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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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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春色】4-6章(完结)(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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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修订法典二百卷,删改三千余条,自然劳苦功高……可难道在自己家里,

    也要如此严厉,依法执事么!」这是那人教她的,她嚎啕大哭,终究还不曾忘了

    这救命的要紧话。

    李林甫听了,果然目光中稍有触动,笑道:「可你忤逆于我,夫人责你,也

    是应当。」裴璇连连叩头,哀哭道:「再不敢了,再不敢了。」她是21世纪的人,

    叩头这等在古人看来有辱尊严的事,她做来并不特别别扭,但此时也不由有些心

    酸,为了逃脱一顿杖子,她竟然要来求这个自己最恨的人庇护。

    「中元节将至,拿刀动杖,弄得血肉模糊的,倒也不吉。」李林甫目视一个

    婢女,婢女会意,便轻手轻脚地退出,去禀告李夫人。李林甫蔼声道:「好了,

    快去洗洗脸,瞧这乌眉皂眼的,却像什么。」裴璇听他温言,倒险些又哭出来。

    她依言擦脸换衣,回转月堂时,只见李林甫将尺八举在口边,启唇送气,正

    悠悠吹出一段曲子来。她知道他雅擅音律,当下不敢打扰,退到一边低头凝听,

    但听曲声悠长清越,穿轩透户,直飘向堂外宽阔的莲池池水上,在天际渺渺灿烂

    星汉,和水面点点潋滟波光之间,回荡不绝。裴璇遥望窗外,只见池畔有白鸟为

    曲声所惊,扑棱着翅膀飞起,盘绕池边垂柳匝地柔枝,久久不去。

    却不知何时,李林甫已放下了尺八,低声叹道:「终究是老了,有的音竟已

    吹不上去了。」神色竟颇为萧索。裴璇观之不忍,低声道:「仆射吹得是很好听

    的……很好听的。」她向来没什么文化,翻来覆去也只会说好听二字,倒逗得李

    林甫笑了,道:「宣父说巧言令色,鲜矣仁,你没有巧言,想必是真心的。」

    要她在身边坐下。

    裴璇拿起那尺八端详,只见第一二孔间以极细致的笔法雕画着一只凤凰,作

    引颈而鸣之状,毛羽鲜亮,姿态鲜活,不由赞叹匠人巧手。李林甫道:「这是二

    十几年前我还做国子司业时,诸生送给我的我不许他们胡闹立碑,他们就送了我

    这个。」国子监诸生为他立碑的事情,裴璇还真听柔奴说过。李林甫在国子监,

    很是雷厉风行,振作纲纪,因此学生们出了这么个馊主意,结果李林甫见到石碑,

    疾言厉色道:「林甫何功而立碑,谁为此举?」[9] 她忽然感到这个人真的很难

    定义。他是权臣,是奸臣,也是忠臣;他代替皇帝,为这个庞大的帝国而终日操

    劳,却不容许任何官员违反他的意思;他修订法律,改善吏治,却为了让自己将

    权柄捏得更牢固,而不惜违反一些为人臣子的根本原则……

    「你有喜欢的曲子么?不妨试着吹一吹。」裴璇脸色一红:「奴不会。」李

    林甫道:「那么唱将出来,也使得。」裴璇凝神想了想,低低唱起一段后世的旋

    律:「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

    她并未唱出歌词来,只是轻唱旋律,是以李林甫也并不知她为何突然泪下沾

    襟,只是取过尺八,依她所唱音节,逐个依记忆吹出,又加补正删改,增添了几

    段,竟比后世的原曲更为雅致清婉,引人愁肠。他微笑道:「这调子很是清新可

    喜。阿璇你从何处学来?是你父母教你唱的么?」

    裴璇擦了把泪,小声道:「不是,是我自己听到的。我父母……他们经商在

    外,从不管我。」

    李林甫温颜道:「难怪,难怪。好可怜的小女娘家倒是我的不是了,引动你

    心事。这曲子似还未完?」

    裴璇怔了怔,不觉哑然。那后面是「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她

    怎么也不能对李林甫说这话吧?

    记忆中的那一袭如雪的麻衣,那一张略带风霜的清俊容颜,忽然又在她脑中

    浮现,她鼻翼轻皱,似乎还能嗅到那日他身上的淡淡酒气。

    那是和这个老人袖间的凤髓暗香所不同的气味。

    裴璇忽然抬头,直直地看向李林甫。

    她知道自己和那个人的距离,已经不可能更远了。

    那么这个人要她做什么,她又何必抗拒呢?

    何况,他的态度也挺令人愉快的,不是吗?

    她自暴自弃地想着,却听到他吩咐婢女:「我累了,叫芳芷去柳堂吧。」说

    着,就见他手执尺八,起身出门,且走且吹,洒落一地清澈乐声,乐声婉转清扬,

    正是那首我只在乎你。

    裴璇脸上一烫,她本以为,他会趁势要挟她服侍他就寝的,甚至艰难地做好

    了心理建设。

    她走出月堂,倚着池畔细柳,呆望池中洁白莲瓣。想必莲花也知秋之将至,

    来日无多,因此拼命绽放最后一丝生意,在夜间也格外恣肆热烈地美着,白如霜

    雪的花瓣间,娇美莲蕊散发出阵阵沁人香气,由夏日舒爽晚风徐徐送入鼻端,使

    人心醉神驰。

    裴璇抱膝坐在莲池边,沐浴在皎白月光里,不知不觉竟睡着了,自然也就无

    缘见到柳堂内室帷帐之中正自上演的一幕:「是你故意通报夫人的?」李林甫以

    尺八尾端,恣意挑逗女子雪白胸乳上那两颗小小娇红,尺八如笔般在床头银釭的

    焰影中且晃且点,如画山水,如作草书。

    女子吃吃娇笑,不停躲闪,却并不真正躲到他尺八所及的范围之外。她只穿

    着一件红绫抹胸,在嬉戏中抹胸也已掉了大半,暗红绫子恰巧在她纤腰间晃来晃

    去,情景极是香艳。她擦去额头一抹香汗,娇嗔道:「难道仆射不是这个意思么?

    不然她怎么会来求仆射?仆射偏疼她,奴奴还不是为了仆射有这机缘?」

    「哈哈!你这小妮子,倒来揣摩我的意思。」李林甫放下尺八,侧身躺倒。

    芳芷乖巧地爬上床来,为他解去腰间丝绦,除去罗绔,却被他按住了手,目

    光向下略略一扫。芳芷嗔道:「仆射你真是天下第一个坏人!分明是裴家妹妹燃

    起的火倒要奴奴来熄!」低头含住他那物事,舌尖轻舐轻挑,果然那物事不一刻

    便在她湿热小口中更加涨大起来。芳芷再也无暇说话,便只专心吮弄。

    近年来的李家侍妾,大多生就一副樱桃小口。这固然是人之通性,自古到今,

    都爱唇齿纤巧的女子。在李家,却也另有一个原因:李林甫年纪渐长,那里的尺

    寸自也渐不如前,自然非要口唇较小的女子,才能显得他雄伟依旧。

    他由着芳芷轻舔慢弄,心中却一刻不停地在琢磨杨钊的事。杨钊若是能够知

    道,想必也甚为荣幸:但凡天下男人,得享床笫间这一种无可比拟的极乐之际,

    恐怕都只顾细细感受那既湿且热的销魂滋味,再没有第二人能分心他事的。而这

    个权倾朝野的男人,在由姬妾卖力服侍时,居然还在想着如何扳倒他!

    芳芷见他虽闭目微笑,却并没有进一步的意思,不由有些气馁。和裴璇不同,

    她自知出身卑微,能做李林甫的妾室,于她乃是天大之喜。因此她一心想生个孩

    子,以为来日之保。而生孩子,自然要……

    她跪在他身边,右手依旧扶着他那物事,左手则轻轻抚过自己白嫩酥胸,渐

    次至于修长双腿之间,轻轻沾染一抹湿滑爱液,在灯影中轻轻一抖,笑道:「仆

    射,人家已湿成这样了,你不」纤指微屈,只见那抹透明液体在她两指之间微微

    颤抖,欲断不断。

    李林甫斜睨她,笑道:「我今日有些累了。不然你自家上来嗯?」芳芷双颊

    微红,道:「柔奴精擅这个,奴怕不比她,教仆射笑话是小事,服侍不好可就是

    大事了。」李林甫淡淡一笑:「无妨。此间只有你我,我笑话谁,难道还笑话自

    己的女人么?」芳芷眼波流转,喜孜孜地道:「仆射专会说这些话儿哄人。」

    又在他那物事顶端轻轻一舔。她丁香小舌舌尖的津液,在银釭焰影中一闪,

    格外诱人。李林甫看了,也觉心神一荡,笑道:「促狭鬼!」芳芷这才分开双腿,

    跨坐到他身上来,大腿内侧的柔嫩肌肤与他垂老发皱的肌肤相触,她竟也不觉什

    么,手扶,便缓慢地开始上下动作。李林甫凝望她轻颤的雪白胸乳,心道:这妮

    子虽不如柔奴丰润,但这份风情却也不遑多让。

    她独有一处是他最为喜爱的,便是她在床上无论多么兴动,也从不呻吟出声,

    即使畅快到了极点,也会拼命咬牙忍住。那使他有一种主宰者与强迫者的快感。

    李林甫一直认为,自己和武周时代的酷吏来俊臣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喜

    欢看到正人君子屈服忍辱的姿态。反映到床笫间便是贞洁烈女们强忍羞意,却又

    不得不乖乖奉承他们的娇羞模样。他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她与自己身体交接处,

    果然她脸色益发羞红,身体拼命摇晃,目光迷离,却终究不肯叫出一声。

    芳芷背对灯光,因此她纤细腰肢便在身前投下一片阴影。李林甫沉在那片不

    停晃动的阴影里,忽然感到一种史无前例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使他想起今天与

    杨钊交谈时,这倚仗姊妹的小子那种对他不再恭谨如常的态度;他闭上眼睛,再

    张开,可他纤细柔美的爱妾的身体,似乎还是忽然变成了一方使他恐惧、沉沉压

    着他的巨石怪石。他的手摸到枕畔一柄镇枕的玉如意,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已是

    汗水淋漓。他突然开声道:「你下来。」芳芷早已感到了他那物在自己体内的变

    化:她惶惑地翻身下来,颤声道:「仆射,奴……」

    李林甫挥手令她退下。

    第6章

    灞桥上的柳条黄了又枯,枯了又绿,绿了又繁,弹指处却又是一年辰光匆匆

    流过。桥头,垂柳依旧迎风拂动,枝叶瑟瑟轻响,就如在过去的几百年中一样,

    冷眼观阅这桥上车马川流,来迎去送。

    此时,正有一列车队停驻在如烟垂柳旁边。刚刚被贬汝阴太守的萧炅,素衣

    布履,正在拱手和几位同僚道别。

    有人递上一杯桑落酒,好言劝慰:「萧兄,颍州离天子京畿,究竟还不甚远,

    也算万幸。」萧炅目光落在杯中清澈酒液上,苦笑道:「贤弟不必相劝,这原不

    是我初次贬官。只不过十几年前那一回,我是西出武功,这番,嘿嘿,却是东出

    潼关,还我故郡。」来送他的都是亲熟之人,自然都知他那次被贬官的缘由,便

    有人道:「想兄定可东山再起。上一回不也是么?」

    「那一回的罪名,不过是不学无术,此番却是贪赃舞弊,败乱法度,只怕再

    无还京之期了。」萧炅嘴角上扬,益见苍黄肌肤纹路深刻。他举起酒杯,一口饮

    尽,凝目注视银杯杯腹白鹤花纹,笑道:「想来此去颍州,罪臣难再有如此精美

    器物。」他语意太过苍凉,一时众人俱无话可说,或低头叹息,或转眸目视溶溶

    灞水。忽然一辆车中传出孩子啼哭的声音,只听有孩子叫道:「阿母,我不要去

    汝阳,不去汝阳!小五儿、阿喜哥哥、瑶奴哥哥他们都不去汝阳,我也不要去!

    我们七夕还要抓蜘蛛哩!」话音尚自颇为稚嫩,想来孩子年龄太小,尚且分不清

    「汝阳」「汝阴」。

    萧炅苦笑道:「是我的第四个孙儿。小儿郎家不解事,倒教诸君见笑。」任

    由那孩子哭泣,并不出声喝止。萧家也是河南旧族,门风清谨,这时萧炅却竟然

    颓唐至此,一任孙儿啼哭失礼,众人都不由黯然。却听萧炅又道:「如今远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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