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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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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鱼知道】(21-31)(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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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直到期末考试这几天,程聿骁才算放了她点自由。

    她才不想回他消息。

    郁知宁愿在学校发呆到晚上跟他约定好的“宵禁”前再离开。

    好歹能多呼吸点新鲜空气。

    ......

    有点冷。

    蜷在袖口下的手指放进了大衣兜里。

    郁知掌心压到了一板新买的避孕药,随她手指小幅蜷动而轻微磨蹭。

    那是昨天她偷偷买的。

    颤动的指尖残留着两小时前奋笔的酸胀感。

    郁知心情更不好了。

    ......

    就在她揉按鼻梁打算平复下情绪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郁知微蹙着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垂眸,看见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郁知的心瞬间绷紧。

    ——屏幕显示“郁瓒”两字。

    ——那是她叁个月没有主动联系过的弟弟。

    ——那令人厌恶的,可憎的弟弟。

    一瞬间,女孩呼吸卡在嗓子眼,连同周遭空旷校园的残阳,也仿佛被阴影攫住。

    郁知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颤着手按了接听,声线中是一丝不耐烦和莫名的恐慌,“喂。”

    “姐。”对面声音冷得融不进半点情绪。

    听见熟悉的少年嗓音,郁知浑身一颤。

    对方只说了一个字,她已经能感到耳膜被某种冷意侵袭。

    握住手机的手立刻绷得死紧。

    明明才叁个月不联系,这声音还是拥有着能让她心里发寒的能力。

    郁知捂住听筒,拉远了手机,抬眼,看向远处,妄图通过深呼吸将自己的心绪平复。

    视线中,low morial  library圆顶上,覆着薄薄一层雪。

    这座建筑,笼罩在淡灰天幕下。

    此刻,在郁知眼里。

    像一头寂静而又狰狞的巨兽。

    刚适应留学生活那会儿,郁知一有空闲时间便在图书馆查资料看。

    她会赶在要上课前20分钟离开,路上还会默念记在随手录上抄下的知识点。

    ......

    后来,公寓,兼职地,教室,成了她每天叁点一线的生活。

    日复一日。

    直到两个月前,程聿骁的私人工作室取代了她所有并不固定的兼职地点。

    ......

    其实,这也并不是郁知全部的生活。

    累得喘不过气时,她偶尔也会坐在校园的长廊上,对着园艺建筑发呆。

    她会想象多年后毕业的自己能成为知名投行分析师。

    她会努力学习,顺利从纽约这座城市毕业。

    她会靠着镀过金的学历,为破败困顿的过去找一条逃生通道。

    她会发财,发大财。

    然后,过上好生活。

    .......

    郁知深吸口气后,颤着手将听筒靠近自己,说出口的却是斥责:“打电话做什么?”

    “郁瓒,你知不知道国际长途贵死了。”

    电话那端安静了片刻,自动忽略了郁知的抱怨,说:“考完试了吗?”

    “......”

    郁知也没有回答。

    “考得怎么样?”

    “...反正不会挂科。”

    “考完试,姐要去兼职,对吗?”

    “...我没去兼职。”

    “那你在哪。”

    “要你管。”郁知随口敷衍,余光看见有不少学生在合影留念。

    电话那头并不打算就此结束:“姐现在回去了吗。”

    “回什么?”郁知的思绪一时转不过来,觉得对方说话毫无上下文。

    “回公寓。”少年声音依旧冷淡。

    郁知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嗯”了声,扯了谎。

    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通莫名紧张的通话。

    “到公寓了?”

    “我在公寓……呃,到楼下了,马上回去。”话出口后,郁知自己都有些语无伦次,清了清嗓子。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后是句让郁知头皮发麻的话:

    “半小时后,我会到姐公寓楼下。”

    郁知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什么?!”

    ——她瞳孔骤缩,怀疑自己幻听。

    ——郁瓒怎么会来美国?他凭什么来美国?从哪里来的钱?签证是怎么办的?

    一连串的疑问在郁知脑海里炸开,但她来不及细想,本能地对那份无声无息的压迫产生了畏惧。

    郁知感觉手臂上起了一层冷汗,浑身发僵:“我……你……”

    电话那端顿了一拍,语气中一丝阴沉的淡漠,似是准备抓捕只挣扎不已的猎物:“挂了。”

    嘟——

    郁知站在原地,整个人都被冷风抽干了力气。

    话未说完,对方已经挂断。

    她没想过郁瓒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纽约,

    ......

    郁知几乎是踉跄着冲出校园大门,低头看了眼腕表,她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车门打开,她赶忙钻进去。

    ......

    “......please!”用英文催促过司机后,郁知瘫在了后座上。

    余光瞥见后视镜的自己。

    郁知这才惊觉自己脸色有多么苍白,但她先在慌乱间擦掉了唇上的口红。

    ——那是程聿骁软性要求的。

    ——但这并不代表可以被郁瓒看见。

    郁瓒那个讨人厌的蠢货......

    郁知最讨厌的人,就是他。

    说话总是拐弯抹角的,长得也阴。

    ——字面上的“阴”。

    从小到大,郁知一直觉得郁瓒长得阴气森森,生了张不像男人的脸,肤色也白得跟鬼似的。

    说话也阴得要死。

    ......

    郁知蓦地回想起自己离开北京的前夜。

    十七岁少年瘦削的脊梁硌着她胸口,呼吸间是逼仄出租屋内的潮湿:姐,别走。”

    “我会考上好大学的......

    “给我半年时间。”

    “姐,只要半年......”

    ......

    郁知是坐在纽约出租车上的,但她嗅到多年前,她还住在北京阴冷出租屋里,旧报纸混着发霉空气的味道。

    那是一阵令她恶心反胃的味道。

    也让她无法平静。

    ......

    下了车,冷风吹得郁知头脑清醒了点,她边往公寓里跑,边掏出手机,试图先给迟晚打个电话。

    她想借她的钥匙。

    ——藏在门口地毯下的备用钥匙。

    至少要先得到她的同意。

    ......

    或者,只先发消息说一声也行。

    同不同意的,以后再说。

    ......

    翻开通讯录,在郁知想拨通时,手机又响了。

    她一惊,险些把手机跌在地上。

    郁知接起:“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一段浅淡的电流声,紧跟着,是郁瓒的冷淡声线,掺了点微不可察的鼻音:“姐,我有点迷路了,路况……有点复杂。”

    郁知背脊一紧,指尖也跟着发颤,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深冬的空气冷冽刺骨,她裹紧了大衣,努力压下声音里的慌张:“啊……嗯,纽约的地铁是挺乱的,我......我来这几年了,也不是很熟悉......”

    谎言总是被场景出卖,郁知说完才发现自己话里漏洞百出。

    她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哪有人叁年了还不熟悉自己公寓周边的路况。

    ......

    她含糊敷衍:“要不你先找个地方等我?我......我穿个外套下来接你?”

    ......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空气骤然冻结。随后,男声半分笑意,却毫无温度:“姐,你现在在哪儿?”

    郁知心猛地一抽:“我……我在公寓啊……”

    话音未落,对面语气平淡,话语间,是让她后颈发麻的笃定:“转身。”

    雪水顺着靴筒渗进短袜。

    郁知身后传来行李箱滚轮碾过冰碴的声响,

    手臂微微颤动,郁知最终还是照着他的话缓缓转过去,风呼呼往耳里灌,刺得她连眼睛都快睁不开。

    ——对面街道英文指示牌下,立着一道修长身影。

    ——是郁瓒。

    她叁年未见的弟弟。

    黑色大衣肩头积着薄雪,领口露出她前年寄回北京的手织围巾。

    抬头时,暮色光线落在他锋利眉骨上,流露出比记忆中更加深刻的冷意。

    郁知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比记忆里更成熟、更高挑。

    郁瓒不再是那个瘦削的男孩。

    ——与其说是个男孩,不如说更像一个初涉人世的青年,神色冷淡,甚至透着股漫不经心。

    青年微微歪了下头,唇角轻动,淡声道:“加上这半小时,我一共等了姐一个半小时。”

    郁知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松,几乎没拿稳。她感到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果然......

    郁瓒又在耍她。

    郁知不敢跟他对视,视线下移,但没低头。

    踩过那级台阶,行李箱在地面滚动发出咔哒声。

    郁瓒脚边的行李箱,郁知用余光认出来了,是rimowa。

    ——辨认奢牌的能力,是程聿骁这一个月里喂给她各种各样的奢牌教给她的。

    郁瓒哪来的钱?

    但她现在不敢问。

    一切沉默,化作无法言说的缠绕。

    而她与郁瓒之间的距离,在这个暮色里,只剩下十米、五米、叁米……直至近得可以看见彼此眉间的呼吸。

    他在逼近她。

    郁知最讨厌郁瓒的一点,就是这种无声的逼近,住在狭窄的出租屋里的那几年,连转身的动作都会只成徒劳。

    郁知发现,郁瓒长高了不少,下巴的线条冷硬,神色中的阴沉气息也更加浓郁。

    比她离开前长得更阴了。

    “好久不见,姐姐。”郁瓒淡淡开口,声音低哑,略带寒意。

    暮色光线打在少年琥珀色的瞳孔中,映得他侧脸棱角格外冷峻。

    郁知眨了眨眼,只觉得他背后的雪光刺眼。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北京那条阴暗潮湿的巷子里。

    郁瓒常常站在那道昏暗光线里,默不作声地望着她。

    几年前在出租屋里天天黏着她的少年,已经猛然长成了凌冽的锋刃。

    郁瓒低眸看她时,女孩耳边再度响起叁年前,他曾在她耳边妥协的话语。

    “我知道,我拦不住姐的。”

    “姐会走,但姐姐别忘了,你还得回来。”

    “回到我身边。”

    第二十三章 “他碰你了?”

    七十二街交叉街口,川流不息的车辆在寒风里鸣笛。

    郁知跟着郁瓒进了公寓。

    亮起的玄关灯映出大理石地板的冷色纹路。

    不足百平米的单人公寓窗外是上西区的车水马龙,能看见百老汇街上依稀穿行的出租车,喇叭声隔着玻璃传进来。

    “你哪来的钱住这?”郁知问得直接。

    郁瓒解开解开大衣纽扣的动作顿了一下,羊绒面料擦过郁知手背,声音平静:“国内实习公司提供的临时公寓,出差需要。”

    “你大学还没毕业,哪家公司能大方到给你在纽约安排私人公寓?”

    “中关村实习的单位在研究it,跟纽约的公司有合作。”

    郁知低眸:“签证办得也挺快。”

    “公司出面,信函齐全。”郁瓒语速不紧不慢。

    郁知还要开口,却发现郁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吧台处。

    郁知脚步没动,看着他的背影:“没听妈提过你要出国。”

    “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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