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狐白】(完)(人妖恋,纯爱)(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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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所藏,对身为狐妖的我来说轻而易举。
我知道那日村长老人是真诚地想留下我这个客人,也知道眼前的少年没有骗我。所以我并不在意。
休息一些时日,或许也没什么不好的。仔细想想,我一直在外游历,似乎也好久没在某个地方好好歇过了。
我说好。他望着我,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那天,我又问,你真的看到台上只有我一个人吗?
台上?他露出了迷惑的神情。
我默不作声,知道他那天说的不可能有假。
因为,包括戏台、锣鼓声、其他角色在内,全都是幻觉。
或许是发觉我有些不高兴,他看起来有些局促。
我摸摸他的头,说没事,或许那天只是你看错了。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大起胆子说:我还不知道姐姐的名字呢。
我叫狐白。我淡淡地笑着,狐狸的狐。
转眼间,严冬的一个月便过去了。
外面大雪严寒,大家都困在家里的火炉旁边,村里少有人走动;只有不怕冷的孩子,会穿着厚厚的衣裳在雪地里嬉笑打闹。
孩子们的嬉笑声不断地从土墙外传来,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里也是空荡荡的。
作为狐妖,我虽然不惧严寒,随着时间的流逝却愈发觉得自己孤独,孤独得可怕。
剧团里的其他人不过是我捏的纸人,看上去木讷,而且只会重复那几句话。
我原以为我早已习惯了孤独,却没想到不过是因为奔波的忙碌与疲惫掩盖了这种名为孤独的情感。
到现在,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居然是姜瑜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时候。他每天都要来给我送饭送柴火,然后我会把他留下来,这样这座空荡冰冷的屋子才能有些热闹的感觉。
村子里给我准备的都是几人份的饭菜,我实在没法跟他们解释其他几个人都是假人这件事,只好留下姜瑜跟我一起吃饭,这样才能少浪费一点,毕竟这样的小山村里粮食储备不可能太多。
村长爷爷倒是每天笑呵呵的,还让姜瑜过来传话,说要多养活几口人,村里的粮食还是足够的。
姜瑜说,橘子村每年都下雪,雪让这里的橘子变得甘甜,也让来年的收成变得更好,所以这里的大家都喜欢雪。
这样一来二去,我与他很快地熟络起来。
虽然其他孩子不跟他在一起玩,但他其实也是个活泼的孩子,每次见我的时候总是“狐姐姐”“狐姐姐”这么甜甜地叫我。
不知为何,经常听他叫我“姐姐”的时候,我那颗早已封冻的心,居然切实地会有暖意流过。
在与他的聊天中,我得知他是七岁的时候被村长捡回来的,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村里的大家对他都很好,而他也一直在努力做一个有用的人来回报大家。
某天,他大着胆子问我:那天,我看到姐姐好像很不高兴...他小心翼翼地问,姐姐是有什么伤心事吗?
我愣了一下,问他,那天你看到的,是现在的我吗?
他好像不太明白我的意思,傻乎乎地点头。
狐姐姐...不就是狐姐姐吗?
他很认真地说,超级漂亮的姐姐,世界上应该没有比姐姐更漂亮的人了。
我哭笑不得,说,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我长什么样子?
他愣了一下,对我左望右望,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姐姐真的很漂亮...
然后,有一头别人没有的白色的头发...
我默不作声,心想果然这样。
狐妖千面。我给别人呈现的,都是我想给别人看到的样子,比如说一张男性化的面孔,还有一头正常的黑发。
唯有他能看穿我的所有幻术,看到一个最真实的我——化为人形的我,留着一头及腰白发。
他傻乎乎地望着我,还在等待着我的答复。我淡淡一笑,说:狐姐姐就是这样的冰山脸,并没有什么伤心的事情。
狐姐姐,什么是冰山脸?
就是你之前看到的一脸不高兴的脸。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
狐姐姐,他环视屋内,又问,为什么总不见其他几个人呢?
他们比较害羞,不愿意多见生人。我按着他的脑袋瓜,笑着说:
小孩子别瞎问。
他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关于姜瑜能看穿我的幻术这件事,我思索了许久,慢慢地才从很久很久之前的记忆中寻出原因。
还记得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祖母把我抱在腿上,对我说:阿妹,我们狐族是擅长幻术的一族。
所谓幻术,并非别人所言的蛊惑人心,而是顺应人心,让他们看到他们想看的东西。
大多数人想要的太多,看到的全是虚妄;但是也有少部分人,心思非常单纯,安于现状无欲无求,我们的幻术对这种人是无效的。
我想,姜瑜就是这种人。
小孩子总想要玩具和好吃的,大人想要的则更多更多;而姜瑜,他小小年纪却经历了太多,对于现在安稳的现状已经十分满足,甚至一心希冀着为村子和大家多做点什么。他心思单纯,所以才能一眼看破我的幻术。
在这两个月的相处时间中,我居然开始慢慢习惯于他在自己的身边:陪自己吃饭,陪自己烤火,还有拉着自己一起去看那片橘园。
在大雪茫茫的白色中,火红色的冬橘挂在枝头,像是春日游园里一朵朵盛开的红花。
把橘子摘给我的那时候,他看起来那么开心。脸上的笑容仿佛把这严冬都化开了。
我总是从高处以冷眼看待这个纷乱的人世间: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与我均无关。我只是在表演着,毫无感情的虚假的戏剧。
但是,在他来到自己身边之后,我居然开始有些希冀,希冀着这个孩子能够留在自己身边,希冀着自己不用再忍受那样严寒一般的孤独。
……
一月,在深雪终于快要化开的时候,我一个人去找了村长,说自己很喜欢这个孩子,希望能够领养他。
村长爷爷捋了捋胡子,说,毕竟这里给不了他什么。姑娘愿意带他走,那当然是一件好事。
你去问一下他的意见吧。
我想了想,觉得村长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我要带他走,那么有些事情就必须要先跟他坦白。
这天下午,他抱着今天的饭菜过来的时候,我关上了房门,严肃地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我要走了,待雪化开就会走。
他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失落的样子没有丝毫掩饰。
你喜欢狐姐姐吗?我问。
他大声说,喜欢。
那,想要跟狐姐姐一起走吗?
他愣住了,低头踌躇着。
村长爷爷已经同意了。我说,我们在等你的意见。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他慢慢地抬起头来,眼神亦变得坚定。
我很喜欢狐姐姐,但是...我更想报答大家的恩情。
我不走。
他冲出了家门,留给我一个越跑越远的背影。
我在原地愣了好久,只能有一声重重的叹息。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他又回来了。
当我打开房门,看到灰头土脸的姜瑜的时候,不由乐了。
怎么了,被赶出来了?
他有些沮丧地点了点头:村长爷爷骂了我一顿,让我跟你走。
村长爷爷说,他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你应该跟着狐姐姐去外面的世界闯荡,然后把外界的见闻说与大家听,这才是对大家恩情最好的报答。
那你现在愿意跟我走了?我问,不是因为村长爷爷的要求,而是自愿地跟我走。
他认真地点点头,说,我相通了,报答大家的恩情未必需要留在这里。等以后再回来帮助大家也是一样的。
认真的?
认真的。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妖怪,而不是人呢...
在他的眼前,我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自己作为狐妖的形态:立在头上的狐耳,两大条狐尾巴,脸上的爪状妖纹,金色的眼瞳,还有唇边尖锐的獠牙。
我以这样可怖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用低沉的声线质问着他:这样你还会选择跟我走吗?
望着我这样的姿态,他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一盏茶的时间后,他才慢慢地回过神来,用力地吞了一口唾沫,而后用力地点头:我要跟狐姐姐一起走!
为什么?我可是妖怪。
我相信狐姐姐是好人。
我都说了,我是妖怪。
那狐姐姐就是好妖怪!
我有些哭笑不得,敛起了自己作为妖怪的姿态。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指着自己身后那些剧团成员,那些人都是假的,是我造出来的假人,你还会跟我走吗?
他又被震撼住了:妖怪的世界,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但是,他还是用力地点头,大声说:我要跟狐姐姐一起走!
我一把把他揽进怀里,不觉中声音都变得有些哽咽:好孩子...
要让一个成年人在短时间里接受这些非人事物并且做出抉择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呢。
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
他抱着我的腰,在我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
在雪化之前的短暂时光里,他挨家挨户地拜访了邻居们,尽自己能做之事地给他们帮忙。邻居们也知道了他要跟我走这件事,都忍不住地往他怀里塞一些好东西,嘱咐他要好好跟着姐姐,不要给姐姐添乱。
他去山上摘了好多冬橘,用来给村长爷爷酿酒。村长爷爷拍着他的肩膀,脸上满是慈爱。
封山的大雪终于在春阳中化开,到了我们离开的那一天,全村的人都前来送别。
他笑着跟大家挥手,跟着我坐上马车的时候,他又哭了。
我用手指轻轻替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打趣地说:瞧你哭成这样,好傻。又不是以后见不到面了。
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用稚嫩的声音说:我以后再也不哭了!
姜瑜离开了呆了三年的小山村,踏上了全新的旅途;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
百年间,我带着自己捏造出的几个假人,孤零零地在天地间游历;而从现在开始,我的身边多了一个笨笨的小跟班。
带着小跟班的第一次演出,是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涧前。
那里景色极美:树影动摇,画眉啼鸣,山涧垂于大石之间,洒落了一片飞虹。
如此美景让我的心情也愉悦了起来。面对着这银色的山涧,我决定在此唱上一折。
狐姐姐,为什么要在这里演出呢?姜瑜傻乎乎地问,这里又没有人看表演。
而且,狐姐姐站在那里的话,会被水打湿的。
生于天地之间,人应从心而为,而非从于他人。
我摸着他的小脑瓜,淡淡一笑:这飞禽走兽都懂的道理,可怜芸芸众生却不懂。
他傻乎乎的,似乎不懂得这些大道理,只是说:没关系,狐姐姐的表演有我在看!
傻孩子。
童言无忌,连我忍不住笑了。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要顺应自己的心意去做事,不必在乎世俗眼光,不必为名利所缚,只需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说完这些,我走到山涧飞虹前,舞动水袖,低吟浅唱,任凭冰凉的山泉水打湿了我的衣衫。
他在那里直愣愣地望着我,似懂非懂。
我带着他,游历于云国的大小城镇中。
他总是很懂事,会主动地为我调羹做饭,会憋着小脸为我搬动各种重物,还会从外面摘回鲜花,偷偷放到我的马车车厢里。
慢慢地,我习惯于吃他做的饭菜,乐于有时候给他施下的小恶作剧,欢喜于他给自己的小惊喜。
某天,他从市场上带来了一枚铜镜。他把铜镜擦得光亮,傻傻地说是送我的礼物。
我不需要镜子,也不需要梳妆,因为别人看不到我的真面目。我可以让别人认为我貌美若天仙,也可以让别人认为我脏污如乞丐,不过是凭我自己的意愿而已。
不过毕竟是他送我的礼物,我还是把那东西摆放到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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