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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之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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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之物语】(9)(第14/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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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还会克爹……」

    这一番话,直接把一旁的归蝶和阿艳,以及还躺在床上处于半昏厥状态的吉

    乃,说得一身冷汗。

    抱着孩子的三郎,则是冷笑一声,扬了一个调门说道:「呲!那叫你这么一

    说,我的儿子,兴许还是个灾星?是个罗刹?」

    仨老太太一见三郎明显发火,立刻跪倒在地。

    「御屋形殿下……阿枫她是无心之言……您别怪她!」「是啊,殿下,她这

    人就这样,平时嘴上就没个门栓!俺们都是乡野村妇,不太会说话,您千万别见

    怪!」

    「呵呵,瞧把你们吓的!我怪她干啥?替我接生了儿子,我还得赏你们呢!」

    没想到,三郎却竟然真的毫不在意,而且他还说道:「不过有句话,你们倒是说

    对了——你们真就是乡野村妇尔尔!你们没看过汉家唐土的典籍,对吧?现在这

    天气,太史公也好、吕不韦也好、司马光也好,可都是写过的:霞光映照,说明

    吾儿乃天神下凡;海浪滔天、风雷俱响,豪雨泽被苍生,说明飞龙在天!你们以

    为的恶相,在我看来,乃是大大的吉兆!等吾儿长大,必将是如神明降世临凡的

    人中之龙!你们懂啥呀?你们啥都不懂,我至于跟你们一般见识?喏,去门口找

    日吉丸去,我都准备好了,你们只管去问『猴子』找他拿赏钱就好。」

    三个老妇一听三郎不仅不怪罪,还有赏钱,也就不多言了,连连点头称是之

    后,便自行离去了。

    而三个女人听了三郎的话,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归蝶想了想,捏了捏自己的手后,抬头对三郎说道:「要不,大傻……殿下,

    您给孩子先取个乳名吧。」

    三郎没抬头,依旧抱着孩子逗着,心里却是一紧——他感觉他自己跟归蝶之

    间,已经好久都没说过一句比较亲密的话了。

    「是啊,三郎,给孩子取个名字吧,」阿艳也笑道,「既然你说这孩子是

    『飞龙在天』,要不然,取名叫『龙若丸』『龙王丸』之类的?『龙三』『龙之

    介』也行……」

    没想到,三郎一开口,却是久违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叫『奇妙丸』吧!」

    「我去你的……你个小滑头!」因为生产过后身体极度虚弱到已经有些睁不

    开眼的吉乃,一下子撑着胳膊、艰难地坐起身来,而且从来温文尔雅的她,几乎

    是这辈子头一次骂人:「你都已经是做父亲的人了,还是个家督和『守护代』……

    都这样子,你这人……到底有没有点正经?『奇妙丸』这么敷衍的名字,你也取

    得出来?」

    「嘿?怎么,这名字不好听?」

    「这个嘛,三郎啊,是有点不太好听……」阿艳表情复杂地看着三郎。确实,

    都已经有俩儿子的三郎,时不时地还会表现得如此幼稚——不过话说回来,即便

    他已经有了两个儿子,此时的三郎,也才二十一岁。

    「怎么不好听了?我问你们啊——这孩子一出生,就让咱尾张有了今天这天

    气,你说『奇』不『奇』?『妙』不『妙』?『奇妙丸』『奇妙丸』,阿艳,我

    觉着可比你说的那些什么『龙若丸』『龙王丸』之类的俗气名字好听多了!」

    几个女人听了三郎的话,也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然,如果她们要是知道了再之后,三郎会给自己接下来的两个儿子分

    别因为胎毛长得像一柄抹茶刷子而取名为「茶筅丸」、和因为出生在三月七号而

    取名为「三七丸」的话,她们三个怕是会更加哭笑不得。

    奇妙丸的降生,让三郎的身边更添了一笔幸福的光辉,但是当他骑马返城、

    从后面看着阿艳和归蝶的轿箱时,他的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大概十年多之后,有个叫作路易斯·弗洛伊斯的南蛮传教士,给三郎按

    照南蛮人的传统算过一卦:弗洛伊斯说三郎出生的日子,按照南蛮「儒略历」的

    算法是出生在西历的1534年6月23,南蛮人有所谓「星座」的说法,三郎的星座

    则是「巨蟹」——巨蟹座的人,一生最容易出现的三个状况,其一是特别容易觉

    得没有安全感,其二是顾家、或者说总愿意把自己做的事情归结到为了家庭亦或

    家族的缘由之上,而其三,就是特别愿意自己跟自己在心里犯嘀咕。

    此时此刻,三郎跟自己犯的嘀咕,是他不知道这么着,觉得虽然现在的三郎

    也算是什么都有了:正妻有了、侧妾有了、儿子有了、钱有了、地位有了、百姓

    的爱戴也有了,但他却觉着自己的这个家,反而倒不像个家。

    「……归蝶现在惧我怕我,或是那天我把她欺负得过分,而我现在也不知道

    该怎么跟她亲近开口了,与其说她是我的爱妻,倒不如更像我的一个仆从、一个

    家臣——我还以为她会跟您讲先前那些事情说与您知晓,没想到她却瞒着您,我

    倒宁愿她倚仗着您跟我闹一闹、或者您或您的家臣前来尾州帮她跟我吵一吵,这

    倒也不失为武家『夫妻』的日子;我不知道该怎么与阿艳去说我在政事中的烦恼,

    我不愿让那些事情烦扰她,而她也真是不乐意主动理会那些政事上的东西,她甚

    至觉得我跟她表达任何关于我的『野望』的东西,都是一种无趣,于是我跟阿艳

    之间,似乎剩下的就只有娱乐;吉乃倒是愿意跟我分担,她的性子,介于阿浓与

    阿艳之间,可她却一直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哪怕她已经为我生下了儿子;至于

    真子,碍于她从前的身份,我都不晓得我要跟她维持何种关系……请您告诉我,

    我到底该怎么办?愿『舅殿』康健,盼回信。」

    在这段时间里,三郎喜欢做的事情,除了没事的时候跟阿艳一起嬉闹、淫乐,

    白天操练军士、亲自下城去巡查和落实政令之外,还有一件,就是写信。

    收信的人,则是刚刚移居美浓鹭山馆、处于半隐居状态的美浓国主斋藤道三:

    「『婿样』见字如晤:你小子如今这生活,乃是上至天皇公卿、下到百姓商

    贾都想达到的境地——即便老夫身为归蝶的父亲,这么说有些不妥,但你想想,

    你之正妻惧怕你、妾室依赖你、情人不扰你,且你还有个时时刻刻可以随时拿下、

    任你做何都可的美人,你还有什么气恼的?正妻惧怕你,她才会小心翼翼地为你

    操持家务;妾室依赖你,她才会在床上相近任何办法给你带来身体上的欢愉快慰;

    情人不扰你,你想要她的时候可以尽情与她享乐,你忙碌的时候她也不会跟你过

    多纠缠;至于那个主动跟你靠过来的坂井之妻,你就算不给她名份她都乐意。你

    小子今年刚廿岁出头,就达到了老夫年逾四十才达到的境地,若人人如你,此生

    何求?贤婿已经乐在其中,又何故思虑扰心?另,归蝶从小骄纵,还愿『婿样』

    多多担待。」

    「『舅殿』参上。家中和睦,尾州安诸。前日尾浓二地不知为何新设关所税

    卡,此举徒增二地农商贸易之难。不知此举为岳父殿下之意,还是义兄高政之意?

    岳父英明,吾三郎丧父,『舅殿』如今便是吾父,尾浓便若一家;即是一家,但

    望关所早日取消。近日阿浓虽与我仍然有所隔阂,自岳父回信以来,小婿已经竭

    力与她接触,我俩之间的话也逐渐重新多了起来。上次岳父手信,小婿阅后心神

    略旷,海对岸唐国有句话叫作『身在福中不知福』,小婿擅认岳父所言亦如此意。

    只是小婿看中的,并非是让自己的妻妾惧怕、让自己的女人陪着自己寻欢作乐,

    小婿只是觉得……」

    写到这里,三郎也实在是说不好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为何一直心乱如麻,明明

    心中有千万句话语想要跟自己的这位只见过一面的、而且传闻中特别不近人情、

    吃人肉喝人血的岳父聊聊,但是一下笔,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犹豫了一会

    儿,索性直接把那未写完的半句话用毛笔涂抹了,然后继续写道:

    「小婿看中的,并非是让自己的妻妾惧怕、让自己的女人陪着自己寻欢作乐,

    这不是小婿心中的『家』。小婿也深知,较之诸国大部分的武家豪杰,小婿已然

    拥有了太多太多,只是距离自己心中的幸福满足比起来,总觉得还差的太远太远,

    小婿也觉得那种叫做『家』的事物,对于在下三郎信长而言,也已经越来越远。

    向您发了这么多牢骚,着实失礼。愿『舅殿』康健。」

    「那你觉得什么叫做『家』呢?所谓『家』,说破了天,那不过是个给人居

    住的住所,里面有着能让你吃饱饭、给你被褥睡、给你阴穴去捅、让你肆意撒野

    使性子的地方而已。我其实知道你心里的那种感受……

    「就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或许你应该听到归蝶跟你说过,其实我在京都还

    有个家,我在京都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山崎屋的松波庄五郎』——说起来,

    我已经很久都没回去过京都了,我也很久都没见过我在京都的那个妻子,甚至要

    不是给你写这封信,我连我『松波庄五郎』这个名字我都快忘了。我的父亲西村

    传五郎在我很小时候就把我送到了京都的寺庙里,他抛家舍业,抛妻弃子,当年

    身为堂堂皇宫中一介『北面武士』,却抛弃徒有威名的祖传官职,妄图成为一名

    国主、大名,他混了一辈子,到最后,也不过混成了一介国人豪族家族中的家老;

    而我则从有记忆开始,就当了一个小沙弥——所谓小沙弥,其实也不过是寺庙里

    的玩物罢了,所谓『佛寺』这种看似庄严清净之地,对我而言,却是世间最肮脏

    的地方。在大概就是你现在的年岁的时候,觉着自己不能在寺庙里光拿着香油钱、

    吃着化缘和抢夺来的食物为生,每天都过着被公卿的妻女借种、当念着佛偈的男

    妓,每晚都要被那帮师兄们鸡奸屁眼、为那帮肠肥脑满、男根却硬不起来的老和

    尚们口交,我不想再去过如此肮脏而毫无意义的人生,我也要做一名武士,这样

    才能出人头地、才能活得更有意义。于是我便偷了钱、杀了人,随后被寺庙放逐,

    然后蓄发蓄须,成为了一名浪人——我到处流浪,到处观摩两军交战,还极尽坑

    蒙拐骗之事,学习到了枪术、剑道和兵法,并在无数次与人交手和参加战役之中

    活了下来。

    「我二十二岁时,开始独闯九州岛、四国岛和西国;二十五岁,自认打遍西

    国无敌手,并且我的名声开始流传;二十八岁,开始挑战畿内,就连当世最有名

    的念阿弥慈恩也不过跟我打了个平手——可是这些,充其量只能让我成为一介有

    些名气的浪人而已,对于成为一名真正的武士还远远不够。而在此期间,我认识

    了一个紫苏油屋的女老板,那是一个年轻貌美、身材丰腴且凹凸有致的寡妇,她

    堪称京城第一美女、而且还是个富婆……她是我此生最对不起的女人——但对于

    抱有雄心壮志的我而言,我需要一笔更大的横财,来作为跨越阶层、成为一名武

    士的本钱,于是,我用感情和床上功夫骗取了她的身心,我用我的头脑巧取到了

    她的生意和资金,并帮着当年只能委屈在京都南町角落里的『山崎屋』,做到了

    京都第一的大商号。

    「按说这个时候,我已经可以过上其他人几辈子都羡慕、几辈子都过不上的

    日子了——并且,若是当时我继续待在京都,假以时日,我已经会做到比肩现在

    那些在堺港的、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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