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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捏着信
纸直咂嘴。
——往好了想,他从小就被自己这帮人看轻的这个「大傻瓜」,在这样尔虞
我诈的时代,竟然能有如此胸襟和魄力,实在是让林氏兄弟、权六以及伊势守这
帮人汗颜;
——往坏了想,这样的话术,何尝不是一种麻痹自己这帮属于三郎潜在对手
的骗局呢?他能甘愿把他统治了差不多四年多的、同时还是当年织田信秀千方百
计从今川氏亲手中骗来的那古野城让出来?谁会相信?谁敢相信?
「那么,主公,您是怎么想的呢?」权六踌躇半天,终于开口问道。
「以本座之见,三郎此言倒也真诚……不论怎么讲,那古野城终究到了本座
手里,到底不是一件坏事。权先按照他所说的做罢。」
「呵呵,勘十郎大人,」信安也开了口,「老朽岁数大了,难听话就由我来
说:您这么接过来那古野城,名义上是『让渡』,但是实际上,您如果真的接了,
若让天下武士知晓,估计全都会以为你臣服了他吉法师呢!你看他信上字字珠玑,
岂不正是已经把自己当作整个尾州的『守护代』了吗?」
「那他让您伊势守殿下跟犬山城罢兵言和,您又有什么办法能不服从的么?
您如果真的跟犬山城和睦了,您不也是臣服于他了吗?」看着眼前这个老头,勘
十郎有点不耐烦。
「这……」
「先暂且这么做吧。谁让人家兵强马壮?」勘十郎轻叹了口气,「咱们且看
他怎么执行守护代之权。」
林通胜发呆半天,一听勘十郎这么说,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嗯!对啦!
大人如此态度才对!我等且先接过那古野城,然后再从长计议,先积累军粮、充
实军势,随后再对他吉法师徐徐图之……」
没想到这会儿的勘十郎,实在是烦到要死,直接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自己
屁股下面的榻榻米:「还要『徐徐图之』?安居乐业难道不好吗!」
这一番举动,直接让林通胜黑了脸。他皱着眉头,有些失望地看向了勘十郎。
勘十郎也自觉自己忽然有些情绪过激,于是默默地用脚把刚被自己踢翻的榻
榻米勾了回来,抿抿嘴巴说道:「师父,刚才您也说到了『美浓道三』——您也
知道,现在的三郎刚刚杀了织田广信,还有『蝮蛇』在北边做他的后盾——信安
殿下还提到了将军和三好长庆,他们都跟三郎打得火热;那我且问你,师父,我
们现在身后又有谁?今川义元?武田晴信?若是我们搭上了他们,你敢保证我们
的日子会比现在更好吗?我们的身后谁都没有!若要说现在跟三郎闹翻,我们的
下场会如何?师父,我的确敢说我不是个立派的武士、合格的家主,但是,我还
不想让唯子的孩子出生之后,就看不到自己的父亲!师父,本座、本座……我也
有雄心壮志!」
「……」林通胜皱着眉头、叹着气,低下头来,默默无语。
犹豫片刻,勘十郎还是找补了一句:
「只要斋藤道三不死……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说吧。」
这是勘十郎从小到大,第一次这样顶撞自己的师父。
这一刻的林通胜,忽然感觉特别伤心。但他还是默默地将身子朝前微微一欠,
双手撑地,恭顺地答应了一声:「是。」
(只要斋藤道三不死……斋藤道三!)
就这样,尾张度过了平安静谧、歌舞升平的一段日子——前后加起来,足足
约有半年的光景。别看只有半年时间,这段时间对于世代居住在尾州的平民百姓
们而言,似乎比金子更加珍贵。
清须城重建用了两个月,两个月后的三层清须城,巍峨屹立,并且规模较之
先前更加气派,却比先前少了不少杀伐戾气,人们看到城堡碉楼不再觉得可怖,
反而把这城楼当成了一种希望和敬仰;到热田神宫参拜的人越来越多,千秋季忠
那小子的身形都发福了,看样子,祭典神祇和天丛云剑的香油钱,没少被那小子
挥霍;前来津岛和热田港的唐人商船摩肩接踵,春日井町内白皮肤黄头发的南蛮
人也逐渐多了,甚至还有胸前戴着十字架的传教士在那儿建立了小教堂和教会、
南蛮商人开了与尾张进行贸易的小商会,甚至找来了一大批什么白的、黑的、棕
的,长着天然卷发或者戴着头巾、或扎着麻辫子的女人,在那开起了「小馆」妓
院接客,作为虽无正式名份但已有实权的新任「守护代」,三郎虽然与那些南蛮
人接触不算紧密,但为了尾张的商业繁茂,对于这些生意和设施,也都一并答允
了;胜幡城和清须城下的百姓越来越多,虽然三郎还从来没去过京都,但他觉得,
自己早晚有一天能够把清须建设得跟京都一样繁华;尾张境内各家也相安无事,
甚至偶尔,勘十郎、信安信贤父子和信清还会前来清须城内,跟自己一起拜会斯
波义银、一起商量政事,即便他们对自己在胜幡城和清须城所执行的政令大多置
若罔闻——就比如减少课税这件事情,当勘十郎辅一接收那古野城,那古野城下
町中的税率就立刻被重新抬了上来,胜幡城和清须城下的住户越来越多,也是由
此而来——但至少在明面上,他们还表现得都很和善服从。
唯独一件事,让三郎有些心焦:那就是他自己的后院。
但倒也不是说在这期间,三郎的后院被自己的这帮女人们闹得多么凶,其实
在这些日子里,三郎的家里也是一派祥和——自从上次酒会上,归蝶被三郎连训
斥带灌酒虐待之后,她的身上的骄纵劲头就收敛了不少,她不会再去随意打骂下
人,甚至偶尔还会帮着那些侍女们干点儿杂活、跟一些上了年岁的奴婢们学学纺
织和针线活,还会主动去资助一些家里原先特别贫苦的家仆,给他们一笔钱去解
决燃眉之急,或者主动去撮合些尚未婚嫁的女婢与未曾娶亲的近习侍卫成亲,不
再成天把「本夫人乃主母」这句话放在嘴边的归蝶,现在倒更像是个主母夫人;
并且,她也没再去找阿艳的麻烦,起初还会主动回避着阿艳,而阿艳自从回
到了三郎身边之后,却也没恃宠而骄,她每次走在城中看见脸上少了些跋扈、多
了不少忧伤的归蝶,也都在主动找机会接近归蝶,一来二去,俩人之间的话也多
了,二女坐在一起,平心静气地交谈过后,发现彼此还真的很是相像:都喜欢刀
枪骑射、都喜欢听「今样」歌谣、都擅长点茶插花、都爱看明国传过来的白话小
说、相较于日本推崇的白乐天、两个人还都更喜欢李太白的诗歌……而且,两个
人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感受过父亲的关怀,再加上两个人从小都被父亲或者兄长当
作政治工具被嫁了出去、还都被嫁了两次——诸多共性,让归蝶和阿艳真有些同
病相怜的感觉,时间一长,至少在面上看,俩人一下子从相互看不顺眼变成了无
话不谈的姐妹,这让侍女小姓们看起来,都觉得又诧又喜;
当然,还有那位真子,虽然那天晚上,三郎是搂着真子的身子、还摸着真子
的巨乳酥胸回的那古野城,但是等到第二天,三郎派人给真子安排了几个侍女、
两个看守护卫的近侍之后,就再没主动接近过真子——对于这个尤物,无论什么
样的男人,都不可能不喜欢,三郎也是,他在城下一见到她之后,就满脑子都是
畅想着跟这丰腴妖女上床结合的画面——但前提是,三郎以为她是个普通人家的
女儿或者寡妇;可当三郎知道她竟然是自己的远亲、织田三位的独女、坂井大膳
的夫人之后,说三郎的心里对此没有一点忌惮,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那天筵席上
他对佐久间信盛发火时候为真子说的那些辩护的话,纯粹是他觉得对一介女子喊
打喊杀,实在有些苛刻蛮鲁,但说她没给坂井大膳、织田三位这帮人出过主意、
坑害过包括自己父亲在内的尾张诸豪杰,估计真子自己都不信,至于柘植宗花、
森刑部、乃至斯波义统的死跟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关系,三郎心里也拿不准;而
被孤立的真子,也倒是把自己的姿态摆的特别端正,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是个战
利品、或者说是个战俘,即便自己帮助阿艳逃脱过、即便是自己主动接近的三郎,
但是过去在坂井大膳身边摆出的那副趾高气昂的跋扈嚣张是不能继续拿出来了,
而三郎既不娶纳自己、也不肏亵自己、也不杀自己,恐怕也是这个年轻男人心中
有所顾虑,可真子也对三郎有很大的好感,自己也很感激他那天晚上能保自己的
性命——不亲近就不亲近、不娶就不娶,但自己该做的事情也得做,于是在接下
来的一段日子里,真子每天都在跟着城中的婢女们一起干活,哪怕那些婢女都不
敢接近自己;平时三郎跟阿艳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会在旁边伺候;等他们俩吃完
了,真子也会去归蝶的房里帮着收拾碗筷、铺好或者换洗被褥,再轮番陪着归蝶
和阿艳说说话,这样的日子虽不如过去骄奢淫逸,却也过得踏实;
至于吉乃还是老样子,偶尔到城中做客请安、跟归蝶和阿艳一起坐坐、喝喝
茶说说话而已,晚上几乎从来不在清须城内过夜,白天则继续忙于生驹家的生意——
归蝶和阿艳如今的和睦,吉乃功不可没,但在这段时间里,她的功劳可不止这一
件:在弘治元年夏尽三伏之时,吉乃给三郎生了个白白胖胖的男婴。
这男婴可爱得很,而且一从吉乃的阴穴中分娩而出之后,小男婴是睁着眼睛
的,眼睛睁得溜圆的同时,也不哭也不叫,而是见人就笑,弄得做了一辈子接生
婆的三个老妇人,看到这孩子都有些傻了眼;
男婴出生的时候正是傍晚,前几日的尾张一直都在下大雨,而当男婴一分娩
时,登时风雨俱寂,西方天光大亮,晚霞影射出千万层火烧云,把热田港到清须
城映照得甚是好看;可一瞬间,又是狂风骤起、乌云密布,海边惊涛骇浪,海水
由蓝转乌,忽地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三个接生的老妇看着抱着这孩子的主君大人、主母夫人、艳姬公主、坂
井夫人和孩子的生母吉乃夫人都挂着幸福的笑容,三个人想了想,愣是把到了嘴
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您三位想说啥,就说呗。就连我和阿艳都是您三位嬷嬷给接生的,您三位
要说啥不中听的,难道我还能对您三位动怒么?没事,有话就说,在我面前,百
无禁忌。」三郎一边抱着儿子,一边对三个老妇人问道——他拿余光一打,就觉
得这仨老太太肯定有话要说。
「那啥……御屋形殿下,」其中一个平时就有些胆子大的老妇人,没忍住还
是开了口,哪怕身边的两个老妇人见她要开口,直暗暗戳她屁股蛋子也没制止住:
「您可能不知道……那个,在咱们平民间吧,有个说法,说如果一个孩子出生的
时候,天边若是有火烧云、而且还引起雷电,那么这孩子……恐怕……恐怕命不
好……」
「命不好?」三郎虽然先前说了不会迁怒,但是一听这话,还是有点黑了脸,
「哦?那你说说,我的儿子,怎么就命不好了?」
「那个……其实不光咱们尾张,东海道都这说法——如果孩子出生时候天边
见火烧云的话,这孩子将来可能都活不过三十岁;如果孩子出生的时候,天上打
雷又下雨,那整不好,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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