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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未免太巧。
杜鹃也回过味来,表情复杂:“小姐是说,药商涨价是王爷授意?”
江流萤低头,静默不语。
“王爷他是不是想用用这法子让王妃回去啊?”碧桃给江流萤斟一杯茶,试探着道,“王爷连续来蒲草堂两次,还送那么多药材,兴许他对王妃……”
小丫鬟在江流萤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低:“我不说了……”
江流萤看着碧桃,无奈摇头:“他不过是不想让我这么容易过上安生日子罢了。”
若是从前,她或许也会生出碧桃那般的猜想,可如今,她不会再自作多情了。
当初不自量力心悦他,是她错了。
如今被这样为难,就是报应吧。
可蒲草堂是现在江家唯一的依靠,再难,她也要面对。
江流萤放下杯盏,起身往外走。
“碧桃,去租辆马车,明日我们出城,去趟安平县。还有,我既已决意与他和离,便不再是瑞王妃,往后,你还是如从前一般,唤我小姐吧。”
**
京都辖下五城三县,其中距离皇城最远的便是安平县。
那里,盛产药材,京都所有大药行,除某些地域特产的药材外,其余货源都在安平县。
不过,药商们要求高,只挑品相成色最好的,江流萤的目标,便是那些被淘汰的药材。
她懂医,也懂药,药商们所谓的次品药材,实际疗效根本不受影响。
马车行于官道,两侧渐次出现的药垄望不到边。
等进入安平县,车辕碾过青石板,空气中药材香气愈发浓郁,江流萤却眉头紧锁。
安平县内共设有三十六处验货栈,建筑高大恢弘,十分华丽。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了无生气靠在验货栈墙根边颓丧的药农们。
碧桃扶江流萤下车,刚走了几步,就看见有人将一整筐柴胡倒进阴沟。
一位白发老人跪在沟渠边,颤抖着在泥水里摸索:“这些只是根须分差,东西是一样的呀……”
“这是验货栈的规矩,又不是第一次来卖货,少废话。”杂役对这种事见怪不怪,昂着头回货栈里去了。
江流萤款步过去:“老人家,我帮你捡起来。”
老人却瘫坐在地,无力摇头:“别捡了,过不了验货栈的,都是废物。”
江流萤拾起沟渠边的一块柴胡,仔细查看:“玉带缠金纹,龙睛点朱砂,这些分明都是品质极好的,怎会是废物?”
老人长叹口气:“验货栈的规矩,带岔的柴胡,就是烂货,当柴火烧都嫌烟大。”
江流萤皱眉,如此品质的柴胡就这么被糟践了,简直暴殄天物。
“老人家,这些柴胡,可以卖给我吗?只是价钱恐怕要低些。”
老人泡在泥水里的手一顿,睁圆眼睛抬起头来:“你、你说什么?”
**
老人在前引路,车夫驾车跟上,一行人很快来到一个村庄。
灰屋破瓦前,大片大片的是药材晒场。
可忙碌着的村民们,各个面黄肌瘦,将要入冬,仍旧穿着单薄衣衫。
如此情景,看得江流萤心头闷堵。
“就在那边,我家。”老人指向一间极为破败的黄土屋棚。
屋内昏暗,飘散着柴胡浓重的苦涩气味,以及一股怪异的酸气。
江流萤让碧桃清点老人家晒场上的柴胡,装了整整五筐,车夫一筐筐往车上搬。
“抱歉了,老人家,我家药铺亦生存艰难,这价格,您多担待。”江流萤从袖中取出银两,置于桌面,推到老人面前。
老人却没说话,只似乎身子有些发颤。
江流萤还想他是否嫌自己给的少,准备再说些好话,不成想老人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拿起钱扑到屋中角落里的竹床边。
“女儿啊,你瞅瞅,这是钱,钱啊,走,爹带你去医馆。”
江流萤这才发现,屋子里竟然还有一人。
待她看清床上那人模样,才终于明白这屋中怪味从何而来。
那是个年轻女子,面色灰白,脸颊凹陷,身上盖着好几层破被。
酸臭的味道从破被之下散发出来。
“是疟疾。”江流萤走过去,拉起女子耷拉在床边的手,双指落在她腕部,“脉象紊乱微弱,气血虚亏,需要立即用药。”
“你是大夫?”老人惊道。
江流萤摇头:“家母祖上世代经营药铺,也存有几本医术……”
老人有些失望,不耐心再听下去,掀开被子,就要将女儿背起。
“且慢!”江流萤出言阻止,“她现在身子太过虚弱,不宜移动。”
老人无助:“那怎么办?药那么贵,最近的医馆在镇上,有三里路,难不成让大夫出诊?这些钱哪里够啊!”
江流萤不明所以:“买药?你家中这么多柴胡,为何还要花钱买药?”
“柴胡有什么用?”老人快急哭了。
江流萤这才意识到,这些药农原来并不知自己种的药材能治什么病。
“柴胡便是治疗疟疾的最佳良药。”
江流萤用老人家中的柴胡,和去其他村民家中借来的黄芩、常山,熬出了汤药。
一碗药喝下去,老人女儿的面色便好了许多。
老人心情放松下来,终于肯坐下歇息。
江流萤便问了他一些当地的情况。
县中医馆由几家大药商把持,价格昂贵,大夫傲慢,从不写药方,治病都是直接卖药汤。
因此本地百姓根本不知何药治何病。
“我这女儿啊,命苦,从小没娘,好不容易说了桩亲事嫁了人,刚成婚一个月,姑爷就得了痨病死了。婆家非要说是我姑娘命硬克死了他,把人关着不让回,病了也没人管,前些天送回来,人昏昏沉沉,话都说不清。我这老头子又没用,请不起大夫……”
他说到这里,枯黄的脸上划过两行泪,突然就在江流萤面前跪下:“姑娘,你是我家的恩人,请受老头子一拜。”
江流萤扶住他:“老人家,是你的柴胡好,药效才快,我根本没做什么。”
**
出安平县的路上,车夫不禁感慨:“夫人真是好人啊。”
他进屋跟老人借水喝的时候看见了,江流萤提前跟他结完租马车的钱后,偷偷把剩下的银子塞进了老人女儿的被窝里。
“不过是做些我能做的。”江流萤隔着帘子答。
车夫安静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口:“其实,我母亲也病了许久,为了省银子,不肯请大夫,夫人若是……”
江流萤正听着,车夫的话却戛然而止。
随即,马车骤停,马儿的嘶鸣声划破山间宁静。
碧桃奇怪,撩开布帘,探头往外看去,江流萤没拉住。
已是暮时,山里刮起阵风,树桠在暮色里阴恻恻地晃动。
只一眼,碧桃身子便猛地一颤,缩回车内。
“小姐,好、好像是山匪……”
(九)端倪
刀尖挑开车帘,一个蒙脸男人看进来。
他姿态嚣张,脚踩上马车:“小娘子,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吧?识相的就给哥几个留下些酒钱,否则,这荒山野岭的,会发生些什么,可就说不准咯!”
碧桃死死攥住江流萤袖角:“小姐,怎么办啊……”
江流萤双手握拳,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几位好汉抱歉,我们此番来安平县是为采买药材,身上银两全部花完……”
“少他娘的胡扯!”为首那山匪一脚踹翻药筐,柴胡滚了一地。
他抓起一把,借着最后的那点天光查看,冷笑:“带岔的柴胡是次品,这些破烂,值个屁钱!”
他将柴胡狠狠砸在地上,刀尖直指江流萤她们:“小娘们给我下来!”又转头吩咐身后同伙,“去,把这些破烂烧了!”
江流萤下马车时不由地多看了那山匪一眼,注意到他灰色外袍下露出的那一截点青色的衣领后,秀眉微微蹙起。
那衣领上绣纹十分特别,与白天验货栈伙计身上的别无二致。
江流萤想看得再仔细些,却被那搬货的山匪发现。
那人语气恶劣轻浮:“哟呵,怎么的,小娘子这是看上我们老大了?”
其余人跟着起哄:“老大艳福不浅啊,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娘们呢,还有这身段……啧啧,极品啊!”
柴胡被点燃,苦涩的焦糊烟味在空气中弥漫。
领头的山匪目露淫邪之色,一把将江流萤扯到身前。
粗粝手掌掐住她脖颈按在马车上,膝盖顶开她双腿,带着酒臭的呼吸喷在她耳侧:“眼光不错,要不就在这办了你,等爷玩腻了,再卖到窑子……”
“不许碰我家小姐!”碧桃原本被江流萤护在身后,此时不知哪来的勇气冲出来,挡在前头,她从袖中摸出几两碎银,“我这里有些钱,都给你们!”
哪知山匪根本看也不看,一把打掉小丫鬟的手。
碎银落地,碧桃被拽进另一个山匪怀中。
那人抱住她腰,下流地挺动下身:“小妹子你也不错,今晚上陪哥哥爽爽?”
“碧桃!”江流萤想冲上去阻止。
却被那山匪头子拦住,“怎么,小娘子等不及了?也想加入?”
这时候被打倒在地的车夫终于爬起来,踉跄着过来,掏出怀中钱袋:“这是她们给我的马车钱,都给你们,这位夫人是好人,求你们别……”
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一脚踹开,摔倒在地。
“几个钱就敢在老子面前玩英雄救美?”山匪头子不屑地抬起脚,踩上车夫脑袋,大力碾压,“哈哈哈哈,疼不疼?我让你装!我让你……”
他的狞笑戛然而止,一柄软剑如银蛇缠上他脖颈。
一个冷冽如冰的声音响起:“不要命的东西!”
谢景珩从阴影中踏出,剑刃轻旋,那人头颅飞起,空荡荡的断脖处喷出大量鲜血。
江流萤怔愣着,只觉颊上温热滑腻,她伸手去摸,满手刺眼猩红。
她瞳孔骤缩,踉跄后退,却被谢景珩箍住腰肢:“现在知道怕了?”
山匪头子无头的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其余山匪面面相觑,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有人慌乱举刀,有人转身溃逃,却都在转眼间接连倒下,身首分家,没了气息。
张达嫌弃地甩掉剑刃上的血水,收剑入鞘,单膝跪地于谢景珩身前。
“山匪共九人,已全部阵法。”
**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空中雷声大作,没一会儿就飘起了雨。
雨势渐大,不宜再行路,谢景珩领着众人进了山道旁一座破庙避雨。
果真是破庙,残破庙门被狂风撞得哐当作响,屋顶残瓦根本挡不住瓢泼雨水。
水帘从梁间倾泻而下,四溅的水花令谢景珩心情烦躁。
难不成今夜就要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那个……老爷、夫人,这雨怕是要下到天明。”车夫试探着开口,“眼下已经到了浒宁县,小的老家便在三里外的霍家村,家中虽然简陋,但也有三间房,你们若是不嫌弃……”
他说完,偷偷瞄了眼谢景珩。
谢景珩冷眼回看他,朝江流萤的方向一扬下巴:“问她。”
江流萤看也没看谢景珩,只微笑着向车夫点头:“那便叨扰了。”
(十)混蛋
一行人到达车夫家时,都有些狼狈。
车夫妻子见客人一身贵气,不敢怠慢,给他们倒了热茶,还烧了水供江流萤沐浴。
江流萤让碧桃守在屋外烤火,自己脱衣沐浴。
身子泡进温水里的瞬间,这一整日的疲惫都像随着周身蒸腾的热气,飘散到空中,消失不见了。
素白玉手掬起温水,微微一松,晶莹水流便顺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臂缓缓流淌。
水声哗啦间,江流萤听见木门被推开的吱嘎声响。
“碧桃?”她轻声问。
回答她的,是突然拢住她赤裸肩头的大手。
谢景珩的手。
手掌宽厚,手指修长,生有微茧,抚摸她时会有粗粝的摩擦感。
从前的江流萤,如珍似宝地将这份触感保存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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