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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爷寝室禀报,还没等进去,就遭爷一顿骂。”
“去早了吧,公子昨夜又折腾到天亮。”
“我哪知,昨天就顾着办荔枝这事。”说完他展示了一番手中的那盒荔枝,接着又说,“爷说要你进去送水,顺便将这荔枝洗净送去。”
“啊?”绿屏明显愣了一下,怎还送水。
可等她进去后,便嗅到那满屋子男女交媾的腥臊味,再看到枕在公子臂弯,睡得不省人事的玉栀,她傻眼了。
毕竟通房不能宿在主子寝内,怎能坏了规矩。
公子轻轻抽出手臂,扶着玉娘的头枕在枕头上,然后自己随意披了件衣,便下了床。
盥漱完,他终于穿戴整齐,然后看了眼还在熟睡的玉娘,对绿屏吩咐道,“记得给玉娘净下身子。”
“是。”
(四十一)荔枝
待玉栀迷迷糊糊醒来,已是未时。
她慢慢坐起身,昨晚的报应来了,如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甚至比往次疼得还要厉害。
想到昨晚公子将药丸塞进她体内,然后便是一夜的放浪形骸,玉栀羞愤难当。
平日的房事已经够让她吃不消了,怎能那般戏耍她。
听得里面的动静,绿屏进了门,拢好层层笼罩的床幔,瞧着她上下扫视了一番,脸上却未带出半分,“可醒了。”
“对不住了,是我贪睡了。”玉栀有些难堪,毕竟每次侍寝都要睡到下午才醒。
“并无大碍。”绿屏挑了挑眉,再看向她,出口的语气冷了几分,“但你怎能宿在主子房内呢。”
玉栀抬头,瞧见床边高悬的鲛绡宝罗帐,就知自己此刻在公子寝内,再想到前不久还叮嘱过她,侍寝不能留宿的规矩,更觉着难堪了。
“就是再得主子惯宠,也不能恃宠而骄。”
“是我的错。”玉栀已经无地自容了。
“下次可记着了。”绿屏见她已在自责,便没再继续说,只是惯例递她一碗避子汤。
她接过,屏息饮尽,将那苦涩吞入腹中。
见她饮完,绿屏从衣兜里掏出一盒药膏,“这药膏抹至私处可缓解疼痛。”
玉栀红着脸接过,却听对方问道,“用不用我帮忙涂抹?”
“不劳烦了。”她紧忙回绝。
“嗯,一会儿梳洗完,去将那荔枝带去书房,给公子送些。”
“好。”
......
书房内,梓香袅袅,桌案上墨宝斜放,卷轴平铺,宋昱挥笔如麾,洋洋洒洒写着诗句,正得欣赏,房门外有人传了话,说是玉娘来见。
“进。”
没一会儿,玉娘端着一盘洗净的荔枝进来了。
她穿着青缎背心,白绫细折裙,梳着垂桂髻,头顶插着玉兰花簪,娥眉青黛,细腰雪肤,再配上那娇容绝色的样貌,愈发显得清丽可人。
玉娘对他欠了欠身,请了安。
见美人来,宋昱心情大好,随即朝自己的方向挥手道,“玉娘过来坐。”
玉栀明显愣了一下,这书房只有一张椅子,让她坐在何处。
“爷,这是洗好的荔枝,您吃吧。”她将那盘荔枝端上桌,面对公子的邀请,并无所动。
宋昱敛眸,见玉娘不为所动,语气也沉了下来,“爷说的话你是听不到还是故意不听。”
玉栀见公子动了气,也不敢反驳,忸怩地走到公子面前,垂着首也不抬头看他。
宋昱伸手捞过她腰身,顺势往怀里一带,抬起她的小脸,问道,“这是怎了,又跟爷闹别扭。”
“奴婢不敢。”她扁着小脸,瓮声瓮气道。
“还说没闹别扭,这小脸拉着当爷看不到。”只觉箍在腰身上的力道更紧了。
“...”她没说话,怄气般垂着眼睫也不看他。
“玉娘,是不是怪爷昨晚把你...”他刚要开口,就被那只柔软小手封住了嘴。
“爷别说了。”一提这事她就羞。
宋昱盯着她翕动开合的红唇,想到昨晚两人接吻时那般缠绵悱恻,喉咙一紧,捏住她的下巴就要吻。
没意外的,她小脸一偏躲过去。
他掀眸,眼底蓄着些许怒意,“不愿与爷吃嘴?”
“爷,青天白日的,还是在书房,不好。”她打算搪塞过去。
“怎不好,你怕是不知昨晚你主动亲爷的事了吧。”他直接挑破。
玉栀脸色一变,想到昨夜公子给她吞了那药丸,她神智早就不清楚了,若是真如公子所言,那也是被逼的。
“爷还说呢,喂奴婢那药丸,害得奴婢...”她小脸愠怒,想说下去却觉着难以启齿。
“害你如何。”耳边是公子轻漫的低语,“爷只是把你心底的淫欲勾出罢了。”
“不跟你说了。”玉栀气恼,觉着他没个正经,想要挣脱他,却又被他捞回。
“诶,往哪走。”他也不恼了,转而搂住美人的腰身,亲昵吻着她的颈间,厮磨低语,“爷要吃荔枝,玉娘给爷剥。”
玉栀拗不过他,只得伸手去够那荔枝,挑了颗大的,剥了皮,露出晶莹透玉的果肉,然后递给他。
他接下果肉并没有直接吃下,却哼哼笑着,然后说道,“荔枝这般珍贵,玉娘同爷一起吃吧。”
“爷自己吃吧,奴婢无福消受。”
“别啊,一起吃。”说完便将玉娘正身抱过来,使得两人得以面对面,他咬住一侧的果肉,然后指着果肉的另一头,邀请她一同吃。
宋昱见玉娘羞涩,迟迟不上前,于是直接扣住她的头,她惊呼,刚好张开嘴,咬住了那另一半果肉。
她睁大杏眸,惊愕的看着男人近在迟尺的俊脸,近到可以感知到两人那湿热的唇瓣时不时会触在一起。
她不经意间屏住了呼吸,由于太过紧张,甚至忽略了口中果肉的清甜。
可那边公子的唇已经动起来,轻轻一咬,那丰沛的汁水便滋在她的唇瓣上,慢慢流进她的口腔,瞬间满口清香。
“唔...”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子将大半的果肉吞噬殆尽,那温热的唇越靠越近,最后直接覆上她的,她如触电般惶然推开他,嘴里还叼着半截果肉连带着果壳。
公子拭了拭嘴角,眸色愈暗,霁颜道,“真甜。”
她下意识的咀嚼着果肉,果肉间还带着公子的唇齿留香,心脏有如玉石击打,余音不绝。
不知怎的,明明甘甜的果肉,在她心中泛起阵阵酸涩。
最后果肉吮尽,她将那坚硬的果壳吐出,公子接过后扔在一旁,然后又拾起一颗荔枝,轻轻一剥,露出里面的晶莹,这次直接放在她的唇齿间,嗓音带了抹缱绻,“礼尚往来,这颗爷喂你吃。”
说完也不及她的反对,伸手扣住她后颈将人拽过来,咬住果肉的另一端,瞬间甜汁四溢。
他细嚼慢咽着,也不急着吃完,唇舌绕着那柔软的唇瓣轻轻舔舐,口中的果肉更加甜美了。
公子就是这样钓着她,也不算是亲,就是吃荔枝,她无法拒绝,完全被他掌控着。
他咬一口,她便吃一口。
整整一个时辰,才吃了四五颗,可她却觉着自己已经吃醉了。
(四十二)心虚
自那日后,公子得了性致,便夜夜承宠。白日里她总是昏昏沉沉,别说做活了,就是生活规律都搅乱了。
玉栀心底盘算着,还有几月时日才能熬到头,当初大夫人应她做到公子大婚前,可这不过一来月,身体就吃不消了。公子倒是慷慨,每日喂她好吃好喝,变法子给她送稀罕物件,从前哪见过什么穿珠流苏、珠宝圆花,那些物件甚是精美,玉栀并未拒绝,留下做资本积累,毕竟这都是靠她“体力劳动”换来的。
直至第二月葵水到来,她才与公子分房。
“女人入月,恶液腥秽,故君子远之,为其不洁,能损阳生病也。”血污忌,不洁禁忌之一,因此规矩上男女不得合房,就连新婚夫妻也要敬而远之,何况她一小小通房。
正好这几日公子外出,解了她的门禁,闲暇时间她可以去西厢与姨母相会。
玉栀带些蜜桃和龙眼给她们,属依依吃得最高兴。
“玉栀姐姐,这龙眼果肉入口即化,甚是美味。”宋依依一脸惊喜的望向玉栀姐姐。
“那明日姐姐再给你带些可好?”玉栀摸摸她的头,笑颜楚楚。
“好!”
看着姐妹两人笙磬同音的美好画面,柳氏却是一脸惆怅。见侄女这身侍女装,总觉得心底愧疚。
玉栀发现姨母心情不佳,关切问其原因,只听对方叹了口气,颤着手抚上她的手,一脸悲切道,“侄儿,姨母惭怍于你。”
“姨母,您言重了,不至于此。”玉栀将手覆在柳氏手背上轻作抚慰。
“让你受苦了。”柳氏轻拭眼泪,看着昔日少女已成少妇,旧貌新颜,不由悲欲绝。
“无事,如今西厢日子变好了,我便足矣。”玉栀环视着眼前焕然一新的西厢阁,心底泛起几丝欣慰。
聊了会,柳氏又问,“二公子待你如何?”
“还好。”玉栀垂下眼睫,想到自己在公子府吃穿不愁,除了每晚服侍他辛苦些,她过得倒也体面。
“等二公子娶了新妇,你若是想,姨母去向大夫人求情,将你纳为贵妾。”
“不必。”玉栀连忙回绝,眸光清凌,正色道,“我与大夫人签的是活契,通房只做半年,今后公子婚假与否,都不是我该参与的。”
“可今后你该如何归宿?”柳氏惊讶侄女的想法,要知道做了贵人的通房,若是没被主子纳房,归宿好的配给下人做妻,再不济也是另赠权贵做妾,想做寻常人家的良妻也很难了。
“我不想嫁人。”玉栀敛眸,继续道,“只求今后能在西厢安稳度余生。”
柳氏沉思片刻,她自然是愿意接纳侄女,可世事无常,若是贵人执意收房,她也无可奈何,于是便问道,“可想好了?”
“想好了。”玉栀心里清楚,公子待她再好,以色侍人,并非长久,终有新人会替代自己,而姨母在侯府的遭遇明示她,更不能委身为妾。
......
宋昱外出的这几日去了京郊后山的凌云阁,参加一年一度的文会宴。
届时,各路文人墨客齐聚一堂,席间珍肴美酒,赋诗唱和,莺歌燕舞。
宋昱遇到昔日好友章若,二人诗词会友,相谈甚欢。
章若年长他五岁,虽为寒门子弟,但却才华超众,前些年中了进士,如今任京师翰林院侍讲学士,从四品。
二人初相识也是在文会宴上,当时章若还是个寂寂无名的落魄才子,宋昱慧眼识英,观其邹鲁遗风,出口成章,颇为欣赏,与其结交,后来章若中进士,宋昱推举他任职翰林院,也算助其一臂之力。
“宋二公子,近来可好?”章若俯首作揖,一身文人风骨。
“甚好。”宋昱旧雨重逢心情愉悦,拍拍好友的肩膀,与其畅谈,“章兄,今日作何好词,快予我欣赏。”
“这是在下刚作完的词,献丑了。”说完便翻开卷轴,为其展示成品。
那诗词斐然成章,情文并茂,宋昱连连感叹,“好词好词。”
周围人听得动静,都凑上前欣赏,见者无不称赞。
一时间,章若风光无量,随即诗兴大发,飞文染翰,接连写下几首佳作。
这边热闹非凡,很快便引起叁皇子的注意。
叁皇子向来欣赏文人,文会宴是他任人唯贤的好机会,不过参会时常是微服私访,众人只知其贵,却不知其人。
他在人群中搜寻到那个熟悉的人影,叫随从侍卫喊来宋昱。
宋昱见了叁皇子稍有惊诧,恭敬作揖,叁皇子叫他不必多礼,直接问其作词者姓甚名谁。
“是章若,翰林院侍讲学士。”宋昱如实回答。
“孤见表弟与他相熟,可否引荐?”叁皇子手执折扇,言笑晏晏。
宋昱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但很快收敛情绪,“可。”
很快,他便将章若引荐给叁皇子。叁皇子折节下士,对其甚为欣赏,几度欲将其纳为麾下。
宋昱在两人身边坐卧针毡,因他知晓对方高风峻节,守经达权,并不适合尔虞我诈的政治争斗,历代皇子争权都要经历生死定夺,他实在不想让好友身陷囹圄。
正当宋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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