,她
一定不会有事的!」
归蝶忍住了另外半句话没说出口:
——如果这就是阿艳的天命,那她已经为织田家完成了使命,她可以瞑目了,
而你也应该就此节哀。
换成之前,如果面对今天这样的情况,她其实隐约会觉得有些开心,但是今
天,她却也不免为阿艳担心了起来。
而另一旁的三郎,也立刻想起了平手政秀死前留下的十二个字——
「先公后私,先家后己,先国后家。」
见三郎信长许久没说话,太田牛一也立即对着三郎跪下,连连叩头:「上总
介殿下!求您!求您襄助!武卫家不能断绝!生死存亡,权在上总介殿下一念之
间!求您!求您襄助!」
跪在大广间正中央的三郎,看着原本是自己的胡凳上面的端坐、面对自己的
时候却瑟瑟发抖的斯波义统,他身板直挺着说道:
「少武卫……不,武卫殿下,您言重了!不管怎么说,武卫殿下乃是尾州之
太守,武家之重器!无论『先前寄住于您身侧』的在下之姑母安危何如,在下上
总介信长,当于为难之时尽臣下之忠义!请您安心,一切事由皆交于在下信长!
老武卫义统殿下之血海深仇,信长定当替您报还!但有一言:若他日在下能够手
刃大和守及坂井氏,望武卫殿下上书幕府,下赐『尾张守护代』之役命,以此匡
正我『弹正忠家』之家格,授认吾三郎信长,乃为诸织田之宗!」
端坐在正堂之上的斯波义银,仅把三郎答允要帮助自己重夺清须城、帮着自
己为父报仇的话听进了耳朵里,当即抚掌狂喜——他真没想到三郎能在阿艳生死
未卜的情况下,答允自己答允得如此痛快:
「好!好好!该当如此!若是你能帮助我杀了广信、杀了坂井大膳,你说什
么、做什么,我都依着你!」
「哈——啊!」
三郎听罢,当即对着斯波义统山呼拜服。
而在他一躬到地、面朝地板之后,一滴泪,悄然从三郎的眼中掉落。
(先公后私、先家后己、先国后家……阿艳,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