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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枝膝盖下垫着薛品玉赏的蒲团,她跪在榻前,托着双手,为薛品玉接下从嘴里吐出的葡萄籽。
桃夭站在薛品玉的腰后,拿着一对象牙制成的小锤,往薛品玉的腿上轻轻敲打着。
从承乾宫拆出来的床,已重新拼接组装好,但放在这贫寒的厢房內,着实不搭。
不仅床与厢房不搭,从前摆放在承乾宫,如今摆放在厢房的各个瓷器、玉器、金器摆件,皆与这间陈旧的厢房不搭。
薛品玉被桃夭锤着腿,渐有了朦胧睡意,她把拿起来的一颗葡萄都放了回去,对小梅枝挥了下手:本宫想要闭一会儿眼。
是,公主。小梅枝攥着手心的葡萄籽,弯腰从蒲团上站起来,拿上蒲团,把蒲团找地方放置好。
此时,肉香阵阵。
薛品玉闻着这携风而来的肉香,又困又馋,一时犹豫起来,是先睡觉,还是让他们先给自己上一碗肉吃。
桃夭看出了薛品玉对这肉,已是垂涎三尺了。
公主,奴婢方才瞧见,砂锅里炖的老母鸡汤好了,现下用小火煨着保温加热,奴婢去给公主舀一只大鸡腿,公主吃了再小憩。
一听说有肉吃了,薛品玉来了精神:甚好!就依你说的办。
那奴婢这就去给公主拿大鸡腿。
桃夭行了礼,把锤腿的象牙小锤给了小梅枝,让小梅枝接替自己给公主锤腿。
薛品玉刚醒来不久,早饭都没吃,就等着空出肚子吃肉,她的头顶只盘了个髻,其余头发披散,那头顶的髻是用来过会儿戴凤冠的。
今日是她十四岁生辰。
前面年岁的生辰,薛满还未登基当皇帝,他以一个皇子的身份,想方设法给她办热闹的生日宴, 借口撒谎说要选妃,请求先皇允许他邀请的贵女们入宫,实则是让这些贵女们向薛品玉贺寿。
薛满登基后,许诺薛品玉十四岁的生辰是头戴凤冠,不再以公主的身份自居,而是变相以皇后的身份接受朝臣女眷、王孙贵女们的贺寿。
虽如今这许诺成了泡影,但薛品玉还是想打扮的隆重华丽。
无法接受朝臣女眷、王孙贵女们的祝贺,把那群秃头和尚传来为自己贺寿,这十四岁的生辰,也算是热闹了,不枉白过了。
桃夭端着一张雕花镂空案板,这张案板也是从宫里带出来的物件,上面盛了一碗鸡汤,碗內的鸡腿大到都支了出来,汤面上漂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珠,浓郁的鸡肉香味飘满了整间厢房。
一看鸡腿来了,薛品玉翻过身就从美人榻上坐起来,不要小梅枝给自己捶腿了。
同时,一名宫女走入,跪下通传道:公主,圆舒师傅求见。
紧跟着,一个太监也匆匆进屋,跪下说道:公主,圣上着人快马加鞭传了一道圣旨,宣读圣旨的大人,正在门外等候。
第20章:皇兄心疼本宫 (020)
一个和尚,一个宣读圣旨的官人,按紧要先后顺序,自是要先出门接圣旨。
可薛品玉先就捧起碗里的鸡汤,咕噜喝了一大口鸡汤下肚,待到肚里有了油水后,整个人舒坦了才肯讲话。
桃夭。
奴婢在。
去把凤冠取来,本宫要把冠子带好,华服穿上,再去接皇兄下的圣旨。 薛品玉拿起泛黄冒油的鸡腿,囫囵咬了一大口鸡肉,含糊不清地说道,本宫到这里才几日,就遭了不少罪,恰逢本宫的生辰,皇兄心疼本宫,不忍本宫受苦受累,定是向太后要了一道赦免诏书,让本宫即日起就返回宫中。
桃夭一听能回宫了,忙带领几名宫女去抬铜镜,去拿圣上为公主打造的那一顶含着红宝石垂珠的凤凰金冠。
能回宫便最好的了,在宫里过惯了,来了这荒郊野岭,山还这么高,路还这么难行的古庙,桃夭都受不了,何况是那小公主。
小公主一边拿着鸡腿大口地啃,一边被桃夭等人戴上了凤冠,打扮起来,任圆舒与手握圣旨的刘峦安在外面等候。
刘峦安对站在身边的圆舒颔首点点头,圆舒双手合十,回以了一句阿弥陀佛。
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公主召见,刘峦安有些站不住了。
这也是放在九公主身上,能让圣旨等她,换成别人,别人早就屁颠颠地跑出来跪地接圣旨了。
不得召见,被小公主晾在了这里,刘峦安浑身不自在,找起圆舒说话:你也是来见公主的?
是。圆舒眼眉间疏冷,并不太想与刘峦安多语。
刘峦安看这浮屠长得俊俏,可面相带着些许阴冷的奸相,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好浮屠,但那厚耳垂极具佛像,与佛很有缘。
佛接纳认定了的僧人,那就不是坏人。
刘峦安横看竖看,这和尚长成这副模样,太易让女香客们迷失在红尘中,还好身处在这鸟拉屎都飞不来的小庙里,这要是放下山了,山下的女老虎们,不把他拆骨剥皮吃了。
一名太监走出来,行了行礼,说道:刘大人,你现在可以去见公主了。
刘峦安侧看了一眼身旁的圆舒,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先走一步,圆舒单手立掌在胸前,眸光浅浅落向了低处。
一走到厢房门口,刘峦安就看见薛品玉穿着一身红,头上戴了一顶镶满了珍珠金饰的华贵凤冠,那凤冠是太后或是皇后这种品级才能戴的饰品。
薛品玉扶了扶压疼脑袋的凤冠,看见刘峦安后,她欢喜地走向刘峦安,风风火火地说道:原来是安哥哥你来送圣旨,早知是你,本宫早早就请你会面。
公主止步,微臣是来宣读圣旨的,还请公主跪下听旨。
好说,好说。薛品玉止不住笑意,在左右两个侍女的搀扶下,跪了下来。
厢房内外的太监与宫女们也一并跪下听旨。
这远不够。
圣旨代表圣上,在明光寺里宣读圣旨,理应这明光寺里的僧人们也一并来听旨。
刘峦安便差人把明光寺里的僧人们请来一起跪下听旨。
那些和尚们从早上一醒来,吐的吐,呕的呕,除那脸色至始疏冷不苟言笑的圆舒,其余和尚们一接近薛品玉住的这片地界,纷纷捂嘴掩鼻,痛苦到脸上都挤出了褶皱。
连明光寺主持方德都不例外,他的脸色又青又白,晨间的讲经课都没能讲下去。
刘峦安不知这群和尚怎么了,看见人齐了,决定不再耽搁下去,便展开圣旨宣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之九妹品玉,贤亮淑德,令仪令色,却性情顽劣,被母后贬至风雪山明光寺,感怀皇妹知其罪过,反省多日,朕恩求母后,特令其恢复封号康静,赐燕城一座公主府,钦此。
薛品玉抬起被压疼的脑袋,不敢置信地看向刘峦安。
自己要这封号与公主宅有何用?这封号被太后褫夺了,他能向太后要回封号,就不敢向太后提出接自己回宫?
还有那公主宅,自己住在这庙里,人都消瘦了,饶是赐再大的宅子,那也回不了燕城里住,那宅子拿给鬼住,鬼都要嫌弃没有人取乐解闷,转头就走。
第21章:纵火 (021)
宣旨完毕,乌泱泱跪了一片的人都等着薛品玉接旨,薛品玉打了一个嗝儿,冲鼻的鸡汤味让她立马捂住了嘴。
见薛品玉跪在地上愣着不动,刘峦安说道:贺喜公主恢复封号,还请康静公主接旨。
谢圣上恩典。薛品玉双手交叉贴在前额,伏首叩拜道,谢圣上隆恩。
只是头一栽下去,头上的凤凰金冠就因为太重倒了下去,尚有几根金簪固定着发髻,拉扯着头皮。
跪在薛品玉身后的桃夭急忙爬上前,想要扶薛品玉头上的凤冠,而薛品玉当机立断,拔掉了固定凤冠的发簪,致使凤冠脱落,从头上滚了下来。
公主身旁好几个宫人惊呼。
没了这个把脑袋压疼的凤冠,薛品玉倒觉得轻松多了,叩首过后,她轻松的就能抬起头,任那一顶沈甸甸的凤冠滚落在地,双手去接刘峦安的圣旨。
跪在宫人们身后的圆舒抬眸撇了一眼,看见凤冠掉落,薛品玉额头上被勒出了一圈红印,他又迅速垂下了眸光。
刘峦安帮忙拾起了地上那一顶颇有重量的凤冠,要还给薛品玉,薛品玉没有接下,桃夭便与一个太监替其接下了。
薛品玉接过圣旨起身,说道:安哥哥,今日是本宫的十四岁生辰,本宫命人在竹林里起灶生火,杀了鸡宰了羊,辛苦安哥哥上风雪山一趟,还请安哥哥留下来,陪本宫一起吃一顿生辰宴。
刘峦安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那一群和尚们的面色这么难看,敢情这小公主在人家庙里杀生,煮了肉吃。
这小公主,性子果真是残暴。
多谢公主美意,来回路途遥远,臣要奔赴燕城复命,不敢有所耽误,太后要在宫內办一场法会,命臣统管祭祀。
刘峦安行了个礼:康静公主,告辞。
听到他要回去给俞飞雁复命,薛品玉眼神变冷:那刘侍郎慢走,本宫就不挽留了。
刘峦安转身离去,还没走出薛品玉住的这个地界,薛品玉就把圣旨往桃夭面前递去。
去,把圣旨扔进火坑里烧了,为本宫锅里的红烧羊肉添一把烈火。
桃夭不敢接下:公主,这是圣旨
这是圣旨又如何?就是玉玺现在放在面前,薛品玉都敢抡起锤子砸了。
见桃夭不敢,薛品玉就脱掉了身上最外层的繁重红袍,拿着圣旨往竹林后院走去。
公主,公主。一群宫人们起身追在薛品玉身后,僧人们也都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跟随薛品玉,一探究竟。
只见薛品玉走到竹林起锅开灶的地方,将圣旨毫不犹豫扔进了火中,身边掌勺宫人数个,无人敢上前阻拦。
火舌一点点吞没了圣旨上的字迹。
那些僧人们见到在火中燃烧的圣旨,脸上无一不震惊,损毁圣旨,视同大罪,可这小公主接了圣旨,就将恢复她封号,赏她公主宅的圣旨付之一炬。
薛品玉把圣旨扔进火堆里后,拍拍手掌上的灰,抬头就看见了那六个显眼的和尚。
其余五僧表情震惊,唯站在方德身后的圆舒,脸色与他们截然不同。
他冷漠,没有他们脸上的震惊,他看上去无欲无求,没有一丝慈悲心。
他不是怜悯者,更似是一个旁观者,在看着她的这场纵火。
第22章:此生非公主不娶 (022)
公主当真是把圣旨烧了?
假山后的二层凉亭里,树影遮掩,长势向上的树木郁郁葱葱,一名穿着青衣的公子斜坐在官帽椅上,手里抓了一把蜜饯,一颗颗喂进嘴里,嘴角扯着笑。
微风吹来,他的头发丝随风轻舞,黏在了他清秀的脸庞上。
背对站在他面前的刘峦安提起薛品玉,就一副把牙咬得紧紧的模样:这胡作非为的康静公主,难怪会被太后贬到风雪山那种小庙里,连圣旨她都敢烧。
弟,这样的公主,还值得你日日夜夜牵挂吗?刘峦安头一转,面向坐在官帽椅上的那名青衣公子刘子今。
正是自己府上,凉亭上下都没有仆人在侧,刘峦安才敢压低了声音,悄声对刘子今说道:当今圣上与公主的事,从宫內传到宫外,传的沸沸扬扬,宫内外,无人不知圣上与公主兄妹乱伦
刘子今止住了嘴边的笑意,严厉正色道:兄长,请勿玷污公主清白,圣上是公主的兄长,二人兄妹情深,昔日公主养在杜贵仪膝下,险些饿死,若不是得当今圣上照拂一二,公主早就香魂散去。
照拂?弟,就你心眼子实在,那是照拂吗?新皇登基不扩充后宫,不把那年已十四岁的皇妹嫁出去,而赐她封号,把历代皇后所住的宫殿赐给她住,中宫宫殿向来十五名宫人伺候,他为她加到了三十余名宫人,我此去风雪山明光寺,你猜公主怎的,她穿着华服,头戴凤冠来接旨,在庙內杀鸡宰羊,欢快吃肉,把那些秃头和尚们折磨到一个个的面如土色。
兄长,你不要污蔑公主。刘子今脸上隐隐有了怒意,绷紧的手背上竖起了一根根的青筋。
刘峦安看刘子今还生气了,说道:弟,我今日就把话挑明了,你不要痴心妄想,念着那臭名昭著的九公主了,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孩儿都能下地走路了,明日我就叫你嫂嫂买两名美妾回来,你也该死了这条心,早日繁衍香火。
我刘子今此生非公主不娶,兄长若要违背我的意愿,我就从这凉亭上跳下去。
刘子今说着,激动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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