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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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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僧】(01-25)(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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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品玉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揉起了眼,朦胧间,看见薛满着急的往身上套外袍。

    皇兄,为何如此慌张?发生何事了?

    薛品玉连带着变紧张了,还以为是殿外来了刺客。

    不好了,母后来了。

    情急下,薛满连腰上的玉带都不系了。

    薛品玉坐在床上,眉头逐渐皱拢,说道:她早知你我的事,来就来,有何怕的?来了就迎接,皇兄慢慢穿衣。

    承乾宫的宫人们为迎接太后,连睡下了的宫人们都得起床跪地迎接。

    长乐宫的宫人们,每人手持一个灯笼,把承乾宫內照得亮晃晃的。

    松姑搀着太后就要走向寝殿,桃夭急急在她们面前跪下。

    太后娘娘,圣上与公主,歇下已有几个时辰了,请容奴婢通禀一声,待圣上与公主,整理好衣冠,再来面见太后。

    哪儿来的贱婢,敢拦太后娘娘的驾了。松姑一脚踢在了桃夭身上。

    老妇腿脚有力,不是桃夭这种只伺候主子吃喝的婢女能承受的。

    一脚没踢开挡在面前的桃夭,松姑下了狠脚,连着重重踹了几脚在桃夭身上。

    直到把桃夭踹倒在地,松姑呸了她一声:不长眼的贱婢,谁都敢拦了。

    松姑扶着太后,跨过横在地上的桃夭,拾级而上。

    待走到寝殿前,松姑松开了太后,双手放在衣领上,理了理,而后双手放在门上,欲要推开之时,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松姑差点跌倒。

    还未站稳,打开门的薛品玉手拿一根狼牙棒,就往松姑身上打去,一边打,一边说道:哪儿来的野狗,胆敢来本宫门前叫唤了,不长眼,也不长脑。

    狼牙棒上,根根铁锥,锥进松姑的身体里,松姑痛到连声喊着救命,一脚失滑从台阶上滚落下来。

    灯火映照下,汉白玉雕刻的阶级上,染上了丝丝血迹。

    第8章:褫夺封号,赶出皇宫 (008)

    住手!

    俞飞雁震怒,这小丫头,当着自己的面,打自己的侍女,已是不把自己这个做太后的,放在了眼里。

    松姑被打到滚落至台阶下,薛品玉暂解了心头恨,她把垂落至胸前的长发一撩一甩,头发就赶去了背后,扔掉了手中带血的狼牙棒。

    薛品玉一头及腰的长发散落,在月光下发亮。

    她身着白色肚兜,下身穿着白色长裤,外面套了一件雪色半透明长袖大衫,上半身肌肤裸露,就寝穿的一身夏日装束,在这寒冷冬日里,看者都要替她冷的咬牙哆嗦颤抖。

    俞飞雁正要训斥,薛满就在门后出现了,端正行礼道:儿臣拜见母后。

    薛品玉也跟着一拜:儿臣参见母后。

    九公主,你这穿着,成何体统!俞飞雁从上到下地指着薛品玉,院中宫人们低眸,避开了目光。

    回母后的话。薛品玉挺直腰板,从容道,母后突然造访承乾宫,儿臣来不及梳洗打扮,只得以这副形象来面见母后,若母后愿等,母后可去偏殿等儿臣梳洗打扮好,才来拜见母后。

    桃夭。薛品玉立即喊起了捂着肚子趴在地上的桃夭。

    桃夭脸色苍白,打着哆嗦坐起来,跪正道:奴婢在。

    送太后去偏殿。

    俞飞雁岂能被薛品玉这个比自己小十二岁的丫头架起来,她刚说了一句慢着,薛品玉就抢先把话说在了她前头。

    母后既不愿去偏殿歇着,来人啊,把桃夭扶下去,传御医为桃夭诊治。

    是。院中有两个小丫头起身,将受伤的桃夭扶了起来。

    台阶下还躺着一个浑身是血在呻吟叫疼的松姑。

    薛满说道:顺便把松姑一并带下去,找御医诊治。

    薛品玉不满薛满的做法,人是她打下去的,薛满让人把松姑说送走就送走,那桃夭不是白白被松姑给打了?

    母后来此,找儿臣所为何事?薛满向俞飞雁行了一礼。

    薛满微微弯身,可个子还是高出俞飞雁许多。

    俞飞雁身穿一袭水仙花刺绣图案的紫色长袍,领口处绣了一圈小珍珠,以金线缠绕,点缀在其中,放眼望去,她的头上缀满了珠宝点翠,是这后宫中,当之无愧的瞩目与华丽。

    本想向薛品玉问责打伤松姑之事,俞飞雁看松姑被抬走了,也就休言了。

    哀家不是来找你的,哀家是来找九公主的。俞飞雁上前一步,直逼到了薛品玉的面前,康贵人昨日来到承乾宫,遭九公主虐待,以热水浇脸,毁了康贵人的容貌,哀家特地将康贵人带来,向九公主讨要一个说法。

    康贵人。俞飞雁叫道。

    康贵人扭扭捏捏,从俞飞雁身后走了上来,只见昨日来承乾宫吃肉喝汤容貌还尚好的康贵人,如今左脸颊皮肉红肿溃烂。

    薛品玉见此,大吃一惊。

    母后,这其中想来是有误会的,儿臣听说康贵人昨日来小酒这里,小酒只与她一起用了膳,没对她做任何事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俞飞雁杏眼怒睁,一斥责薛满,薛满就噤声了。

    俞飞雁看向薛品玉。

    站在门内的薛品玉被风雪所伤,侧过头打起了喷嚏,薛满做出脱掉外袍的动作,想为薛品玉披上外袍,俞飞雁瞪着薛满,薛满脱袍的动作就停下了。

    薛品玉揉了揉鼻子,说道:母后,儿臣不知,康贵人脸上的烂肉竟是我所伤。

    整个承乾宫,一片静默,宫人们在雪地里跪倒一大片,皆垂头低眸。

    康贵人。俞飞雁唤起康贵人。

    康贵人低着一双眼,眸光不敢向上抬,去正视薛品玉。

    你脸上的伤,是否为九公主所为?

    是。康贵人小声答道。

    污蔑,这纯属污蔑!

    薛品玉被康贵人的话气到急火攻心,百口莫辩。昨日留康贵人在宫里用膳,还让康贵人宫里的人,把她完完整整地接了回去,这是好几双眼睛都瞧见了的。

    如今怎么胡说八道,信口开河,说她脸上的伤,是自己所为,冤枉自己。

    容不得薛品玉辩解,早看不惯她的俞飞雁,就往她脸上重重甩去了一掌。

    薛满想护,但见俞飞雁这架势,他又不敢护了,只垂手站在一旁,眼睁睁看俞飞雁下了旨。

    传哀家懿旨,九公主品行不端,嚣张跋扈,残害皇妃,实乃蛇蝎毒心,即日起,褫夺封号康静,迁去风雪山明光寺思过,永不召回。

    第9章:庙变淫庙,僧变淫僧 (009)

    此道口谕一出,薛满跪地。

    母后!

    那句请母后收回成命的话还没说出来,俞飞雁就挥袖转身离去了。

    哀家已为九公主备好了出行的马车,九公主快些收拾收拾,在今日太阳落坡前,九公主务必离宫,将承乾宫腾出来,哀家要把这承乾宫拿来饲养西域进供给哀家的白孔雀。

    俞飞雁留给薛满与薛品玉的,只剩一个渐行渐远的紫色衣影。

    跪在院里的宫人们转动方向,恭敬谦卑的为俞飞雁让出了一条道。

    长乐宫的宫人们踩着小碎步,提着灯笼,随从跟在俞飞雁身后,浩浩荡荡的两列队伍就从承乾宫里走了出去。

    康贵人被薛品玉朝自己看过来的尖锐目光逼到掩面逃跑,连头上斜插的一支簪子跑掉了都不敢捡。

    当下的承乾宫是龙潭虎穴,康贵人已卷了进来,只能依傍太后向她许诺的,此次配合好诬陷薛品玉,那么就会保她毫发无伤,还让太医想尽办法修复好她脸上的伤,并让她成为第一个诞下皇子的妃嫔。

    康贵人原想,成为宫中第一个诞子皇子的妃嫔,自己倒是愿意的,那圣上愿意吗?

    毕竟薛品玉离宫去寺庙思过,太后是主谋的话,那她就是次谋。

    可今日见到圣上在太后面前,连口大气都不出,太后说什么,那便是什么,他都不敢反驳,康贵人就识得,在这宫中,太后才是掌权者,高于圣上。

    在这薛氏王族中,在这齐仑朝,俞飞雁才是君临天下之人。

    俞飞雁消失在视线中后,薛满才跨出门槛,说道:朕去向母后求情。

    右脚慌忙从门槛里迈出,左脚就绊在了门框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圣上一群太监们惊色,朝薛满围了上来。

    薛满被搀扶着站起来,摆摆手,说道:朕没事。

    他没事,薛品玉有事。

    皇兄登基不足六个月,自己就被俞飞雁发配到苦寒之地思过了,那地界,还是一座寺庙。

    这选的位置极好,明光寺距大燕宫一百多里,坐马车都要走上半月有余。

    那是一个矗立在近山顶的小庙,山高路远,香客们嫌登山难,故此上山的香客少,庙里香火一直都不盛,香油钱也很少。

    且那是庙。

    庙內不沾荤腥,这摆明了是要把一向喜食肉类,爱好大荤的薛品玉逼成一个女尼,变相让她出家。

    一阵雪风飘来,侵染了薛品玉散落的长发。

    她看见走到承乾宫殿门处,回头对自己说放心,朕去求母后,一定将你留下的薛满。

    算了吧,太后让他往东,他决不会往西,往北,往南。

    薛品玉已看穿,他就是这样一个听娘话的傀儡皇帝,这薛氏江山,已是俞氏揽权。

    与其去求太后,不如早点收拾细软,在白孔雀放进这承乾宫前,把珠宝黄金钱财搬上马车离宫。

    来人啊。

    奴才/奴婢在。

    承乾宫內,三十余名宫人们答道。

    太后的话,你们可是听明白了?

    院內一片安静,没人敢轻易回答薛品玉的话。

    薛品玉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可是听明白了?

    跪在最前面的宫女小梅枝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奴,奴婢听明白了。

    好,有赏。   薛品玉是就寝时的装束,头上没有佩戴任何饰物,摸了摸耳朵上那对忘取了的耳环,遂摘下耳环,当着众人的面,走下来将那对耳环给了小梅枝。

    而后,薛品玉以凭眺山河壮阔之气,对跪在地上一群的宫人们说道:本宫被太后污蔑,承受不白之冤,被贬去明光寺,今有愿追随本宫之人,本宫都重重有赏,有本宫一口肉吃,绝不会少你们一口酒喝,愿意跟随本宫去明光寺的,请起身。

    那三十余名宫人们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不愧是承乾宫里的人,不是退缩胆小之辈,那从现在起,大家分为四列,一列人去调度车马,一列人将寝殿里的东西,就连那张床,都给本宫拆了带走,一列人将承乾宫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珍宝珠宝抬上马车,一列人需备足吃食,蔬菜瓜果可少许,肉需大大的多,赶在太阳落坡前,我们离宫。

    是,公主。

    薛品玉抬起头颅,看向渐亮的天色,嘴角浮现出一抹笑。

    把自己赶出宫?那她就在宫外再建一个承乾宫。

    逼自己出家?那她就让这座寺庙,成为自己的玩乐之所。

    都被尊贵的太后娘娘说是品行不端,嚣张跋扈。

    薛品玉就让尊贵的太后娘娘见识一下,让天下人都看看,庙是如何变淫庙,僧是如何变淫僧。

    第10章:小僧圆舒,前来迎接公主 (010)

    日落黄昏,斜影残照。

    那一队十几辆的马车,一串连一串,大张旗鼓从大燕宫的西宫门驶出,中间红顶伞盖,四角垂吊飘着铃铛细穗的马车,正是薛品玉所乘坐的马车。

    薛满立于城墙上,身姿挺拔,龙形黑色圆领袍与腰上那根金腰带相映成趣,他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放在身前,食指顶着转动戴在大拇指上的镂空龙形玉扳指。

    他盯着那些马车慢慢的,慢慢地离自己远去,当视线落在薛品玉所坐的那辆马车,转动玉扳指的手,一下就停了下来。

    他的眼角抽动了下,脸上露出不舍。

    站在一旁的尤礼见到薛满这神情,安慰道:圣上,太后娘娘说永不召回公主,但奴才坚信,公主终有一日,还是会回到宫里的。

    朕知道。

    薛满盯着那些马车的铁蹄,似暗暗下了决心,紧捏大拇指上的羊脂玉龙形扳指,在心中说道:小酒,待皇兄羽翼丰满,彻底立足于朝堂之上,皇兄一定风光迎你回宫,如今皇兄登基不足一年,根基未稳,宫中处处暗设陷阱,皇兄不一定能护得了你周全,你离宫,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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